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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故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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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天色虽然比冬季亮的早一些,但是现在这个时辰,夜幕上的星光变得暗淡,明亮的晨光还未到来,整体呈现一片昏暗的光景。
一不小心就会被旁边伸出的强韧的藤蔓绊到,得到几道血痕的奖励。尽管佐助已经很是小心,但还是被绊了一下,他忍着痛吸了口气,蹲下身小心的揉了揉,便接着继续迈步。为了转移跳动的疼痛,他又想到那些高高的木桩:直接上去并不困难,但是从一个跳到另一个木桩上就要很厉害的控制好起跳的力度,力度小就无法跳过去,力度大了就容易冲过头,想要很准确的控制,凭现在掌握的技巧还不行,得需要去尝试、去训练。
所以今天早早的就醒来了,想到卡卡西说的测试与测试合格后承诺,他就再也睡不下去了。其实昨天他就是想一个人试着练习下了,但是他不想让卡卡西他们知道他是如此的努力,他只是想一个人默默的暗地里训练然后不动声色的成长,而不是一开始就把他的野心、他的拼命一一呈现在别人面前。或者他本身是个有点害羞的人,他知道自己是怕失败,更担心卡卡西他们会将他与哥哥相比较。但是越是担心的事往往越会发生,就像是路上迎面过来的陌生人,明明是想避开,却在避开的同时又撞上去。
只要他们两个同时存在,他们就避免不了要被比较,周围的人都很善良,在比较的之后会小心翼翼的补上一句:啊,佐助也很不错哦。来表示他们没有恶意,只是下意识的比较而已,但是这种真诚的善意往往沾染着同情的气息。佐助握紧小拳头,默默的想着,自己不需要同情,他要的只是承认:总有那么一天,他们将是同等的存在,可以有比较,然而不需要那小小的善意补充。
摸了下脸上的汗水,佐助抬头向远处张望,已经可以看到高高的木桩了。忽然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像是重物摔落在地面。佐助一惊赶紧加快了脚步,没等他跑到过去查看。一声呼痛的惨叫声已经响起:“哇哇,好痛,呜呜呜……”
等佐助看过去,就见鸣人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趴在草丛中痛哭。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摔痛的,不过听刚才的声音,应该是摔的。嗯,虽然男孩子不能动不动的就哭鼻子,但是看在他刚才重摔的份上,佐助表示就不对鸣人鄙视了,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想了半天他才问:“你没事吧。”
鸣人快速的用袖子在脸上乱檫一气,闷闷的也不吭声。他刚才被摔的晕乎乎的,草丛中的脚步声也不明显,等注意到有人在,他已经嚎啕大哭过了。可是这声音不就是佐助吗,唉,在最不能丢气势的人面前大哭,脸不能要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蓦地翻了个身。嘶,好痛,咬咬牙,鸣人将口中的痛叫声咽了回去,他觉的脸或许痛的扭曲了,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虽然自己是自作自受,但是也不能短了气势。他不答对方友好的询问,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来,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偏早不早晚不晚,正好自己摔下来出现,摆明了来看自己笑话的。
敌视的态度就像是在平静水面轻轻的触碰,立刻引发水纹阵阵的反弹。佐助立刻从同情状态切换到一贯的冷漠态度,高傲的说:“我在哪里,你还管不着。”不等躺着的小孩挣扎着想要跳起来反击,接着嘲弄的问:“你来这里,不会是因为昨天自己要被人抱着上来,所以今天才早早的来爬木桩吧?” “爬”字还特意加重音。
昨天的这件事绝对是鸣人的众多伤心事情中的最伤心的一件。现在却被抓住了痛脚。“那,那什么,昨天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没尽力,所以才那样的。不过!”地上的小孩呲牙咧嘴的扭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双手便用力相击继而握紧:“总有一天,我一定是自己登上去的,然后。”他的侧转身体,右手一挥,笔直的指向佐助,说:“那一天一定会比你做的要好。”
这样的气势,这样的信心,在这一瞬间震动了佐助。他发现这样的梦想与与自己内心中的梦想是何其的相似,虽然目标不同但是本质是一样的,那就是变得更强。
