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你发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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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志远终于体会到郭瑾珞的悲凉了。
大二遇见了一个很有感觉的女生。迅速进入状态。开始了人生第一次追女生。虽说高中有过恋爱的经历，可是那小打小闹，莫名其妙很自然就走在一起了，不存在追的过程。而现在，范志远确实有点头痛啊，这女生对自己不冷不热，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尽管自己做了很多生平都不做的事情，可是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终于在某一天，这个女生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她有男朋友，她很爱她的男朋友。
范志远觉得，没关系，我可以等着你。
到了大三，范志远终于看见希冀了，他们分手了。那个女生难过，第一次主动找他，希望他带她出去走一趟散心。
在这段短暂的旅途中，范志远很开心，看见她渐渐恢复笑脸。旅程即将结束，范志远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想保护她，想和她在一起。现在她不爱他，没关系，他不介意当她的疗伤工具。
这是范志远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爱一个人，居然可以让自己那么低下，那么卑微。
可是，尽管这样，那个女生还是拒绝了。
这也是他喜欢她的最主要的原因，她很纯粹，不爱就是不爱。感动和爱，分得很清楚。
她说，我很感谢你，不过，我真的不爱你，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这样对你我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你不要在我这里花心思了，会有爱你的人。
找一个爱你的人吧。
范志远知道，终究不会有后来。
郭瑾珞大二进入了校辩论队，从大一开始参加系里组织的辩论赛，一举获得系最佳辩手和最具风度奖两项大奖，并且领着队伍获得总冠军，一时声名鹊起。后来到了大二，代表着系参加院里的辩论赛，被选中成为校辩论队的一员。
认识了很多优秀的男辩手，舌灿莲花，每句话都有层次，不同层次有不同理解。这些人思维缜密，口齿伶俐，个个都是一副明日之星的样子。确实，都比范志远优秀。
可是，不是范志远。
郭瑾珞不是没有被暗示过深入交往的，可是她都装作不知道，或者就态度摆在那里。聚会的时候，常常受到信息皱眉。黎傲看得出来。可是不说什么，他清楚郭瑾珞的个性。
大三，媳妇熬成婆，郭瑾珞担任各系的辩论赛评委，还在院的辩论赛承担主办方。声名鹊起的同时，也经受许多质疑和委屈。无他，就是选手不服气评委的赛果决定而已。可是，院辩队却众矢之的。郭瑾珞作为当场比赛的评委，更是风口浪尖。学校的论坛上各种抨击与诋毁。闹得风风雨雨。
黎傲知道消息，马上电联她，深怕她难过。闹事的系恰好是范志远的系，当来电显示着范志远的名字，郭瑾珞想也没想一肚子气地挂了电话。
不厌其烦地响着，郭瑾珞烦躁得很。
“干什么！”
范志远拿开手机，无语地看着手机，见窝火的郭瑾珞，打着哈哈，“下午好啊。”
“我一点也不好！”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的，大一的孩子都是愤青，你别和他们计较。”
