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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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好像都烧了起来，潮湿闷热得无法忍受，偏偏身体还没什么力气，连想活动一下手臂都是种奢求。只能勉强动动手指头，从鼻腔往上都被人用热毛巾捂住一般，透不过气了。
“醒了？刚好，自己翻个身我给你擦背。”
克劳德连眼睛都没睁开，即使没看到说话的人的脸他还是辨认出了Clone的声音。他自己也察觉到身体出状况了，这沉重的感觉挺像是在发烧。
听话的把被子扯开了一点方便身体活动，刚露出一个风口就被冷风打得一个激灵。明明已经不太好控制的身体居然还有力气剧烈的抽动，克劳德觉得他应该也病得不是很严重。
“Clone……”
嘟嘟囔囔的声音很闷，鼻音重重的。Clone就坐在少年的头侧，手指都能碰触到对方被子里泄露出来的湿热空气。
“……嗯……好难过，你来了多久了？”
克劳德记得自己还做了个梦，梦到Clone过来看他顺便还带上了英雄——明明是生病了做的梦内容还那么美好，他真不应该醒过来的。
看对方一副不清醒的样子Cloud也浮起了许多愧疚感，为了找个机会让对方脱离神罗直接将还是伤员的人带着吹一个多小时的高空冷风……可是杰尼西斯找过来是个好机会，这样克劳德就属于“被劫持”而不是主动脱离。无论是神罗方面的追查还是自己编造借口或者是给少年做心理建设都会比较顺利。
“病房被人攻击，你忘记了吗？”
克劳德本来迷迷糊糊的，但Clone这句话刚落声躺在柜子拼凑的床上的他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也不顾自己原本的伤口翻身坐了起来。快速的将周围环视一圈紧紧攥住了Cloud的手腕。
动作被压得非常轻柔，快速得像迅捷的猛豹，里面饱含的戒备令Cloud都忍不住愣神。
“敌人呢？”
声音因为生病显得黯哑，少年本来也有想要放轻声音。这样一来这句问话就跟单纯的做口型没什么区别了，顶多有些气流的嘶嘶声。
在克劳德认真又紧张的注视下Cloud不仅没有任何配合的意思，反而是碰了碰少年的额头。
“的确是还烧着啊，我还以为你突然就好了呢。”
“别玩了！那个人没在么？我看这里应该是地下室，被带到这里的——”
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Cloud直接用手掌盖上。
“嗓子疼就不要说话。”
被堵住嘴的少年并没有反抗，甚至都没有歪下头来表示对盖嘴这个动作的抗拒。虽然被打断了话但是眼神也还是那么清澈，里面全都是对眼前人的信任，对此刻身处环境的警惕。
他能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脸颊其实连肌肉都紧绷起来，跟刚才那个似乎连翻身都要拼死一搏的样子判若两人。
Cloud凑得更近些，看到少年的表情突然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了。他活了很长的时间，但里面大部分时候他是睡过去的，整个都脱离了人类社会；应激反应的出现更是让他几乎没有认真的思考过什么。
他的人生，他的阅历，他的经验都没什么好拿出来自豪的。
所以他对自己看不懂这个少年一点都不愧疚，更多的是吃惊和好奇。
那时候Cloud有大把的时间拿来回忆过去，审视自己。得知自己的病症后更是将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对自身进行剖析。如果要说Cloud有什么优点，那大概就是他非常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知道自己的斤两，了解自己的个性，就算是过去的自己也不例外。
所以此刻的克劳德才让他感到不可思议。按照他对自己的了解来说，克劳德此刻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刚硬，
他还记得自己16岁的时候参加了Zack带领的任务，是为了追踪安吉尔和杰尼西斯前往莫迪奥海姆。在那里自己还是迷茫的问Zack成为特种兵的方法，但是带着这样梦想的自己却连控制何兰德一个科研人员的力量都没有。甚至被对方一个肘击打中了胸口，肋骨生疼结果撒手把何兰德放跑了。
好吧好吧，当时可以说是因为已经被安吉尔攻击了一次……
