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OA/TF]Pride》Carryand

5、Chapter 3（下）

　　山口明满意地看着手冢的动作，缓步走到手冢身边。他微笑着，面对手冢锐利的目光依然没有丝毫的退缩，而是以带着笑意的目光回视手冢，细声道：“说起来，从前我还从你父亲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报答他。倒是他……”他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狠厉，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他真的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惊喜？手冢暗暗皱眉。
　　“手冢警部，我确确实实很为你父亲的牺牲感到遗憾，他是一个好警察。”
　　手冢依然沉默，只是目光愈发深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是想在他的身上看出一丝半点的痕迹——他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又为什么会用这样一种像是欣喜又像是哀伤的矛盾的目光看着他，仿佛是想透过他看到什么人的身姿一般。
　　可是什么都没有。
　　山口明把自己的一切都隐藏得很深，单靠这样普通的观察和推敲并不能看出他心底真正的想法。手冢别过脸，不再和山口明对视。他看了看手上的甜品，想起不二还在楼上等着自己，心中不禁有了一些安慰。
　　不管山口明想做什么，这一些都不足以影响到他现在的生活。他确实想知道父亲生前究竟做过什么事情，但是，毕竟逝者已矣，他并不打算追究什么责任，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过去的事情而已。
　　“手冢？”
　　这时，不远处传来不二的声音。手冢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不二站在离两人不远的一个位置看着他们。他看见山口明，微笑着找他挥挥手：“好久不见，山口先生。”
　　“好久不见了。”山口明也一脸温和地应道，“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不二意识到山口明问的是关于那个故事的事情，碍于手冢在场，他只是微微点点头，含糊地说道：“还行。”说完，他下意识地看了手冢一眼，见手冢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才放心地稍稍松了一口气。
　　山口明见状，笑了起来：“怎么这么紧张的样子？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手冢警部？”
　　面对山口明的调侃，不二并不回应，只是微笑。
　　手冢走到不二身边，示意他让他跟着自己回到房间去用餐。不二点点头，向山口明道别，就跟着手冢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山口明嘴角含笑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他轻啜一口香槟，环顾宴厅，瞧见迹部从露台那处走了进来，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
　　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手冢带着不二回到迹部的房间，他放下手中的食物，看见刚刚差人送上来的食物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顿时不满地回头看着身后的不二。
　　不二理屈，忙坐到桌子前方，招呼手冢过来一起吃：“手冢，你也没用餐吧，来，我们一起。”
　　面对不二的笑脸，手冢发现自己总是没法继续板着一张脸装作生气。他轻叹一口气，坐到不二身边，将一碗汤放到他的面前：“快吃吧。”
　　“嗯。”不二点点头，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喝起还冒着热气的汤。手冢依然在给不二张罗着菜肴，完全没有管自己是否也没有用餐，自己现在有没有立场责怪不二没有按时用餐。
　　不二喝了几口就停下了手，他看着手冢，一语不发。
　　手冢瞧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有话想对自己说。他停下手头上的动作，看着不二，问：“想说什么？”
　　不二犹豫了一会，才说：“关于山口明说的那个故事，你真的不介意我写吗？”
　　手冢自然知道不二说的是什么事，他摇了摇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的。”
　　“不……手冢，我的意思是……”不二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辞，“这毕竟是有关于你的事情，你有权要求我停止……”
　　“我不会要求你停下，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力。”手冢轻轻握住不二搁在膝头上的手，他的手比手冢的小一些，手冢恰好可以将他的一只手包裹在掌中，“而且，如果你有需要，你随时可以来问我，只要是我了解的，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二再犹豫不决下去就真的矫情了。虽然他知道他也许不该答应山口明做这一件事，但是潜意识中，他发现这个故事——或者说这个秘密，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他关系到他身边每一个他在意的人，甚至还关系到自己，为什么自己会睡了三年，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为什么……他看着手冢，为什么他会选择忘记眼前这个男人？
　　同为男子的他去想这个问题或许会显得十分怪异，但是……
　　手冢看出不二的犹豫，他只是揽过不二的肩膀，安慰他道：“别想太多，遵循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不二深吸一口气，微笑起来。他看向手冢，脸上的笑意让手冢愣了愣：“谢谢你了手冢，这么长的日子里，谢谢你一直这样照顾我。”他话语一顿，“手冢，你真的很温柔。”
　　从前，手冢甚少会从不二的口中听到他这样形容自己。很多的时候，他都是一边恶作剧，一边带着像是埋怨的语气说“手冢你真是太老成了”，又或者会趁着他不在意的时候，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装作一本正经地说“让松一松你的脸免得你以后都不会笑了”……现在，他听到不二这样的话，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仿佛，他和不二的距离渐渐变得近了，却又回不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手冢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脑中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他的表情变回寻常的面无表情，只是眉宇间带着些专属于某个人的温和，继续为不二张罗着食物：“别说这么多了，先吃饭吧。”他说，又给自己弄了一些食物，陪着不二一起用餐。
　　不二看手冢也一起吃了起来，随即满意地吃光手冢给自己挑选的晚餐。

　　山口明与一众商贾寒暄一番以后，悄悄走到旋梯后的走廊里，悄声进入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
　　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房，因为远离了宴厅，一关上房门，宴厅上的喧闹就被隔绝在门外。他关好门，转过身，就见一名年轻的男子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双目紧盯着他，目光如炬。山口明耸耸肩，双手抱胸背靠在门上：“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怎么说，你现在的敌人也不是我。”
　　男子哼笑一声：“在我眼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和你，充其量不过是暂时合作而已。”
　　“当然，暂时合作。”山口明笑了起来，“我要迹部财团，你要报复迹部家，目前，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既然是一致的，为什么你要让阪井未乡嫁进迹部家？”说到这里，男子猛地站起来，“你明知道未乡对你言听计从，只要你说，她就会去做。你明知道她嫁进来必然会受到牵连，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
　　山口明用一副怜悯的表情看着面前的男子，摇了摇头：“高野孝，收起你的咄咄逼人，这不是该用在我身上的语气。”他漫不经心地走到高野孝的面前，“第一，我并没有逼迫她，她是自愿的；第二，如果没有她，你会这么顺利得知迹部财团的信息，让你掌握先机？”
　　“你是在利用她！”高野孝近乎咬牙切齿。
　　“你何尝不是在利用她？既然知道她不能抽身，那么你为什么不拉她一把，而是看着她为我，或者说为你卖命？”山口明嗤笑一声，“醒醒吧高野孝，收起你的虚伪，承认你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建立在相互利用之上罢了！”
　　他抬起头，直视面前的男子定立在原地，一动不能动。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不管你还是迹部景吾，都是感情用事的人，注定都不能做到如你们父亲一样无情。只要你们还是这样，不管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打败我。”
　　面对高野孝愤恨的目光，山口明优雅地转过身，拉开房门离开了房间，独留下高野孝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