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三步改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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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婷不知道一般的电视剧电影演员用吊威亚时是什么感受，反正肯定不是她现在的感受就对了。
柳嘉婷现在像是一架博物馆房顶吊着的飞机模型一样被吊在一个训练大棚里。
“保持翅膀张开，感受风的流过。”博士在下面看着她，给出适当的指示。
第三步改造的终点，翅膀，终于按上来。神经接好了没问题，骨头长好了没问题，但这并不表示肖漠和柳嘉婷就会飞了。就像刚出生的宝宝什么都不会，后来要慢慢学会操控自己的身体一样，肖漠和柳嘉婷现在要学会如何使用自己的翅膀。
刚开始，就连张开翅膀都是难题，好在博士找人搭梯子，帮两人把翅膀打开合上，如此往复多次，两人终于算是学会了开关这突然多出来的器官。
现在柳嘉婷训练的是飞的步骤，她的姿势像个超人，哦，不，还是像个飞机吧。还是那种最普通的木制纸简易飞机。双手双脚打直，翅膀完全张开，完美一个十字。被吊威亚吊着在大棚里转圈圈，感受所谓的风流过的感觉。
另一旁的大棚里，肖漠的悟性应该比柳嘉婷要好，他已经完美通过了感受风的训练，正在蹦床上一跳一跳的尝试自己飞，可惜跳起来和翅膀打开的时机似乎总是不对，风的流走是乱的，还暂时不能助他飞起来。
几天下来腰酸背痛浑身累得肌肉抽筋。
柳嘉婷拖拉着身子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床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
“我觉得我自己刚才像个鼓风机……”柳嘉婷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我觉得鼓风机比我们功率大的多，而且鼓风机不会相互撞到。”
“是你撞到我的！！！”柳嘉婷不满，从枕头里释放自己的头，坐起来严正抗议道：“你翅膀比我大！你就应该离我远一点的！”之前，为了学习习惯挥动翅膀，博士让他们对着一个测试仪狂挥扇风。
肖漠笑了笑，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像在说“我的错咯？”
“就是你的错。”柳嘉婷不讲道理的撅起嘴，身后的翅膀有一节摊开在了床上，每一根羽毛都带着润玉一般的光泽。
肖漠噙着笑，不欲争辩，他转移话题道：“听说博士想让我们去人类的学校上课。”
现在肖漠和柳嘉婷在收礼仪之类课程的熏陶下，把其他人改口叫了人类，就像其他人叫他们预备天使一样，全然被划分成了两个物种。
“可能想比一比差距吧，看看我们到没到博士心中天使的标准。”
“嗯，有可能。”
不知是不是也是受课程的影响，肖漠和柳嘉婷的对话也越来越少了，说话前总要斟酌一番再出口。能直接表露自己心情状态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要注意自己的仪态，自己是高贵美丽的天使。
沉默了一会儿，柳嘉婷一脸倦容的苦笑道L：“好累啊。”
肖漠回应了一个带点苦涩却温柔的眼神，说：“睡吧。”
月亮挂在了西边的天空上，已经是深夜了，整个实验区都进入了一天最安静的时候。
“肖漠。”
“嗯？”
“你想听我唱歌吗？”
“嗯。”
柳嘉婷轻轻的起身，抹黑移到肖漠的床上。轻轻抱住肖漠的头，翅膀成环绕状包裹着他，一副保护的姿态。柳嘉婷随意的轻哼着一些临时想到的旋律，声音很小，大约只有像两人挨得这么近才能隐约听到。
有种像哄孩子睡觉，唱摇篮曲的麻麻的感觉。这股微妙感暂且不顾，至少在柳嘉婷的音域中，肖漠的梦境将不再有悲伤，只剩下一片天堂一般的祥和，这就够了。
有什么在博士计划外的感情早已生根发芽，可惜他们房间的监控器被肖漠动过了手脚，博士没能观察到这化学变化的发生了。
如肖漠所说，博士真的在不久之后就通知二人，他们要到正常人类的学校去上课啦。抛开这学校其实是博士投资建造，多年前就为这个计划做准备的“内部”学校，再抛开肖漠和柳嘉婷其实都不需要上学这种走过场式的步骤。对于去学校这件事，肖漠和柳嘉婷唯一内心真实的反应是：哇！学校啊！第一次去啊！好兴奋激动！
而去了学校之后就变成了……
“哇，这就是天使啊，第一次看到，好兴奋，好激动。”
是的，不出意料，肖漠和柳嘉婷就像珍稀动物一样被围观了。
看着这里外三圈水泄不通的人群，肖漠和柳嘉婷发挥了良好的教学素养，展现出了尽可能博士希望的天使该有的优雅姿态。
“那个……那个，我能摸一下你们的翅膀吗？”有个星星眼的小女生一脸向往的问道。
肖漠和柳嘉婷对视一眼，有些遗憾的对她笑道：“对不起呢。”
