《忽如一夜春风来(主金枝欲孽)》碎石心

6、第 6 章

　　第六章
　　众秀女聆听总管公公的话后，便开始一系列的甄选。通过初选与复选的秀女，由鄂啰哩训诫道。
　　"恭喜这几位小主，能够通过这次的初选和复选，成为本届紫禁城的秀女，只是这宫中规矩甚是严明，即使各位小主通过了考核，但是在以后的一个月，各位必须慎言慎行，学习宫中各式各项的礼节和规矩直到期满为止，再由皇上亲自钦点册封，这样才能算得上中选，才有资格伺候皇上，但是在这段期间，如果有人教而不善或者是天资不足仍然有机会撂出宫外配婚或者安排其他去向，现在时候不早了，各位小主先下去自行换衣服，再由本公公会带各位小主去各自的住所，还有从这里出去，是六宫之所，各位小主必须规行矩步，谨记本公公的提点"
　　“是，公公”秀女们齐声应答道。便跟着管事的宫女下去换衣服，到了钦安殿的北院，秀女各自进入厢房换上宫女们早已准备好的宫装。
　　尔淳推开最南面的一扇门，走进去看见柜子上上放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正准备去关门换上，就看见一位外披翠烟衫身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的女子走至尔淳身前，尔淳看见那名女子，正要关门的姿势也僵在半空中，“尔淳妹妹，……”那名女子也就是马佳雅琴欲言又止道。
　　尔淳听见马佳雅琴的话语，用笑脸将脸上尴尬的表情掩饰过去说“雅琴姐姐，我一路上还在担心你是否顺利到达京城，如今再此见到你，我也安心了不少”
　　“妹妹，这么说可是在怪姐姐吗？”雅琴似乎有些委屈的说道
　　“姐姐，何出此言”尔淳惊讶的问道。
　　“妹妹，当初姐姐得救之后马上去附近衙门求救，当时那里的官差答应会帮我去营救你们，而我阿玛得知我在路上遇难，便派了亲信一路护送我进京，我原本想等你，但……”雅琴解释道。
　　“姐姐，你这样说就是和妹妹生分了，姐姐是怎么样的人，妹妹心知肚明，更何况妹妹也顺利来京了，姐姐切莫挂怀了”尔淳宽慰道。
　　“妹妹，这样说，姐姐我就安心了”雅琴说道。
　　此时，外面似乎由吵闹声，原来是时间差不多了，宫女们开始催促各位秀女，“姐姐，时间不多了，你还是赶快回去换衣服吧，来日方长，我们姐妹还有许多时间来叙旧”
　　“恩，好的，那姐姐先走了”雅琴说完便离开了。
　　换好衣服之后便由鄂公公带去各自的住所，经过皇宫的转弯角，遇到了三位女子，她们分别身穿殷红色宫装，翠绿色宫装，与鹅黄色宫装，以殷红色宫装女子为首，她们见到鄂公公一向人后，昂首而立，眉眼之间有着掩不住的骄傲。
　　鄂啰哩躬身，单膝跪地行礼说道“奴才见过德嫔娘娘，吉嫔娘娘，容嫔娘娘”
　　“娘娘吉祥”众秀女弯腰行礼。
　　“免礼”
　　“谢娘娘”
　　“鄂公公，这些就是这次中选的秀女”三人中以为首的德嫔娘娘问道。
　　“大家的样貌也挺标志的”那名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女子也就是容嫔附和道。
　　“天资是不错，不过心思方面，还要下下苦工”一旁的吉嫔说着便走到众秀女面前，摸了一下尔淳的发间，说道“怎么今天风沙很大吗？身不沾尘，并不是佛经才有的，这也是宫中的礼仪。”
　　“谢娘娘教诲”尔淳屈膝行礼说道。
　　“娘娘，你误会了，我们在路途中出了岔子，才会风尘仆仆来到宫中”玉莹上前
　　辩解道。
　　“放肆，未得娘娘召唤，岂能胡言乱语”鄂公公出言教训道。
　　“算了，公公，你叫什么名字”容嫔对着鄂公公说完后便询问玉莹的名字。
　　“回娘娘，小女子侯佳玉莹”
　　“侯佳？那你家里可有人在朝廷办事？”德嫔听见侯佳玉莹这一名字，便开口问道。
　　“我阿玛是湖广总督侯保”玉莹得意洋洋的说道。
　　听完玉莹的话，德嫔没有再搭理玉莹，反而对着一旁的鄂啰哩说道“公公，是带着些秀女去哪？”
　　“回娘娘，奴才正要带这些秀女去钟粹宫”
　　“那公公去吧”德嫔摆摆手说的。
　　“是，娘娘”鄂啰哩说完后便对后边的秀女挥了挥手手表示跟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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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秀女正在如火如荼甄选，后宫的嫔妃也坐不住了，毕竟一批又一批的秀女都是年轻貌美，富有本钱，而后宫的妃嫔在这繁华的紫禁城面临是一日一日的枯萎。
