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祭》彩虹小娘子

7、不是楚珂 青阳夕远这

　　青阳夕远这句狠话还是起了点作用的，那姑娘脸色明显一变：“青阳夕远，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暗笑，哎呦喂这难道真是青阳公子惹下的花事？怎么，这杀人不眨眼的青阳公子原来还是个怜香惜玉的情种，遇到漂亮姑娘就下不去手了？
　　“烟凝姑娘，果然这离花宫才是独孤门身后的真正靠山吗？我还说他们怎么胆大包天敢做出杀人灭族那样的事来，原来全仗着离花宫撑腰啊。”他不冷不热地看我一眼，也转过来对着那姑娘。
　　“你！”那个姑娘显然被激怒了，“对，不错，独孤门是隶属离花宫的，不过我们离花宫虽非你们口中的名门正派，却也不会做这种事！”原来这个美丽的姑娘是离花宫的人，看来还是为了刚刚独孤门的事来的。
　　“你们离花宫干的那些才是伤天害理的事吧！还有脸说我们公子！”青阳夕远身后有个黑衣人对烟凝姑娘的话表示了严重的不满。烟凝看也不看他一眼：“我们离花宫要杀人，绝对不遮遮掩掩！既然杀了人就要昭告天下这人是我们离花宫杀的，才不会做出暗地灭族这种丢离花宫的脸的事来！青阳夕远，你做这些到底安的什么心？”说着剑锋就指向了青阳夕远。于是在场的人包括青阳夕远在内都被烟凝这一番“正气凛然”的话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也不禁满头黑线，这姑娘，还真的，是挺可爱的。
　　我身边的青阳夕远冷哼一声，一个石子样的东西飞了出去，就听到哐当一声烟凝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她捂着一只手愤愤地瞪了青阳夕远一眼：“我才不会怕了你，可是这事我一定得回去禀明宫主，就不奉陪了！”说着拿起地上的剑转身就要走，眼光却倏地投到了我身上，吃惊地说：“楚珂？你不是死了吗？”我无力辩解干脆什么也不说。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说道：“你不是楚珂！”说罢又看了我几眼，像是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似的满意地飞走了。
　　她倒是飞了，我的心都快揪起来了，知道青阳夕远已经对我起疑了，可也是起疑而已，这姑娘怎么就这么肯定呢？她认识楚珂？她和楚珂再熟能有青阳夕远这个青梅竹马熟？她都看出来了青阳夕远岂不是也基本能肯定？我的心算是彻底浸到凉水里去了，机械地看着青阳夕远。他却像完全没发生刚刚那出似的，望着烟凝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就笑着把木讷的我抱了起来：“珂儿身子弱，我们这就回去吧。”
　　“公子，不追吗？”是洛非的声音。“追她？你们能追上吗？”青阳夕远看也不看洛非一眼抱着我就飞了起来。我愕然，他这是什么意思？知道我是个鸠占鹊巢的主儿了也不管？这人到底在想什么？留着我对他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珂儿，七日后我们完婚，你就是我青阳夕远的其妻子了，不要老是皱着眉头，会容易老的。”他看着我的眼神分明又不加掩饰的威胁意味。还是要娶我？要是换做以前我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对楚珂一往情深就算知道我不是楚珂也悉心对待，可是现在看来他可真是不像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被灭口了。要说之前想走是因为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莫名其妙地过一辈子，现在想走就完全是为了我的小命考虑了。嗯，不管怎么样大婚那天我必须逃出去，想起那方现在应该是躺在我房里的启山砚，暗暗捏紧了拳头。
　　这青阳夕远可能也怕我起逃走的念头，我的院子四周瞬间多了一倍黑衣人，我是出不了这院门半步了。我抚着启山砚不禁笑了起来，任他再怎么防范也想不到我会和一个狐狸大盗结盟。从独孤门回来一连几天我都晕的不行，梦里也会被那血腥的场景惊醒，我一定要离开这里。现在青阳夕远和我甚至算得上是心照不宣了，他也再没来看过我。也挺好，省得费心思和他周全做那些表面文章，我倒落的清净。
　　“小姐，小姐已经休息了吗？”是翠缕的声音。“没有，进来吧。”这丫头像对我和青阳夕远之间的微妙变化完全没有感知到，这几天欢欢喜喜地准备我的婚礼呢。她连蹦带跳跑进来手里捧了个小锦盒：“小姐，这是一对蓝田玉耳坠，玉色很好，不知道小姐觉得后日大婚那天戴着可好呢？”她打开盒子，拿出了两只水滴状的玉耳环，我不会看这东西，但也能感觉到它应该很名贵。等等，贵？对呀，我总想着要怎么逃出去，却从来没想过逃出去了要怎么办。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啊！“小姐不喜欢吗？”翠缕好像有些惊讶。我咬咬牙，违心地说：“这并非算玉中上品，并且这样子我也不喜欢，你再找些其他的来。”