他一直认为拥有这样信念并能为之努力的人都是他能为一战的对手,而鸣人或许是其中一个。佐助双手交叉以一种挑战姿势对鸣人说:“那么,你现在敢不敢跟我比试一下。”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但没站直,一手还揉着后腰。只是向上斜着眼睛看过来,打量了佐助一圈。从佐助的左脚上掠过时,眼光随即一闪,很大方的表示说:“你脚上有伤,我才不会占你便宜。”佐助也看向自己的脚,伤口很长,带着红痕,但只是被野草剌的,根本就影响不到比试。看来刚才鸣人被摔得不轻,现在还没缓过来。
不过,佐助也不想拆穿他,他看看天色,星光又暗淡了好多,整个天幕颜色开始变淡。他不想再与鸣人争辩什么,顺着鸣人的意思说:“也好,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转身向着木桩的没人的另一面走去,什么也不干,不白早起了。
鸣人摸不准佐助是否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再听了佐助的回答后,欲盖弥彰的嘴硬:“什么便宜不便宜,这点摔根本就是小意思,才不是因为你假好心。”见佐助离开,鸣人嚷嚷问:“喂,你去哪里,哎呦!”他追着问,却没有看清脚下,一下子就被野草绊倒了。佐助听见响声,回头就看见,脸朝下摔在草丛中,扭动着没爬起来的鸣人。有些好笑,佐助却没有走回去扶鸣人起来,佐助猜想现在自己赶快的走掉肯定是鸣人最期望的。
深呼吸,做了下热身的运动,佐助开始了自己的训练。但是就算是被誉为世家中最优秀的宇智波族人也逃不脱‘万事开头难’这句俗语。刚刚好的从第二个柱子跳到第三个柱子上,在跳往第四个柱子时,便怎么也跳不准确了,不是没跳到就是跳过了头。佐助深深的吸了口气,找好感觉,借助内力,便猛的再次起跳。
在空中的感觉转瞬即逝,等反应过来时,半只脚已落在了木桩边缘,还没来得及窃喜,整个人便仰翻下来。但就在他落下的同时,一道绿影忽然从他头上飞快的掠过,近的可以嗅得那身影鞋上的新鲜的泥土的气息。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如果他刚才稳稳的落在木桩上,那么此刻会被这人给撞下去吧。这么一想便生起气来,不等落到地上,佐助巧妙的翻转身体提气快速的又接力跳到木桩上。
向着那绿影掠去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与自己相仿的人在不停的跳跃,身影越来越小,仿佛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那人不再向着远方跳跃,而是相向着跳回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佐助面前,一身紧身绿衣的装扮,简直就是一条紧身圆筒的弹性布袋然后再下身开个叉直接套下来的,即使撤掉这人腰间的系带,裤子也肯定掉不下来。发型像半圆的西瓜皮,眉头粗粗的,眼睛与脑袋一样的圆,脸却是方的。看着带着一股憨厚的样子,但是憨厚老实的人往往也偏执顽固的厉害。
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看了一会儿,那人忽然比划了几个招式,然后做出挑战的姿态,对佐助说:“看您的玉佩与衣服的纹饰,您是宇智波世家的人吧!听师傅说,有宇智波世家的二少爷现在在白银山庄,您就是那个二少爷吧!我是李洛克,来跟我战一场吧!”然后热血腾腾的等待佐助的回应。
对自己用尊称,可是所说的内容却没一点尊重的意思,看不出来,这个自称李洛克的貌似比自己大一点的小孩,观察力这么仔细,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是谁,说话也很有条理,虽然有点莫名其妙。耐心的听完李洛克的一连串的开场白,佐助有点惊讶但是不觉得反感,还有些疑问,他回答说:“我是宇智波家的人没错,不过,你为什么要找宇智波比武。”是的不是找他比武,是找宇智波家的人。
李洛克忽然变的不自在起来,他的气势猛然一跨,仿佛是佐助的话引起来他不好的回忆,让他变得自卑与胆怯。可是不等佐助再次询问,他的脸上腾起了红晕,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的说:“师傅说了,比我年长的宇智波我打不过是正常的,只有与同龄的比试才真正的验证我的坚持。”佐助好奇的问:“什么坚持?”李洛克收了姿势,然后又摆出一个更漂亮的适合摆酷的姿势说:“最勤奋的人与最具有天赋的人,决战到底哪一个才是胜者!”
对李洛克这个人,佐助不感兴趣,他感兴趣是胜利。但是‘最’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对他人的傲慢,他嘲笑着反问:“你认为你是最勤奋的人了?”李洛克仿佛没有听出佐助的反讽一样,坚定且自豪的回答:“是,没人比我更勤奋。” 这无知的或者自以为是的肯定让人莫名的萌生怒气。佐助冷下脸去,单脚踏在木桩上,身体前倾下移,做出迎战的姿态。
天边一抹亮光漫射过来,为这即将开始的一战渲染出金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