　　“以为自己阿玛当官就很了不起，这个侯佳玉莹只怕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德嫔与吉嫔二人来到如妃的宫殿，开始对这个侯佳玉莹品论道，
　　“可不是刚刚入选进宫，就一副自命不凡的嘴脸，他朝为嫔为妃，真不敢想象会怎么样”吉嫔一脸嘲笑而又讽刺的说道。
　　坐在软榻上半躺着地如妃，听见二人的话语，不由得对侯佳玉莹起了兴趣，便问道“这位玉莹让两位妹妹留有这么深的印象，相信样貌应该很出众”
　　“那清秀这二字也不能说算不上”德嫔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说道。
　　“可是不懂矜持这才叫糟糕，如果让她看见皇上，只怕自恃才貌出众，得罪圣驾也不知道呢？”吉嫔一脸不屑又半夹杂着几分嫉妒地说道。
　　“这么出众，那与昔日的陈妃相比如何”如妃手中拿着茶盏，微微从软榻上坐起，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的确是要年轻貌美许多”一旁的德嫔小心翼翼地看着如妃的脸色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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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钟粹宫，鄂公公便为各位秀女分配住宿的地方“你们八位留住在后院的厢房
　　尔淳，玉莹，婉宁，毓灵小主则留住在左边的厢房，雅琴，云嫣，沅淇，淑宁小主则留住在右边的厢房”
　　“是，公公”秀女们回答道。
　　“芷兰，汀兰，带路”鄂公公吩咐道。
　　秀女们跟着芷兰与汀兰来到自己的住所，尔淳还没有踏进屋子，就听见外面玉莹的吵闹声“这个屋子那么闷热，怎么住人啊，芷兰我要换一间”
　　“小主，这是宫内早就安排好的，钟粹宫的南院，北院，东西院已经住满了人，是在没有多余的屋子”
　　“我不管，这么热，我才不住”玉莹开始蛮不讲理地说道
　　“玉莹，既然你觉得这里如此闷热，不如我和你换一间吧”尔淳走进玉莹的屋子对着玉莹说道，一遍挥手示意芷兰下去，芷兰对尔淳小主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便赶紧离开了。
　　“不是你住我住的问题，而是这厢房实在是太闷热了，我就不信偌大的紫禁城找不到一间空的厢房，摆明就是在欺负人”玉莹喋喋不休地对着尔淳抱怨道。
　　“就算是让人欺负也只是一时，他朝得到皇上恩宠，就不用一辈子住在这里了”说完，尔淳拉着玉莹的手借此缓解玉莹的愤怒，继续说道“忍忍吧，奔波了一天，你不累吗？早点休息”玉莹看了尔淳一眼，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转眼之间，天幕逐渐变成黑色，星星挂满了天空，尔淳接到义父在宫中的信件，上面说要尔淳，沅淇，淑宁三人今晚亥时一刻于钟粹宫北院东南角见面。
　　尔淳见天色已经不早，便准备起身出门，刚刚穿上衣服，披上披风，就听见玉莹在窗外叫着“尔淳，你睡了没？我热的睡不着，陪我出来聊聊天吧，尔淳”尔淳一听连忙，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放在一旁的柜子里，一边解开身上的外衣，只剩下内衣，便一幅困倦的样子走去开门。
　　“玉莹，怎么了”尔淳问道
　　“尔淳，这么热，我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吧”玉莹兴奋地提议道。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尔淳推辞道。
　　“尔淳，好尔淳，陪我聊聊吧，我实在是睡不着啊”玉莹恳求道。
　　尔淳看离与义父约定的时辰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心知如果此时强硬推辞也许会引来玉莹不必要的猜测，便答应道“那好吧，我陪你聊一会，不过，聊完你可要早点去休息，明天还要拜见皇后娘娘以及各宫娘娘”
　　“好的，什么都听你的”玉莹说完便把尔淳来到一边的凉亭，二人刚坐下不久。玉莹便抛出话题道"尔淳，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嚣张自恃，还经常发小姐脾气，很难伺候呢"玉莹看似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会啊”尔淳回答道