“没事没事。”被拒绝的女生忙摆手，那是重要的器官，她也不傻，万一碰坏了什么的她也付不起这个责任，倒不如说有点庆幸被拒绝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肖漠和柳嘉婷拒绝的的理由却不是因为这个，这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小秘密。他们二人，柳嘉婷是怕痒，肖漠还好，但是自从多了一双翅膀，两人莫名增加了几个共同的敏感点。一处在翅根，链接后背的地方，一处是翅膀折叠的凹陷，还有就是翅尖的小骨附近。在博士看不到的房间里，两人经常一言不合就开始挠痒痒。一般的对话内容就是“你再闹我就要挠你了。”“你有本事别动我翅膀！”诸如此类的。
第一天校园生活结束，肖漠和柳嘉婷是飞回实验区的，其实，那学校也算是在试验区里面，但离他们一般活动的区域不近就对了。
博士在要求两人回来的地点等他们，远远的看见两个洁白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少有的，博士心中涌起了堪称幸福的感觉。然而在越来越清晰的身形中，博士的眼神突然渐渐阴沉了起来。旁边陪着一起等的助理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不知道博士又哪里不满意了，但他知道那两个正朝他们飞来的“天使”又要倒霉了。
这个助理从学生开始就跟着博士做事，他深深的佩服博士的学识和胆识。做科学研究，光有知识是不够的，还要有充分的想象力和敢于实践的精神。这些博士都有，都超过极致的拥有，不然也不会算得出这么大的改造手术实验。然而，佩服老师是一回事，心疼实验品就是另一回事了。之所以一般的科学实验不做人体实验，原因其一涉及道德问题，别人的生命凭什么共享给你去做实验；原因其二，如果实验出现问题，实验品展现出的痛苦，有极大可能会反射到自己身上。用小白鼠做实验还可以骗自己，毕竟听不懂别的动物的语言，骗自己说他们没事还有那么一丢丢的说服力。可对方也是人，与自己构造并无不同的人类，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肖漠在手术台，重症病房痛苦到扭曲的脸庞。从第一次手术失手开始，不停地有东西超出预算，不停的更正新的数据，不停地换计划方案。每一次撕心裂肺的嚎叫都仿佛是给自己心底带来的一次责罚。
他知道老师毕生的梦想是见到天使降临，他不知道老师的梦想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步才算梦想达成，更不清楚等这两个实验品真的达到老师要求之后老师会怎么样。他只是在一开始听说了实验之后带着纯粹的科学的精神参与了进来，而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了。
天使应该居住在天堂，而这里，更像被舞台装裹过的地狱吧。
一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区区四五个月，对于实验进行了这么久的肖漠和柳嘉婷来说简直只是眨眼的功夫。或者，难道说天使自带时间流过无视的属性了吗？
总之，放假了。假期该做点什么呢？或者说博士会给自己派发什么任务吗？柳嘉婷飞在回房间的路上这么无聊的想着。
“肖漠，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听博士的吧。”
柳嘉婷觉得肖漠今天看起来格外疲惫，一脸不愿意多说话的样子。
回到房间晃晃悠悠就到了晚上。
肖漠像木偶一样，一步一顿的挪到了床边，脸朝下直接砸在了枕头上。哐的一声，吓了柳嘉婷一跳。
“肖漠？肖漠？”尝试着叫了两声，肖漠没有回应，柳嘉婷他们已经适应每天按时熄灯的作息了，在心里吐槽着，肖漠真准时，居然还倒头就睡着了，柳嘉婷也慢悠悠爬上了床。
关灯前，假期该干嘛这个问题突然又出现在柳嘉婷的脑海中。稍稍想了想，最后结论是，干嘛不都好吗？跟肖漠一起就好啦。这么想着，柳嘉婷突然甜甜的笑了，看着那个旁边床上趴着睡着的身影，关上灯，轻声说了句：“晚安，明天见。”
然而，这个“明天”不知何时才能到来了……
“这是哪儿？！”醒来后的柳嘉婷一脸不知所措。她是从一座宫殿中央的大床上醒来的，是的，宫殿。在柳嘉婷出去溜达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这是一座比一般意义小，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已经大到离谱的小宫殿群。
柳嘉婷根据建筑学的知识分析出，她醒来的那座是正殿，在整个宫殿群的正中央，旁边有花园，花园精致的很，园中小喷泉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有小鸟在喝水。这个宫殿群整体乳白色，透着一股庄严神圣的优美感。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会什么通知都没她就被放到了这里，更重要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像一座死城。
最关键的，肖漠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三步改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