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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4(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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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警视厅,9:00am。
幸村端着咖啡准点踏上位于新楼五楼的二课,他并不急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窝着,而是悠悠闲闲地晃到二课一群怪人所在的办公室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消遣消遣。
最近案件并不多,前段时间一直忙忙碌碌的二课现在明显清闲了许多。这半月以来,他们基本没出什么外勤,每日窝在办公室里,准点上下班,让一群清闲不得的怪人大呼无聊。虽然很不吉利,可是他们可都是日盼夜盼希望能有新的案件到来。
二课成立即将一年了,因为其特殊的性质备受众人关注。从一开始的质疑到现在的瞩目,二课逐渐变成了警视厅里的一个王牌小组。虽然外面的人挤破头想要进来,但是无奈这里的两位指挥官软硬不吃,上头对二课基本采取放任政策,于是那些心里打着小算盘的人也只能打消心里头的妄想,收起心思继续仰望二课的重重光环。
外头不知底细的人也许会想象二课的刑警们在办公的时候究竟是怎么一副模样,是一派西装革履、专心致志的精英模样,还是压力重重、暗无天日的地狱模样。毕竟二课接收的案件都不一般,每次破案都能弄得惊天动地,也不怪外人有这样的想法。幸村身为二课的人,某一天在外头听说了这么一种情况,不禁满头黑线。如果有一天让外人看到那群他们心目中的精英是怎么工作,估计会大跌眼镜吧。
这么想着,幸村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一边抱怨咖啡苦涩难喝,一边晃到了办公室门前。原本以为他会看到一群人昏昏欲睡趴在桌上各干各事的场景,没想到今天,一群人居然全都凑到一起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幸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高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那群人显然没有留意到幸村进来,幸村的声音一响起,他们就吓了一大跳,就差没有马上四散而逃。菊丸拍拍胸口,埋怨地瞪了幸村一眼:“吓死我了,幸村,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要是你们没有在做坏事又怎么会被我吓到?”幸村不以为然,“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菊丸指了指手冢的办公室,说:“松本警视长来了,在手冢的房间里。”
幸村顺着菊丸的指向看去,就见磨砂的玻璃墙上映出两个身影,似乎在讨论什么问题:“松本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没什么好奇怪,可是刚刚手冢房间里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巨响?”
“嗯。”
“怎么回事?”
菊丸摇摇头:“我哪知道,除了那一声之后就没有其他声音了。”他非常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一间个人办公室隔音效果弄这么好干什么?耳朵贴上去了都听不到一点声音。”
“要被发现你们在私底下谈论上司,你们就死定了。手冢不介意,不代表松本不介意。”幸村对此行为十分不赞同,并且装作大义凛然的模样教育这一群小孩,“要是他们在谈论什么机密的事件,你们偷听了去并且四处传播怎么办?大石你怎么不好好管管菊丸,还有木村,你怎么也跟他们闹在一起了?”
菊丸朝幸村一吐舌头:“幸村这种事你做得不比我少。”
“我做得光明正大,直接去问就行了。我能知道的我一定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不管我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哪有这么简单啊。”菊丸嘟囔着。
眼见菊丸败下阵来,幸村也没了继续逗他的打算。他往忍足的办公室看了一眼,里面明显一个人也没有。他疑惑地皱起眉,问:“忍足还没回来?”
“警部他请假了。”理美回答。
“请假了?”
“是啊,这一周都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菊丸接上话,“问手冢,手冢也不说,就说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距离迹部的订婚宴已经过去一周了,前几天关于这场盛大豪华的订婚宴的报导几乎淹没了整个东京,即使幸村这个原本不太关心的人也被迫了解得一清二楚。迹部财团的公子向来高调,早已被众人所熟知。所以这一次主要就是把女方的身世挖得一清二楚,极力渲染这一场世纪宴会。更有某些小发行量的八卦周刊把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名人轶事披露出来,简直是让这一位让女人羡慕嫉妒的未来迹部家女主人的所有事情都挖得一干二净。
幸村当时一边看新闻一边暗自担心,这种轰炸式播报的行为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尽管忍足一直很硬朗,可是面对这种局面,再强的人也会觉得疲倦。如果没有人对他进行适当的开导,而他自己又想不开,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虽然幸村不愿意这样想,可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假设。假设不成真当然好,但是如果假设成真了呢?那可不是忍足可以承担的后果!
这时,手冢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松本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她在门前定定站了一会儿,目光依然停留在办公室里的手冢的身上,说:“手冢,我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不要再逾矩。”
不等手冢的回答,松本便转过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众人被松本方才那句话震得说不出话,谨言慎行?逾矩?这真的是这个一板一眼的手冢国光会做出的事情吗?强烈的好奇在众人心头使劲抓挠,可是没人敢进去了解了解充当炮灰,于是,众人一致地把期盼的目光投到幸村的身上。
幸村是法医,不归手冢和松本管,而且手冢从来没有罚过幸村跑圈。现在看遍全场,只有幸村有着能耐能去给他们套出一些八卦——不对,是去替他们关心关心上司的情况了。
幸村直瞪眼,这群混蛋,有好事的时候想不起他,一想干坏事就把他推上去,可真够朋友啊!他扬起眉,冷哼一声,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手冢的办公室,顺手关上了大门。
“嘭”的一声,就把里面和外面隔绝成两个世界。
幸村心里暗爽,一面想象着外面那群混蛋们对着紧闭的大门抓耳挠腮好奇地不得了又不敢偷听的场景,一面面不改色地对上手冢疑惑的目光。他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到手冢对面,问:“你还在查你父亲的事?”
当年幸村也算是半个知情人,手冢自然不会瞒他,于是点点头。
“查到了什么?”幸村追问。
手冢目光凛然,并不回答。
“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过我想你大概是快要触及到核心的东西了吧,不然刚才松本不会特意在我们面前这么对你说话。”幸村无奈地耸肩,“她是在给你一个下马威,怎么说她也是你上司,要把你弄下台一点也不难。”
“我知道。”手冢低声回答。
“哦?看来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手冢并不回答。
幸村觉得继续这一个话题十分无趣,于是便换了一个话题:“最近很太平吗?怎么都没有什么案件,我快闲得发霉了。”
“你不是还有在大学里客串一下教授吗?怎么会无聊?”
“对着那群学生怎么比得上新鲜的尸体,再没有案件我的解剖刀也要变钝了啊。”
“案件都在这。”手冢一手拍了拍搁在办公桌边上一摞高高的文件,“不过都被我压了下来而已。”
“为什么?”
“大多数都是无意义的调查请求,不需要我们特意接手。另外就是……”
“忍足?”
手冢默认。
“你就放任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下去?”
“他是忍足。他不会。”
幸村轻笑起来:“真不知道你们之间这种信赖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一年前你是这样的时候忍足也是这么说你,现在轮到忍足了,你倒是放心得下。”他站起来,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事情就好,那些案件还是好好看一下吧。我看外面那群人最近清闲得紧,再不找些事情让他们做,他们就该把整个二课给翻转了。”
“最近真田他们有没有什么大案?”手冢忽然问。
“怎么忽然问这个了?”幸村仔细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被喊出去了。”
“是吗……”手冢淡淡地回答,眼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