但是相比现在才14岁的克劳德，气势上肯定就相差好多吧。
Cloud确定自己当时还没有这种食肉动物一样的感觉，哪怕少年如今受困于小身板不够格，顶多只算是食肉动物的幼崽。
难道上过两次战场差别就那么大？
他都要忍不住对克劳德此次的生长路线感兴趣了。记忆中自己从未参加过大型战争，参军的时候正是春天——啊，也就是靠近这个时候，参加了训练营，等训练结束放假编队，五台战争也结束了。
久久得不到兄长的回答，克劳德终于觉得撑着一个受伤的身体实在太累了。既然Clone现在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估计情况并没有紧急到需要他立刻进入战斗？
毕竟刚下战场，他的条件反射还没改过来。但凡嗅到一点危险气息第一反应就是查看环境握好武器等待长官命令然后进入战斗。
“……Clone？”
盖着对方嘴唇的手掌已经被克劳德抓了下来，少年手心的温度特别的高，Cloud意识到对方的身体现在非常畏寒，刚才裹起来好不容易才出的一点汗估计现在变成了降温的利器。
“躺回去，现在没有危险。身体翻过来，我给你上药擦背，伤口在发炎。”
“哦。”
既然已经得到了回答克劳德便顺从的倒了回去，软趴趴的摊在柜子床上，但是却没有自己翻身。
“Clone……你帮我动一动……”
一旦解除了危险情报克劳德立刻萎了，连翻身这种事情都不想自己做。至于那些前因后果现在情况若何——都见鬼去吧。Clone都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他现在只想躺着不动。
被指使的人默默的把手里的伤药摆在了旁边的推车上，然后动手按住少年的两肩打算就这样翻一翻。可是一瞄到对方还缠着绷带的手臂和腿他又顿住了动作，一手绕过对方的臀部抬起再缓缓摆放少年的身体。
“杰尼西斯为了抓住何兰德——嗯，就是你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大胡子，跑来医院截人。萨菲罗斯为了阻止他跟着一起来了。”
至于我们，Cloud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点点少年的鼻尖。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曾经是人体试验品么？”
克劳德迷迷糊糊是记得有那么一回事，但是他当时觉得名为萨克的父亲都消失多少年了，这些老早老早的事情难道现在要摊到他们头上？不是说自身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看起来就应该没被注射嘛？
看出对方的不安一样，Cloud非常凑巧的揉了揉少年的头顶。
“你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不过我这边反应挺大的所以何兰德拿我做实验呢，暂时得带着一起来。”
一旦留下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他，Cloud此刻就对这种蛋疼的事情感同身受。应激人格是有多懒得管事才留下了那么多漏洞，还需要他一个个的去补起来。
事情的起因只是一个身份。
为了那张ID小卡片牵扯上了怀特老头于是有了个莫名其妙爹，帮着老头真正的孙子顶了雪崩方面的实验体。为了有正经的身份接近安妮击杀克劳德于是又出现了一个莫须有的妈。
现在啊，他又要借用这套谎言继续一个关于实验的前因后果了。啧啧……其实他真的很不会撒谎，可是每次他需要欺骗的人都是信任着他的克劳德。他只能骗到信任他的人而已。
或者说少年只是心甘情愿的愿意被骗。
Cloud想起自己曾经一次次敷衍蒂法的那些谎言和借口，顺利的把在蒂法面前蒙混过去根本不是因为自己擅长这些，只是因为蒂法她愿意相信。
所以说，这个家伙……他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是在信任我吗？”
背部光裸着感受伤药凉凉的刺痛的克劳德从茫茫然的享受中分了点注意力，听见Clone又开始犯蠢。
‘又来啦……上次问是否存在，这次变成是否信任？……’
反正Clone的脑子一直有点问题，做人要大气。克劳德在心里这样分析，虽然自己本身还在病中。但是心理问题和身体问题不是一种层面的。据说有心理问题的人都挺惨。
抱着大无畏的精神，克劳德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应对Clone犯病。
“嗯呢…除了安妮……我最信任你啦，安心安心……”