“我哪里敢和你们系的师弟计较啊！我上BBS都上出名了我！”
范志远有些好笑，不知道说什么好，郭瑾珞跟吃了火药一样，范志远想，她应该是被追问好多次了，都追问出火来了。
“是公正的就不用怕别人的闲言闲语。”
原本是一句鼓励的话，告诉郭瑾珞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郭瑾珞硬是把这话听成了奚落，“我哪里不公正啦！比赛有赢有输，输不起就不要参加比赛啊！荒谬！什么闲言闲语！这是输了的人的一同一点道理都没有的牢骚！身为一个辩手，敢情还场下咄咄逼人语出伤人！他们好意思上辩论场吗！”
挂了电话。
范志远有种怎么也中枪的感觉。
何韵筱看不过眼，回拨个电话给范志远，“你别撞枪口上了，她今天刷论坛刷微博，到处都是骂名。更有甚者各种电话骚扰。她身为主办方的一员，现在已经给赞助商弄得焦头烂额了。”
“电话骚扰？”
“不知道，总之就是让她郁闷死的电话，还不好开口骂人。”何韵筱压低声音，“今晚还有两场比赛，我们系也要拍上场，现在师弟师妹的稿子还没写好，自由辩论的准备还没完成，她都急死了。”
“我在论坛上也看见了。不过好像不是她点评的比赛啊。”
“怎么也中枪，评委不好当啊。”
范志远回到自己系的个个部门的微博和博客，转疯了的微博让他不禁哑然失笑，大一的孩子真是愤青啊。冲动啊！
忍不住，范志远打听到今晚生物系的比赛赛场，要去看看今晚的比赛。
赛场上，郭瑾珞领着生物系的四位上场辩手和一位后备辩手，师姐范十足，在讲这些什么。旁边一些观众说道，这次比赛的胜负很明显，实力悬殊。可看她还是那副样子，似乎不在意结果的样子。
后来，主办方出现状况。他看见她眉头皱得厉害。对方的一个主力辩手似乎不被批准参赛。范志远心里替她高兴，不战而胜。可是，他看见郭瑾珞一直跟主办方协商着这些什么，不是还做出拒绝的手势。一直在摇头。
听一些絮语，似乎郭瑾珞拒绝不战而胜。坚持不让对方主力辩手退赛。理由很简单，即使输得漂亮，也不要赢得无光。院辩的评委们个个看着坚定的郭瑾珞，态度也坚定起来。对方辩友似乎很感激郭瑾珞，郭瑾珞微微一笑，说了句话，他听见了，“比赛的公正，在于尊重每一个选手的付出。”
这场比赛，对方赢得一点悬念都没有，可是郭瑾珞这边的系队，个个风度翩翩，笑着跟对方道喜。能看得出，郭瑾珞在院辩混得不错。见她和队友们勾肩搭背，笑得豁然。似乎胜负与她而言，已经不在意了。范志远想起，高三的校运会，她还为评委的不公平，对男子接力力争到底，而现在把代表系的比赛，看得那么坦然。
她跟对方队长寒暄了一阵，便拖家带口，大喊，“师姐请宵夜，走起！”一群生物系的辩手便欢呼着跟上。评委席上的两个男生还调侃着，“师姐，我们也去！”
她眉眼弯弯，“队长，你好意思蹭我宵夜吗？赶明儿你最好显摆一些，把各系辩手聚集，开个茶话会什么的。”
“哟！小气鬼，蹭我头上来了！”语气不无疼惜。
“谁叫你是队长啊！”调皮地眨眨眼，挥挥手，“拜拜，姑娘我风流去了！”
范志远觉得，这样的郭瑾珞很是好看。她跟高中一样，敢说敢笑的，眼里不时翻动着调皮的灵动，得理不饶人，笑起来不明显的梨涡。
远远看着，好像回到了高中她在笑在闹，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她了。
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只能远远看见她这样的表情。高中时，她在自己面前有些拘谨，大学以后，在自己面前礼貌得不像话。范志远很想很想知道，她如果是这样和自己相处，会是什么感觉。
再一次见到她，是林伟平的毕业礼。林伟平是专科，所以三年就毕业。这天刚好是母亲节，郭瑾珞便笑着说，“林伟平刚毕业就过节了~”
林伟平很是不爽，“珞仔！我要过也是父亲节！”
