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烟雨纷纷醉离人 隔靴搔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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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苏黎发来短信。
“恩雅要走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包555香烟。
我想，离开你之后，我该学着抽烟，学会酗酒，学会做一个你不爱的男人。
路边的街景是最无言的对白。无数次地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最后，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是双脚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向着下一个陌生的路口。
这个世上充斥着何其多的相遇，多么庆幸，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最美的你。
当蒲公英吹面而来的时候，屋子里动荡荡的，被子整齐地叠在一边，那把好像随时都会倒掉的木椅留在了那幅画的下面。
我看着你的笑脸，那是你染世未深时天使一般的容颜。那双美丽的眼睛画着淡淡的眼影，你看着远方的归燕，我看着你。
我把烟头踩在脚下，人生需要决绝。不要给那些星星之火燃烧的机会，因为它们永远不会燎原。
蒲公英摇弋在并不算很大的风里，它不曾沙沙作响，却好似我们在摇尾乞怜。
偶然想起那句你说的话。
蒲公英，会不会回家？
我把烟头扔进了那片原野。我听到那嫩绿色的枝干开始颤抖，开始呼喊，最后，低下了头颅，成为了这片荒原的一部分。
人的一生，不过只是一次燃烧，了却尘缘，便只有荒芜的宿命。
只是，那年少轻狂的星星之火，会一直在记忆里燃烧，没有灰烬，没有尽头。至少，曾经固执地没天没地的我们，不，是我，一直那么坚信着。
天空蔚蓝的刺痛，那是一个并不算太久的故事。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那个夏天那间散发着霉味的教室。
“把你们班苏黎叫出来！”你插着腰站在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出了那个不该喊出的名字。
这女人一定疯了。
苏黎是我们这座小城的异类，父亲经营着一家连锁饭店，母亲是上海的一个官员的千金。出入学校，奔驰宝马，在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眼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样的人物，居然还长了一张帅脸，他定义着白马王子，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这所学校的焦点。今天和隔壁班班花吃饭了，明天和楼下高一学妹在深夜出现在酒吧门口……这年头，少的是善男信女，他的生活，像标本般被人们注视着。一张帅气的脸蛋加上一辆敞篷奔驰，实在是可以满足大多数女人对于男性的幻想，再加上些无聊八卦的煽风点火，那些牵手吃饭之类的小事也就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我很庆幸，我坐在他的旁边，应该算是他不多的朋友。
不置可否，苏黎是个花心的主，但至少，他对朋友义气得很。
苏黎微笑着与我分享那些从瑞士带来的巧克力，他把他淘汰的IPHONE送给了我……我要做的很简单，倾听，接受，然后把那些揉成一团的情书扔进垃圾桶里。
苏黎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时间仿佛凝滞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故事的下一个章节。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你。
你就那样在门口慢慢走了进来，从我的梦里走了出来，走进了我的记忆里，走进了我的生命里。
你是那种一个对视就让人再也放不下的女孩。黑色的长发直刷刷地拉的好长，清澈的眼睛像从来未曾醒来的梦，皮肤惨白惨白的，没有血色，甚至没有生气，穿着洗的雪白的校服，手上涂着红红的指甲，鲜红鲜红的那种，触目惊心。
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里飘然而至，然后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又会回到那个漠然的城市，不露痕迹。
你就那么走了走了过来，带来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渗人心脾。
我并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上帝作证，我只是说出了，我认为最该说出的话。实际上，用我十八年所有的所学都不能把你描绘的清楚，你，不可方物。
现在想来，在我们邂逅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固执而疯狂，无理而庆幸。
你踮起脚尖，站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用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整个下午的宁静。
“苏黎，，为什么要离开小倩？小倩有什么没做好？”
你的背后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两眼红的像兔子，皮肤白里透红，留着可爱的波波头。
苏小倩，那个高一的转校美女，在学校里也算是知名。和苏黎应该有过故事。
只是，在苏黎眼中，不值一提。
苏黎理了理头发，看了一眼小倩哭的通红的眼睛。
“你说的是哪个小倩？”
那个娇小的女生瞬间哭做一团，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她的手如同电视剧里所表现的那样，牢牢地抓住苏黎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那件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一条条淡黄色的印记。
木已成舟，谁理你的覆水难收？
你骂得很凶，歇斯底里。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始乱终弃？！”你的脸涨的通红，手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不过就是比你多有了几个臭钱……而已。”
……
气氛凝重地僵持着，苏黎把那本厚厚的语文书卷成一卷，紧握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书里。
我懂他。苏黎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他更愿意用他所谓的“文明方式”来摆平事情。在他眼中，暴力是无知，是低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胆小怕事。
只是，迄今为止的所有，他都用钱摆平了。
无论是老师的嘴巴，同学的中伤，又或者女生的大肚子。
铃声在一个固定的时间不合时宜地打响，苏黎一把甩开摊在他身上的苏小倩，扬长而去。
你的身影很自然地横在苏黎的面前。
“你想逃？”
苏黎没有理会，只是走他的路。
忽然你一个健步，一把扯住苏黎的衣服向回一拉，你皓月般的目光盯了苏黎一眼，另一只手用力在苏黎脸上一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教室里。
一片鸦雀无声。
这是一个烂到要发臭的剧本，苏黎遭遇掌掴？还是被一个女人，还是被一个第一次见到的女人？
你走向了门口。在门口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苏黎一眼。
苏黎一声不吭，眼睛里好似冒着熊熊烈火。
我仿佛可以借着他的背影看到，他血肉凝结的躯干里，像火一般燃烧的的自尊与那卑微的涓涓细流般的理智抗争着。
你用力敲了敲木门。
“高二（1）班，陆恩雅，第三排第二个位置，想找事儿就来。”
你杏眼一睨，看着苏黎说：“缩头乌龟！”
苏黎重重地踢开了身前的桌子，烧着火红的脸就要向前发作。我一个加速把苏黎抱进了怀里。
“你快走！快走！”我对着你大声呼喊。
你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给我挥了挥手，鲜红的指甲轻摇蝶舞。
我的心紧紧一颤。
苏黎没有挣开我，或许是他不想挣开我。你走后，我轻轻地把苏黎放开。
苏黎横了我一眼，却并不愤怒。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准备上课。
教室里又响起了苏小倩的哭声：
“苏黎，你怎么样啊？有没有被打疼啊……”
她的声音时断时续，后来越哭越凶，只剩下几个含糊不清的音符慢慢地在教室里回荡。
有些事情，即使不该提起，也必须被铭记。或许，爱情曾经让人盲目得靠近，只是，有些人，无论怎么敲门，都站在门外。
隔靴搔痒的爱情，只有支离破碎的结局。
直白地说，王子与公主只是故事而已。如果你不是梁洛施，那么，你还是别老是妄想着攀上龙头变凤凰。
毕竟，对于苏黎来说，女人，并不是奢侈品。
我的眼里，却只有那个留着红指甲的，另一个世界的女孩。
或许是叛逆，或许是固执，或许你甚至不能用一个名词来定义那些年你的年少轻狂。
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挥之不去，青春就像滚滚涛浪，一声一声拍击着你心头的大坝，在那么一瞬间，我清楚地听到，有些东西，轰然倒塌，有些东西，根深蒂固，还有一些东西，潜滋暗长。
最美好的十八岁，最美好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烟雨纷纷醉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