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少年的目标是星辰大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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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概就是这样，杰尼西斯走的时候倒是从这里拿了一些舒缓剂。量不是很大，到底还是要我直接跟着过去。”
“‘G’计划？”
萨菲罗斯抓住了何兰德描述的重点，何兰德耸耸肩。现在公司还在调查那些事情呢，但没一个人有想到从他这里入手。
归根结底是之前杰尼西失踪的时候他根本不想管，来调查询问的人都被他打发走了。一个失败品而已，何兰德也不想多花精力。但后来连安吉尔都失踪了，他当时差点从原地弹起来，收拾着以前的报告就想出走跟上去，要不是有几份报告被神罗作为加密锁起来他就早摸了跑。
“那么塔克斯之前的确是滥用职权，在偷取加密‘G’计划情报？”
英雄的思路一如既往的跑偏，他完全没把Cloud之前否认任务和杰尼西斯有关的辩解当回事。倒是何兰德听到萨菲罗斯这样说眼睛一亮，抓住Cloud的手臂捁得死紧，环在怀里的菠萝包掉了一地。
“你真的帮我去拿资料了？！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真没想到你真的去了！”
这种受宠若惊的语调太让人反感，Cloud把手臂从对方的桎梏中抽出来。想去把菠萝包捡起来又觉得气氛非常不对。Cloud是真的非常讨厌和任何人来往交谈更别说直接碰触，多亏了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就不得不和各类人打交道，起码现在已经不会到人群中就肌肉紧绷，而且还多少知道了空气要怎么读，好歹没把何兰德的手打下去。
“我没有去拿资料。”
何兰德还在兀自激动，抛给Cloud一个“无需掩饰”的表情。
“不不不，不用那么紧张，既然萨菲罗斯你都敢带过来，那么把资料拿给我也不算什么事了。”
“……我去拿的资料真的和‘G’计划半点不相干，为什么你们都不信。”
他连疑问句都不想说了，反正这两个人都是只管顺着自己思维绕圈子的高智商人种，就算说实话他们也只会各自脑补。
萨菲罗斯冷眼看着两人交谈，突兀的拿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吃惊倒是其次，更多是不满和愤怒——大半是针对自己来，剩下的都属何兰德。
劣化在更早之前就有前兆，三个人日常的打闹例行玩脱，杰尼西斯受伤时却不能靠着自身的回复和普通的医治疗伤。当时他只是轻微的有些疑问，并没有太在意。说不后悔未免太虚伪，实际上他现在非常想要时间倒回去，就算是逼问也好一定要拿到安吉尔的回答，而不是被对方小小的敷衍过去。
当时安吉尔无非是轻轻摆手，可是萨菲罗斯却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受，赌气一般的不想追问却失去了最可能触摸真想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安吉尔其实是在等他追问呢？
……如果他当时多问两句的话……
“何兰德，他跟你是约在什么时候？还有多久再来？”
每个人都有后悔的权利，可萨菲罗斯绝不是沉溺于后悔和幻想的那类人，在后悔的同时就开始策划着补救的行动。
“我守在这儿，直到他过来。”
何兰德知道萨菲罗斯口中的“他”到底是指代的谁，登时芒刺入身，一个激灵打上来。
“你要翘班等杰尼西斯过来？……可是……”
英雄露出个很有把握的笑容，何兰德立刻闭嘴不言。
“如果我这几天不守在这里，谁知你什么时候会偷偷联系杰尼西斯报信？”
科学家原地踱了几步，想从神罗偷跑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1st要守在这里，估计带他过来的这个塔克斯回去也不愿意在帮忙拿资料……嗯？塔克斯？
“等等！你要留在这里也没关系，把这个塔克斯按住！”
“什——！！”
Cloud已经捡起菠萝包并且又拆封了一个，何兰德的要求让他一口还没嚼碎就哽了下去，一大块没有咀嚼过的食物在食道里缓缓滑下，连呼吸都受到阻碍了。忙着拍胸口的Cloud自然没能防住萨菲罗斯，再次被正宗架上脖子。他不管何兰德和这塔克斯之间是什么关系，只要能打成自己的目的其他倒不用考虑。
“多谢，这个塔克斯是我最近的研究样本，舒缓剂的制作还要这个人实验。”
何兰德大松口气，如果只他一个人的话根本压制不了这个塔克斯。现在有个1st协助反而比早之前更方便实验，毕竟之前的那些实验还要看试验品有没有空过来，他完全不能随心所欲的进行项目。
“……何兰德，你让我看到了你的下限又一次拉低。我本以为你多少会重视誓言。”
面对Cloud波澜不惊的指责，科学家耸耸肩。