　　“小姐不喜欢啊，还以为我仔细挑选的小姐一定会喜欢呢。”翠缕有些失落。我刚想出言安慰，又理智地制止了自己。也不管她，只把耳环放好：“你把你觉得好的都拿来让我自己对比吧。”
　　“是。那其他首饰是不是也要重新拿来给小姐过目？”正中下怀啊哈哈哈。“嗯，都拿来吧，我要戴了试试才知道什么最合适。”“是，我这就去拿。”说着翠缕就要走。我赶忙拦住她：“翠缕，这事不要让夕远公子知道。”“啊？为什么？”她非常疑惑。
　　我再次咬咬牙：“要是公子知道我为了在与他成婚那天穿戴漂亮而如此费心的话，他会取笑我的。”我诚恳地看着翠缕，看着翠缕泛红的双颊，我开始感慨自己说谎不脸红的功力来。“翠缕能答应我吗？”翠缕嘻嘻笑了，红着脸点了点头跑出去了。我舒了口气，事情进行到这里还算顺利，原先忘了的环节现在也补上了，万事俱备只欠玉面狐狸一只了。
　　看着翠缕抱进来的一大盒各色珠宝首饰，我好不容易才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翠缕支开，开始想办法如何才能把这么多都装到身上，尝试到最后发现怎么都是不可能全拿走的，只能去了些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只是看起来，我也不知道那些被我排除的里面有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最后终于把这些东西分装到小袋里把身上所有袋子都塞满且又看不出来，再装好启山砚，才心满意足地再发起呆来。
　　“珂儿，在想什么呢？”我对日后人生的美丽规划就这么被这个噩梦般的声音摔了个粉碎。青阳夕远满脸笑容，伸手就要摸我的头发。我条件反射触电似的躲开了。他笑了笑：“珂儿，还有两日你就要嫁给我了，以后就不必住在这客房了，反正要搬走，我们江湖儿女也不在乎那些个什么繁文缛节，你不如近日就搬去新居所可好？也省的我走这么远的路才能见你，珂儿认为如何？”
　　这个人在说什么？我勒个深深地去的，要监视我也用不着这样啊。“珂儿觉得这样也是甚好，可是未免太于理不合了。”我不同意你还能当着整个别院的人把我硬拉到你房里去？
　　他那双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俊俏的脸棱角分明，嘴角挂着他万年不变的招牌微笑：“实在是我思虑不周，女儿家名节为重，那就不搬去我屋里了，我的书房虽然偏远了些却也清净，你现在身染重疾，想必你是喜欢清静的吧，这几日就委屈你住在那里了。”这回不是征求我的意见了，是干脆我身染重疾不得不走了。只不过这书房离他住处也远得很，他这样怎么监视我？“珂儿放心，我别院里乌衣卫人数足够并且个个武功上乘，定会护你周全。”他淡淡道。我诧异地看着他，居然被他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好吧，是说我逃不掉是吧，咱走着瞧看我最后到底逃不逃得掉！
　　“公子既是一番美意，我也就不推辞了。”我笑着回道。我这一笑他倒是一愣，随即又恢复常态：“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即刻出发。”说着抓起我就走。我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结果手却被他牢牢攥住，压得我手关节生疼。“日常用具那边都有，你是静养，不用带翠缕。说罢便不再理睬我的反抗，在屋外一干人等的注视下我再次飞了起来。幸亏我快一步把东西都准备好带在身上了，要不然还真麻烦了。
　　下一刻我就到了他书房旁边的小屋子里，他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换上了我从未见过的神情。那偶尔才会从他眼里闪过的阴冷这一刻清清楚楚地摆在脸上：“姑娘是聪明人，好好呆在这里听我的话，我便留你一命。”姑娘？好吧，事到如今那层窗户纸也是完全捅破了，我反倒松了一口气，至少以后不用再那么提心吊胆了。
　　“我叫沈依依。”说着也不管他径直坐下来，他这个心狠手辣的人到现在都没杀我肯定是我还有用，不会突发奇想现在把我杀了的。所以我干脆放大了胆子：“我问你啊青阳公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这身子里面住着的已经不是楚珂了的？”
　　他一听冰冷的脸上疑惑了片刻，又冷冷地说：“我从见你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楚珂，你说身子里住着的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