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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楼溯死了。
      舒文承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觉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现下才三更刚过,宴会才刚刚散去不久,本该是新郎官挑了盖头与新娘子在红帐中细细絮语的时候。而此时新郎官却了无生机地趴在桌上,暗红粘稠的血液从桌面上淌下,把鲜红的地毯和新郎官的喜服染成了让人不安的黑红。
      桌上的合卺酒被打翻,其中一个杯子摔碎在地上。
      新娘坐在床边,虽然忍住没有大哭出声,却依然止不住地抽泣着。终究是江湖儿女,处处要求清醒理智:“文承——当嫂子求你,求你一定要替相公找出凶手,我必手刃之!”
      舒文承点头,安慰了君初几句,却也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嘴上说的,始终解不了心里痛的。吩咐仆役将楼溯的尸身扶到床上放好,却不忍看着君初跪在床头,明明想要哭一场,却不敢哭出来——从此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需得在楼溯不在的时候维持这个家。
      只好扶着作痛的额,在房间中四处查看。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有北窗大开了,冰冷的夜风从窗口猛灌进来,吹得舒文承又清醒了几分。他走到窗边,这一处小楼原就是楼溯的居住的,坐北朝南,北窗在床尾两步开外,春冬北风大,未到春末一般不会打开。
      而此时这扇窗户打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小楼后边的池塘以及不远处的围墙。窗台上有半个浅浅的脚印,看尺寸应当是个高挑的男子,轻功想必上乘,不然不可能只留下如此浅淡的痕迹。舒文承仔细的在窗台附近寻找,却找不到那人进入的痕迹——
      如此看来,那人并不是从北窗进来的。
      舒文承暗自后悔不应喝太多,如果能够早一刻赶来,楼溯未必会死。他用力揉揉额头,问道:“嫂子,当时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全都告诉我。”
      君初的声音从床头处传来,带着哭腔:“那时候……相公刚刚挑起我的盖头,走到桌边去拿桌上的酒……忽然那个黑衣人就跳出来从后边捂住相公的嘴往他颈上割了一刀!我当时吓愣了一下,想捉住他,但是房中没有武器……我便抓起梳妆台上的剪子,可那人已经逃了……我回头去看相公……他已经——”
      新娘泪如雨下,污了此生最精致的妆容。
      舒文承点点头,回到床边检查楼溯的尸身。
      尸身已经凉透了,双眼圆瞪,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舒文承合上他的眼睛。颈上的确只有一道伤口,倒没有伤到脉搏,只是割断了气道。大抵是因为喜宴上饮了许多酒,血流得快,才致使这满地是血的情景出现。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伤痕。
      舒文承不由得皱起了眉。
      线索与痕迹少得可怜,只能知道凶手的武功不俗。楼溯虽然不能说是上乘的高手,却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舒文承自认也没有把握能够一击杀掉楼溯。况且房中还有君初在——君初虽然以外家功夫见长,但是她的性格比较敏感,警惕比一般武人都要高。要潜伏在这房中而让他们两人都毫无察觉,可想而知那人应当是一个习惯于潜伏的杀手。
      但是从他杀人的手法来看,却又并不是这样。若是经常杀人,或者说懂得杀人的人都知道,割喉实际上是割断喉咙侧边的脉,让血液在最短的时间内流干,或者让人无法止血而导致死亡。而割断气道只能让人呼吸困难,而人在一段时间之内还是能够止血,在医术高明的大夫的救治下,依然能够活过来。
      ——舒文承有些疑惑,如果是要令楼溯死,为什么要割他的气道。如果并不是要他死,那为什么要潜伏在这里杀他。
      还有——君初说她是立刻就叫人了。但是如果她是立刻就叫人,楼溯的尸身怎么会在这不够一盏茶的时间里就凉透了呢。
      但是君初更加没理由要将楼溯置于死地——君初与楼溯相逢相识,相濡以沫这许多年,舒文承都见证了。更何况如今她已经与心上人共结连理。
      在混乱中奔走了大半夜,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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