“如果你愿意这样想的话，反正看起来你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件事。”
“大概吧，就算今天我不被你绑起来迟早也会。”
看着萨菲罗斯兴趣缺缺的神色，何兰德兴奋的想要勾起对反的兴趣。得到了新的成果总是希望能和其他人分享的，只要对方不是个木头能听话哪怕是头牛他也会滔滔不绝。
“你绝对想不到我最近的实验究竟有多成功！宝条只有你一个成功作品，而且还是靠着杰诺瓦！”
英雄眯了眯眼，他并不乐意从何兰德口中听到母亲的名字。
“可是我这里马上就能得到两个！这个塔克斯是雪崩的造物，虽然明显是个失败品——因为他的身体对魔晄居然是排斥效果！可是正因为是排斥，我反而从他身体里提取出了舒缓剂，靠着对魔晄的排斥阻止杰尼西斯的劣化进程。”
雪崩？这个塔克斯的来历越发奇怪。萨菲罗斯突然觉得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个塔克斯送到神罗接受调查，和反神罗阻止挂钩的人……啧……但是看何兰德的样子，杰尼西斯的医治还需要塔克斯的协助。
到底是选择神罗……还是……？
“何兰德，雪崩是怎么回事？”
面对英雄的质问何兰德倒是非常轻松，因为他的确知道得不多。
“他是雪崩以前的试验品，现在大概和雪崩没关系了吧——大概？”
这种不确定的态度和轻快的语调让萨菲罗斯眉头都紧起来，何兰德当做没看到。他和Cloud的相遇毫无戏剧性，无非是当时需要从训练营里面挑选两个实验体。新兵训练营他可不敢去，那边的人都是正经的公民。
只有塔克斯的挑选鱼龙混杂——除了那些为了待遇前来的报名者，剩下的人里有不少是冲着保护条款前来。通常是混不下去的□□或者地痞，那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Cloud就是被何兰德挑中的那个幸运儿，他是3年前才拿到的公民ID，之前没有任何记录，也就是说是个黑户。据说是和身为亲人的White老头也不亲密，后来干次连ID都迁出了米德佳挂到一个偏僻的镇子。
测试成绩喜人，身份来历模糊，没有至亲，对何兰德来说是非常好的实验材料。
这位科研工作者倒是知道艾伦艾米还和雪崩有不清不楚的联系，但Cloud本身从来没有明确的告诉他自己和雪崩是否有来往，于是何兰德也不好猜测。他只是个科研工作者，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神罗和雪崩一贯不在他的思虑范围。
所以对于萨菲罗斯的焦虑何兰德自然无从体会。
“我说，你们能不能考虑下其他事情？”
Cloud发现其他两人又沉入自己的世界，小心的出声。
“要在这里蹲守我没意见，但是1st和塔克斯分组总队失踪很麻烦吧……”
萨菲罗斯认真的考虑起这条建议，现在就把Cloud送到神罗调查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他也不想把杰尼西斯治愈的可能熄灭。把这个塔克斯捆起来还是可以慢慢的继续摸排找出狐狸尾巴。
给两个人留下明面上的消失借口也不是那么困难，自己的权限也到了可以发布小任务的程度，就算自己给自己发个任务——谁敢有疑问？
从未曾以权谋私的1st开始梳理起自己可以发布的任务级别。
“塔克斯，接任务。”
一边说着一边在终端上输入任务详细。
Cloud摸出终端看了看，任务还没有刷出，过了几十秒才震动起来——居然是指名任务，内容大概是让在五台周边进行调查。
【发布人：萨菲罗斯
级别：A
描述：在五台周边或许战争相关信息。
人员：特种兵-1st萨菲罗斯
后援：塔克斯分组总队Cloud.White】
很好……这个任务……言简意赅……
内容描述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周边是哪周边？战争相关是相关哪方面——不负责的说，哪怕是五台周边的小村子现在还剩下几个都属于战争相关。
……稍微有点智商都会觉得这个任务是拿来划水用的，摸鱼休假专用！可是一看发布人他们又绝对不会有这么想了。萨菲罗斯在神罗的神话地位不仅是靠着神罗的包装，和他自己的严肃自律也有很大关系。
无论什么任务都严肃的去完成，死死的框定在神罗给的范围内。如果神罗一切以任务最高他就真的不去管究竟是伤亡了多少人去完成任务，如果神罗说尽量减少人员伤亡那就是在一切以任务完成的前提下保证人员活着——反正只是活着。
人形任务处理器，也有人这样形容他。
这样一个像是只为了任务而存在的人怎么会发布划水任务，肯定是细节不能直说罢了。就像是他这次踢任务，没人觉得他踢任务有什么不对，肯定是任务不值得1st去完成。他的脑残粉从来不曾缺乏。
萨菲罗斯也在心理唾弃了自己一把，自从这次1st出事他也在开始在挑战自己一贯的规律。踢任务、翘班、划水，如果不是因为事出紧急这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等把安吉尔和杰尼西斯抓回来绑好他倒可以再试一次。