如果不是现在胳膊懒得费劲抬起来他也想摸摸Clone的头以示安慰。
“以后也请继续信任我吧。”
Clone上好药在少年背上一拍以示工作完成，因为牵扯到伤口克劳德龇牙咧嘴的哼了一声，然后不再动弹整个人都显出一副生无可恋的忧伤来。
“有拍的那么痛嘛？”
见克劳德真的摊平了没动Clone也迟疑了要不要立刻把对方再翻面摆回去，他真的只是轻轻拍了一下。
“退烧药现在没有，你就只能先扛着我去买药。何兰德说去药店买但是……我走了就真没人照看你了。”
少年这次连哼气的声音都没了，蠕了蠕就算回答。Clone把被子拢好才走出这间材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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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地下室大厅的时候萨菲罗斯和杰尼西斯的密谈似乎已经完成了，之前萨菲罗斯手里还挂着伤员克劳德。一心一意的和杰尼西斯争论些什么，连手里那个生物的体温开始不正常都给忽略，看起来就被杰尼西斯气得不轻。
即使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但个人自带的气压低到谷底不说连正宗都紧紧的握起来了。
幸好何兰德知道自己的制作品根本不是宝条制作品的对手，捏着试管不怕死的凑进两人的旋风之间高喊
“萨菲罗斯！杰尼西斯根本就没有拿着武器！”
当然没拿武器啊……1st里面除了安吉尔还有谁是把武器随时挂在身上何处的吗？真要打抽出武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可是这句话肯定戳到了萨菲罗斯某个开关，这货的脸色居然真的好起来。Clone在旁边看得超级想笑。此刻发生的都是他记忆里未存在的事，比如他从来不知道萨菲罗斯原来还有拿不下的人。
在他所认知的过去如果有谁敢当面抽萨菲罗斯的脸早就被萨菲罗斯以各种方法碾压而过。
不过脸色稍微好了点也并不是说萨菲罗斯就不生气了，他现在生气的程度应该相当于Zack都严肃起来认真对待的那种。
所以杰尼西斯到底说了什么？
Cloud抓着随便搜出来的白大褂，又摸出来一个大框眼镜凑到杰尼西斯跟前去，然后摊出双手。
“钱包。”
杰尼西斯不想理会面前这个人，他现在全身心的投入和萨菲罗斯的瞪视之中，那种只要撤开目光就输了的感觉他才不想尝试。
见杰尼西斯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Cloud干脆自己伸手在杰尼西斯的裤包里掏出钱包来。到了此刻Cloud才感觉到自己的武力值好像有了点用处，比如被自己掏包的杰尼西斯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的动作。
战斗时的速度用在这里真是有点大材小用啊……
“噗……”
我！——去！——
文艺青年的血液全部凝聚在心口了！萨菲罗斯明显被现在的情况取悦了啊！他的眉毛都稍微向上扬了一点，杰尼西斯的那口血被这个动作刺激得几乎要喷出来……在瞪视中没有输，可现在比输了还让他难受。杰尼西斯可以想象自己的样子了，在萨菲罗斯的面前自己木愣愣的被人掏了裤兜。
他的确没有表现出来过那种情感——
那就是他杰尼西斯真的是非常憧憬萨菲罗斯好吗。尽管两人在神罗的地位几乎都要平起平坐自己和对方说话也特别招人烦可是——都是因为别扭好吗其实他超级在意自己的形象啊！
每天走出公寓的时候都要检查每一刻扣子的他，哪怕这次被扒住了裤腿落地第一件事也是整理裤子的他——在今天毁于一旦！本来是想哪怕做个反派站在萨菲罗斯的对立面也要成为一个让别人提起来只会想到他邪魅狂狷的艺术型。
……
“Cloud是吧。你要做什么？”
‘那个塔克斯的气氛阅读水平是死的吗？正常人会在别人都拒绝了的情况下还伸手去掏的吗？’
不知道现在建立一个波澜不惊的形象是否还来得及……杰尼西斯尽量的虚化自己暴躁的情绪，异常平静的询问。其实他不知道自己突然不用咏叹调说话反而显得特别情绪化了。
萨菲罗斯再次在交谈的时候被人放置处理，但他一点都不气了。起码他现在对杰尼西斯的反应有了点模糊的认知。正如何兰德所说，杰尼西斯一直并未拿着武器面对自己，并非是武器抽出的速度会多么的影响战斗能力。
而是对方一开始就并未拿出敌对的姿态，无论语气多让人厌恶。
察言观色一直都是萨菲罗斯的弱项，也正因为如此他经常搞不懂杰尼西斯在说什么。但为了维护那段友谊他不介意退让许多，听不懂也没关系他多听几次总会有点想法。通常自己回答一两句就会让杰尼西斯兴奋的滔滔不绝好一段诗词，然后再加上自己的见解。