毕业照是很累人的活，要排队等，在排队的时候，一伙人便各种恶搞，林伟平被大家折腾来折腾去，终于等到班级集体照了。拍个集体照几乎要无聊死郭瑾珞一群人，有好事者拿出扑克牌，郭瑾珞眼睛兀地明亮明亮的，“只有天才才会想到那么周全！”说完，操起牌就开始洗牌。一群人蹲在地上开始赌局。
范志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豪迈的郭瑾珞。
郭瑾珞扬眉，“范志远，你磨蹭什么！我牌都发好了！”
范志远愣了一会儿。
郭瑾珞不耐烦再次看向他，“快来啊！你不会不玩儿吧？我是赌神啊我，过点运气给你。”抓起牌，递给他，“拿着。”
何韵筱有些禁不住，“我说了好多次啦，有郭瑾珞的地方就有赌局，你看是吧？”
范志远拿起牌，抿嘴笑笑。
“笑什么！”郭瑾珞瞥了他一眼，“赶紧出牌！”
“大姐，我还没整理过来！”
“速度啊！”郭瑾珞催促。
一群人忍俊不禁。
结果，几盘下来，郭瑾珞一脸忧愁。连输五六盘，郭瑾珞要吃不消了，赌神名号不保啊！洗牌洗得她一脸不爽。嘟囔着，“你们今天怎么回事啊！个个打鸡血啊！我是女的，让让我会少斤肉啊！”
“你不是赌神么？”黎傲一句话结束了她的嘟囔。
“我以为赌神是很厉害的意思，原来是褒义词贬用。”古驰也笑着取笑她。
郭瑾珞倒是一脸不在意，“我是让你们怕你们不和我玩！”
范志远好久没看过这样耍无赖的郭瑾珞了，看着她笑笑。
黎傲拿过牌，“我来发牌吧。”
“不！”郭瑾珞一把夺过纸牌，“你手气不好。”
本想着让她不要那么可怜兮兮，见她那么口硬，便懒得理她。古驰撇撇嘴，在郭瑾珞身后做了个宰羊的动作。
“古驰，我有没告诉过你我后面长眼睛了。”
古驰一惊，“什么？”
“别给老娘做什么小动作！”郭瑾珞眼珠子转转，给古驰一个警告。
范志远笑笑，拱手作揖道：“女侠，失敬啊！”
而没想到，遇见黄明。
“郭瑾珞？”
一行人回过头，看见黄明。
郭瑾珞眼睛一亮，“好久不见啊！怎么你也在？”
黄明笑笑，“我朋友毕业照啊，真好，遇见你们。真的好久没见了。”眼神里，都是重逢的喜悦。看见郭瑾珞精神气爽的样子，身边站着范志远，不禁眯起眼睛。
郭瑾珞留意到黄明的神情，不禁有些排斥身边站着的范志远，挪挪脚步，“哎！”
黄明看看她，眼里还是一片宠溺，“你最近都还好吧？”
郭瑾珞还是笑得眉眼弯弯，“我能不好吗？在H大，随时可以回家，跟上高中没差。这倒好，本想上大学走几遭桃花运，这不，桃花运全砸在回家上了。”
黄明一下明白过来了，郭瑾珞在告诉他，和范志远不是男女友关系。她还是那么聪明，不点都通。
古驰上前打哈哈，“可是你也没遇到什么公车奇缘啊。”
黄明笑笑，习惯用手拍拍郭瑾珞的头，“你会等到的。”说完，眼光瞟向范志远。
范志远留意到了，和他笑笑。
郭瑾珞也留意到了，低头抿嘴，心里有些酸涩，却用极尽轻快的声音说道，“我不等了。”回过头，玩笑似的说，“毕业后我就上相亲节目去。”
黎傲扯着嘴角，“估计广电总局审批不过吧。”
众人都笑。
范志远心里莫名苦涩。敛去笑容。
郭瑾珞轻快地说：“我不等了。”
其实根本没权利要求别人等，只是被人喜欢着，心里总觉得有个地方可以归宿。只要是累了，总可以倦鸟归巢，有地方安歇。范志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累了。那么用心去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同样的深情回应。坚持是一种回击自己的反力量，让自己受伤。对方除了感动，什么也给不了。
范志远回想起自己大二开始，一直追着自己歆慕的女生，终于，进行不下去了，累了。回过头，回想起高中时期，自己也是被歆慕的那个，不禁油然生起幸福感。
回过头，总有人在等待，这样的感觉真暖心。
而现在，以为一直在身后的人，说，“我不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