　　“你虽然不会，可是我知道其他人就是这样想的”玉莹说完后看了尔淳一会，看尔淳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便带着哭腔继续说道“上路以来，她们一直笑我，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我只是假装听不见，我知道她们恨我，不喜欢我，她们常常说我招摇过市，只懂得卖弄姿色，靠长相而已，这我都是知道的”说道最后玉莹已经有点泣不成声。
　　"她们就算是说，也只是无心之言，我们哪一个不是娇生惯养。她们这么说，是因为我们在这一路上遇到了许多事情，所以才会这样"
　　“你呀，不要为她们说好话”玉莹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道“其实这种事情我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自出生起，不管是其他房的女儿也好，就算是自家那几个姐姐，她们也是一样嫉妒我，排挤我，更何况我这次是进京选秀，在其他秀女中，只要有我在，她们中选的机会就少了几成，她们不针对我，我才觉得奇怪呢”玉莹委屈中但又夹杂了几分骄傲。
　　“这么说，就是我也应该针对你了”尔淳反问道。
　　“你和她们才不一样，马车上要不是有你抓住我，我早就掉下去了，她们对我是漠不关心，巴不得我掉下去，还有啊，我敢肯定就是瓜尔佳文琪推我，才害得我差点掉下去”玉莹斩钉截铁地说。
　　“大家都是离乡背井，孤身上路，帮人就是帮自己”尔淳说道
　　“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你不但心地善良还处事大方，如果可以当你的姐妹一定很幸福。对了，那你们家人丁多不多？”玉莹状似好奇的问。
　　“我有一个姐姐，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散了”尔淳好似被提起来伤心事，眼神望着远方，幽幽地说道。
　　“对不起，我是无心提起你的伤心事”玉莹抱歉地说道。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你也无需介怀”尔淳宽慰道。
　　“哎，不如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义结金兰，结拜成姐妹吧”玉莹兴奋地提议道。
　　“结拜”尔淳惊讶的问道，还来不及回答，就看见玉莹已经跪下，双手合十，看着尔淳说“来啊”便把尔淳拉下一起跪着。
　　“苍天在上，今日我侯佳玉莹与董佳尔淳结拜成姐妹，从今以后，同心同志，互相扶持”说完之后玉莹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尔淳道“我们是同年的，我立春出生，你呢？”
　　“五月初五，端午”
　　“那我不是可以当你姐姐了，好呀”玉莹开心地拍着手说道。
　　“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让我来照顾你，就当是报答你在路上对我这么好”玉莹说道。
　　“那我就先谢过姐姐啦”尔淳说完，便打了一个哈欠，露出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
　　玉莹见尔淳是在是十分困倦便不再缠着尔淳对尔淳说“妹妹，你既然如此困了，那姐姐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那姐姐也早点休息吧”尔淳顺势说道。
　　终于摆脱了玉莹的尔淳，连忙回房穿上衣服，小心翼翼检查四周没人，便向约好的地点跑去。
　　还未到约定的地点就看见有几个黑影，尔淳躲到角落辨别出是义父等人，便跑上前去“尔淳，参见义父”尔淳向着徐万田行礼道。
　　“尔淳，你今天怎么那么晚”徐万田状似关心的问道。
　　“回义父，尔淳在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玉莹，闲聊了几句，耽搁了”尔淳解释道
　　“侯佳玉莹？是今日在顺贞门说话的秀女？”徐万田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的，义父，在一路上尔淳曾经帮助过她，所以她一直与我姐妹相称”
　　“尔淳，做得很好”徐万田满意的说道。“侯佳玉莹，面容艳丽，很有可能会是此届秀女的头彩，你可要好好把握”徐万田叮嘱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