没有任务的时候可以这样打法一个下午。他和安吉尔听着，杰尼西斯就只管说。然后偶尔三人聊一聊。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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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跟我说的一样，五台方面差点就得逞了。你还要继续你的塔克斯分裂计划吗？路法斯。”
老者的声音带着得意，正和他此刻摇头晃脑的样子匹配。
“上次你可是说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但实际上如果不是坎赛尔和菲特的计谋侥幸成功，这次差点就倒大霉了哦~。”
路法投给老者一个厌恶的眼神，即使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激动的反应，其实交叠的手指早就紧了起来。
“不要紧……父亲最近已经开始在关注雪崩了，最终结果不会有变化的。塔克斯无论是在和雪崩的战斗中被血洗还是最后被我收纳。”
他的眼神凌厉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最终尘埃落定后的胜利。
“父亲的左膀右臂都会被切掉一支，神罗也最终会落入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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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炸弹便将村子连同那些白色巴诺拉一起化为了灰烬，扎克斯站在山头上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但是我却从没有碰过这棵树上结出的果子，因为地主的孩子是我的好朋友。】
安吉尔……
到现在Zack都在愣神，这个村庄刚才还在他的眼里，如今只是一片灰烬。他并没有见到杰尼西斯，只看到了安吉尔。
对方甚至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似乎只是过来看他一眼，然后就放心了似的离开了这里。既然在担心自己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和自己明说呢？——明明知道自己也会担心他的吧！
这样藏着掖着更加让人不能接受！哪怕公司的命令是不再追查他也不会放弃的。
【母亲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她跟我所犯下的罪是一样的。】
“战士……不是怪物……绝对不是！”
Zack困扰的扒拉了几把头发，烦躁的登上了回程的载具。
“一个个都喜欢自说自话然后我把扔在一边！啊啊，真受不了你们！”
“曾！我们回去吧！”
听到Zack充满干劲的声音曾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在他提出神罗要轰炸这里开始Zack的表情一直都是凝重又木然。说是跑过去救人实际上却仍旧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看起来像是突然被托付了什么重担一样。
现在这样元气十足的样子看起来还正常一点。
“那我们回程吧，这次的任务报告麻烦认真的写。我还要上交自己的那份，别妄图让我帮忙——”
曾已经不忍再说下去了，Zack露出了比之前更加沉痛的表情。即使里面假装的成分居多，曾还是觉得自己在欺负对方似的。
“——起码，拜托你自己写开头和结尾。”
“曾你这人真不错啊！说实话我真不擅长写报告啊，以前倒是认真写但是总被扔回来重写。往常还有安吉尔帮忙，现在完全不行了。”
“……”
提到安吉尔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失落，但大家都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如果是死去才是什么都做不成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