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梦岛de绯乐

6、第三部改造·上

　　这里是哪？
　　我是谁？
　　好像身体里有什么被抽走了。只是“咻——”的一下，好像有种被掏空的感觉，是什么消失了呢？
　　好吧，不管是什么了。因为似乎是去了那东西也不是很坏，身体有种放轻松了的感觉。
　　啊，轻飘飘的。这是要飘到什么地方呢？哈哈，不会是天堂吧？
　　感觉轻得像羽毛一样了，难道我在飞吗？
　　飞应该是有风的吧？风？有风……但是……
　　不要……好冷……
　　有风灌入了我的身体，是的，就是灌进来了。好冷，好痛。像是被小小的针反复啄着，不要扎我，从我的身体里……不……从我的骨头里出去！
　　等等……骨头？
　　好难受……这里是哪？放我出去！
　　感觉身体就要散架了，不是酸软的感觉。就像是腐朽了百年的老房子，马上就要塌了的感觉。我的骨干脆的好像马上就要被风冲破了。
　　谁来救救我？
　　……

　　“……”意识转醒的柳嘉婷张了张嘴，尝试着出声，但她办不到。不是不能，是不敢。
　　想抬手，但感觉四肢都用不上力。不是不能，是不敢。
　　我的身体怎么了？好像感觉只要是动一下，自己就要像木偶娃娃一样烂掉了。
　　有泪无意识地流了下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泪水，是这么滚烫的东西吗？
　　只是刚刚成为了全知，还没有到一个月而已。柳嘉婷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什么都不懂的状态，这个世界突然让她感觉这么陌生。她不敢睁眼睛，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原来的世界，不然为何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感觉如何？”这是博士的声音。
　　“……”柳嘉婷激动得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只微微张了一下嘴，就又闭上了，甚至连呼吸也是。由于激动而急促的过猛呼吸，被柳嘉婷硬生生的压制了下来。她太害怕了，那种自己马上就要坏掉的无力感。
　　“不用担心，你可以保持不动，我们会帮你。”感觉有谁的手摸到了自己头上，那是博士的手吧？从来没有觉得“博士的手”这个概念在自己的脑子里那么清晰过。那有些苍老的手上并没有很多的茧子或者皱纹，可能是因为一生都在做研究的关系吧，用来做实验的那双手竟然意外的保养得很好，只是并不怎么温暖。
　　听到博士的话，柳嘉婷安心了很多。
　　感觉到应该是好几个人一起，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扶着坐了起来。但是，这个“坐”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因为柳嘉婷知道自己身体的重量并不是像以前一样，全部集中在了下身，而是均匀地被各个支撑着自己的手臂分散开了。
　　如果让重量集中，那我的身体就要散架掉了吧。柳嘉婷这样猜测，并相信着。
　　四肢在运动着，虽然很缓慢，但柳嘉婷感觉出来了，她现在在做的是博士为她和肖漠编的广播体操。
　　“咔嚓、噼啪……”全身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像是木偶娃娃一样的感觉。
　　“觉得累就睡吧，我们会帮你把身体恢复过来的。”博士的声音好像催眠曲，只是活动了这么一小会儿，还不是出于自己的力量活动的，柳嘉婷这么快竟就感觉到累了。
　　陷入深沉的梦境之前，柳嘉婷唯一的想法是：什么叫像“人偶”，我们本来就是博士的“人偶”吧……
　　这句话，这个消极的想法不会被任何人知道，将它带入梦中，醒来后，又会是以往乐观阳光的柳嘉婷……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在柳嘉婷陷入沉睡后不久，博士率先停止了活动柳嘉婷的身体。
　　帮忙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全是一身虚汗的状态，看着眼前的睡美人不禁无奈，刚才要是一个力道没有掌握好，万一害得睡美人哪里骨折，那他们也就不用活着了。
　　“当当当——”男助理在这时刚好出现了。
　　“博士，那边的肢体活动也做完了，身体状况不错。”男助理没有进房间，只是站在门口这样礼貌地向博士报告着。
　　博士满意的点点头：“很好。”
　　就在男助理要离开时，博士好像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一样，问道：“老师，找来了没有？”
　　男助理一看就是受到过良好训练的，刚要抬起离去的脚步，立马放了下来，刚刚转到侧面准备离去的身体直接借力转了圈，就又变回了面向博士的姿势上。助理微微欠身，答道：“是的，老师已经联系好了，就等着两位预备天使去上课了。”
　　嗯，预备天使。这是博士规定的，试验区的工作人员都得这么称呼柳嘉婷和肖漠。
　　“很好……很好……”声音渐渐淡下去，博士的眼镜顺着日光望向了窗外，窗子的外面能望到的是蓝天白云，有鸟儿掠过天空的一闪而过的影子。

　　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柳嘉婷无数次的从梦境中醒来，然后又睡过去。还好她和肖漠的身体已经被改造了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排泄的构造，不然一直躺在床上，没办法自由活动，连生存都会出现问题。
　　“睁开眼睛试试。”这一天，在柳嘉婷的意识是醒着的时候，他听见博士像鼓励自己一样这么说。
　　于是，久违的，柳嘉婷小心翼翼的尝试着，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在这段时间内的被动活动中，柳嘉婷的眼睑也被强行打开过，但那并竟不是出于自身的意愿。
　　再次看到这个世界，柳嘉婷觉得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好像世界变得清晰了很多，好像光线变得柔和了很多，好像所有的色彩变得顺眼了很多，好像……还能看见有不知名的，想是光一样的物质在流动……
　　“来，试着坐起来。”
　　柳嘉婷缓缓地歪头，博士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却又好像有哪里跟自己记忆中的影像不同了。
　　在博士的帮助下，柳嘉婷小心翼翼的开始活动这具很久没有主动运作过了的身体。突然开始用力，刚开始柳嘉婷还觉得很不适应，但慢慢就开始习惯了这副轻了很多的躯壳。
　　轻了？
　　是的，没有错。就是轻了。
　　柳嘉婷在坐起来，并且下地走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很轻，已经绝对不是一个正常成年人该有的重量了。而原因是什么，作为一个理论上的全知，柳嘉婷隐隐的猜到了。

　　看到柳嘉婷可以下地走路了，博士很是高兴，在嘱咐了柳嘉婷一堆事情后，就准备离去了。
　　然而，柳嘉婷拦住了博士：“博士，肖漠去哪了？”
　　这么长的时间里，关于肖漠的消息，柳嘉婷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