“……”
接下这个任务的Cloud只觉前路渺茫。
他最近正因为没有目标迷茫得不行，本来想等着克劳德回神罗两人长谈一次然后找个地方睡起来，现在也没可能了。他不反抗萨菲罗斯不是因为没有力量，而是现在反抗了也没有什么帮助——何兰德迟早还是需要他的协助来制作药物，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就不是萨菲罗斯，搞不好还有求解心切的杰尼西斯和护犊子的安吉尔……
克劳德只是去五台的一个片区战斗，那里的对抗战斗就快要结束。说不定是继续深入前线还是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Cloud的身体一直在频繁出现伤口，如果克劳德受伤太重说不定不被允许继续推进，神罗不会喜欢带着伤兵打仗，难道让这些伤兵在前线消耗医疗资源吗？可是如果回了神罗自己却不在了该什么办？
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能不能支撑到克劳德回来。
历史已经被他插入改得一片茫然，克劳德提前参军甚至参加了五台战争最火热的时候，战争结束前的拼杀都被小家伙赶上了。这些小细节会不会影响克劳德与宝条的联系，如果影响了联系，说不定Cloud的存在就会渐渐被切断因果，然后彻底在消失。
——实际上在坦柏林答应克劳德的询问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消失的准备。
没有其他人的推波助澜，已经被改变人生轨迹的克劳德说不定不再需要报复世界也不会在和宝条有过多牵连，然后复制体也就无从说起。
……即使有不甘心，他也并不后悔放弃自己的目标。相比起简单粗暴的去否定一个生命，直接抹杀其实并没有邪恶的“罪恶源头”他宁可在一边围观进展，就算在时间进度条中渐渐的被透明掉。
他思考了好一会才抬头问身边的1st。
“萨菲罗斯大人，五台第7片区的小队近期会撤军吗？”
出于安全考虑英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Cloud现在在他的犯罪嫌疑人范围，任何问题他会下意识的考量对方的本意。没有等到回答Cloud也不在意，径直在终端上开始输入任务指令——反正萨菲罗斯都开始滥用职权了，他有什么不可以。
每个士兵也有自己的终端，但和Solider塔克斯的终端有根本性的不同。他们的配置只能接收上头的命令，用来统一调度的。真的要联系通话只能通过驻地的接线。
萨菲罗斯好笑的看着这个塔克斯在屏幕上点击，从Cloud拿出终端开始他就盯着，也不怕对方做小动作。用任务发布来联系下线的方式并不值得称赞，任务挂在终端大厅里所有人都能看到，如
果任务描述是是用约定好的黑话那么下线在隐藏自己的同时还能接收到有效信息。
神罗不是没考虑过这种情况会被别人利用漏洞，所以对终端大厅任务的浏览信息都会留下联络号，资料室会将这些任务细节的全都以打印稿的形式保存起来——也就是早之前那群新塔克斯整理的那些资料。
如果真的有人打算用终端进行暗地交易，神罗只需要顺着被提取出来的联络号挨个排查就好。
英雄对Cloud的有恃无恐感到好奇。
【发布人：Cloud.White
级别：无
描述：要出去做个任务不在公司，不用担心。
人员：列兵编号-2X3159-克劳德.史特莱夫
后援：无】
——————-！！！！！
太明显了！明显得都不像是在联系自己的下线！！！
已经在脑内进行各种推算的萨菲罗斯觉得眼前的画面都要碎裂，这种明目张胆的联系，甚至已经超过正常的任务发布，如果说他利用任务来划水，这个人就是在用任务来拉家常！直接指定了接收人员简直是不能更蠢！这种任务不会出现在终端任务大厅而是直接发送到指定人员终端上，被任务列表记录后连排查都免了。
萨菲罗斯才不承认自己的怒火来自于被愚弄。
“……你在做什么。”
“我弟弟在第7片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所以——？”
“我这次突然消失得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
握紧了手里的正宗，狠狠的压了火气才能忍住不砍一刀。Cloud根本不像是受到威胁必须配合实验的试验品。就好像出去做个长途旅行一样的态度极度让人窝火，从见面到现在，萨菲罗斯只从对方口中套出了何兰德——但是现在又牵连起雪崩。
萨菲罗斯带着沉重的使命感从Cloud那里抢了一个菠萝包，他接触到了一个天大的阴谋，如果要破解这些迷雾，首先就是要养足精神——比如先把肚子填起来。
“萨菲罗斯大人，所以我之前就说了，可以去买点粮食再来。”
“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少年的目标是星辰大海（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