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摩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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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并没谈出什么结果，这些个乱七八糟的爱情啊。林蕊冻得哆哆嗦嗦的回宾馆时，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个想法了。
早上醒来，林蕊就看到沈星的字条，说自己还有个讲座想听，就不陪林蕊回柏林了。
林蕊回忆起，丹麦开会时，沈星连座谈会都敢溜，这里区区一个讲座能有多重要！
林蕊在便条上画了个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临走时又觉得不像，写上“鸵鸟”两个字才满意的离开。
“你除了逃避，还会什么？”
回去的S-bahn上，林蕊脑子里反复过滤着这句话。
是啊，装鸵鸟，还有谁比自己更在行。
二零一一年，十二月四日。
王煜说，我们分手吧。
林蕊说，好。
第二天一早，林蕊帮王煜收拾好房间，便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十二月的摩顿市，还不冷。
林蕊只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却不知道该往哪走。出门，向右。
“在美国，卖酒给未满21岁的人是犯法的。所以，每次买酒一定要看ID的。”曾经，路过家对面的酒行，王煜对林蕊说。
“你不在，我天天都来这里吃。”林蕊又路过了那家越南面馆。
“美国人特别喜欢冰淇林。”林蕊和王煜坐在路边分一个冰淇林的时候，林蕊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正太抱着一桶家庭装边吃边诧异的看着他们。
“去超市啊，超市里就有波士顿大龙虾。比市区那家Legal Seafood强多了。”又路过了那家Stop & Shop。
“呀，这好像不是淀粉，我买成藕粉啦。林蕊，你的西湖牛肉羹没啦。”林蕊噗嗤笑了，就是这家Super 88。
林蕊在十字路口停下了，该往哪个方向走呢？王煜说，他们没有办法再靠近了。哪条路，又是自己能走的更远的路呢。
在路口徘徊时，渐渐靠近的机动车都停了下来。
“在美国，过马路的时候，车都会停，而且必须停，等着你过马路。”王煜在科普林蕊。
“哦。”
“你每次‘哦’的时候，我就想抽你。”
“哦。”林蕊故意的。
接着，林蕊跌入了一弯宠溺的依靠，“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王煜觉得林蕊就是个叛逆的孩子。
林蕊曾经问王煜，什么就算是爱上一个人了。
王煜说，他其实也不清楚。
不过，王煜记得母亲曾经告诉自己，当他可以为一个人去死的时候，他就真的爱这个女孩了。所以，每一次，王煜都固执的走在林蕊的左边。有时候，王煜都会笑自己幼稚，可那些万分之一甚至十万分之一的危险他都舍不得林蕊有机会面对。
林蕊漫无目的的乱走，可是无论走到哪，都觉得好像和王煜来过。
好累，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林蕊累的蹲在路边，把头埋手臂圈成的狭小空间里。
“Honey, is everything OK with you”
林蕊缓缓抬起头，婴儿车里，一个粉嫩的娃娃在笑，而娃娃的母亲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Are you OK？”
“I am fine. Thanks a lot.”
“But, honey, Why are you crying？”
Crying？
林蕊摸摸脸颊，哭了吗？终究还是爱他吗？不是已经想好了，他既然不需要自己，就不要留在他身边吗。想通了，为什么还会哭？可是，他为什么说，自己不能留在他身边。
林蕊越想越乱，只觉得阳光变得刺眼，而婴儿的笑容也变得好模糊。
“Honey, I believe you need to take a rest. Would you mind to sit here with me”母亲指着路边咖啡厅的椅子。
“Well. Thanks. I still need to find something I lost last night.” 林蕊突然很想很想王煜，他醒了吗？知道自己这个麻烦已经走了吗？他会怎么想，会找自己吗？自己这么想他，为什么还要逃离他。
“OK. Honey, I hope you can find what you want. Take care.”
林蕊站起身，向对方点点头，凭着直觉往回走。
可是，决定离开时找不到远离的路，想返回时，却不知道拿什么心情去面对。
王煜，如果我不能离开你，我们还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吗？
走着走着，林蕊看到了一片湖。
林蕊和王煜也曾走过一片湖。
林蕊就是在那湖畔的晚上爱上了王煜。
坐在摩顿这片不知名的湖边，林蕊觉得内心的焦躁可以稍稍平息。湖边有人在喂天鹅，缓缓游近湖畔的天鹅，每一个接近的动作都自然而优雅。林蕊想起了，那晚湖畔还有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她就靠在王煜的身边，而自己却只是远远的看着，未曾有过一丝的妒意。好想回到那个晚上，看着他们的背景，便觉得流年里就算没有自己，王煜也那般美好。
“林蕊？”
林蕊的身形僵住了。
“林蕊！”声音已经从不安变成了怒吼。
林蕊转过身，便看到了王煜，瞬间，心头酸楚阵阵。
十二月里，王煜只穿着背心。当林蕊战战兢兢的走近时，更心疼的发现他竟然还穿着拖鞋。
“林蕊。”王煜看着林蕊转过身来，看着林蕊走近自己，刚才的怒气就这么散了。
“林蕊……”王煜突然觉得后怕，林蕊那么迷糊，又是第一次来美国，并不熟悉摩顿，如果自己找不到林蕊，会怎么样。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林蕊不在身边，王煜起初只是觉得奇怪。林蕊来美国的这十几天，一直在倒时差，天天早上睡不醒，下午就犯困，晚上还想睡，今天倒是早早起来，太反常。
当王煜翻身时，突然一个机灵坐起身来，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自己为林蕊准备的睡袋也被细心的叠好放在了一边，而林蕊的东西却不见了。
离家出走！
当王煜脑海里闪过这四个字的时候，一阵怒火涌上心头。
多大的人，还玩这个！离家出走！亏她想得出来！
王煜本以为林蕊只是闹着玩，抓过手机，拨了林蕊的号码。
竟然关机！
王煜又冒起一阵业火。
她竟然还敢关机！
她怎么敢关机！
王煜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争吵，立刻冲出家门。
林蕊后天就要走了，王煜想和林蕊聊聊，可见到林蕊又是一副困的死去活来的样子。虽然林蕊来了美国十几天，但是两个人倒是没有好好谈过。白天，林蕊不困的时候，王煜就带着林蕊走走自己的学校，看看波士顿的街区。当每天回家的时候，林蕊就一头栽倒进梦乡，叫都叫不醒。王煜甚至怀疑她来美国，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两人每晚都伴枕而眠，可王煜却觉得自己离林蕊越来越远，越来越不明白林蕊到底在想什么。
王煜越来越讨厌这种没有回音的感情，昨天看着林蕊又犯困，便再咽不下这口怒气。
“你就这么困吗？”王煜吼道。
“恩？”
“我问你困不困啊。”
“没有啊。”
“没有什么没有。”
“恩。”
“恩什么恩。”王煜声音提高了八度，“林蕊，你看看你。每天除了困，还是困。我为你做了牛肉羹，结果我做好的时候，你有睡着了。House里的每个人都尝过了，你还在睡！汤凉了又热，热过又凉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有多凉！”
“我喝了啊，很好喝啊。”林蕊被王煜吓的清醒了，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
“林蕊，我真是不明白你。如果我是你，我根本就舍不得睡啊，我想着能陪你多一秒算一秒啊。”
“我，我……”林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根本就不爱我。”王煜便得到这个绝望的结论。
“我！”林蕊的倔劲也上来了，自己背着父母，大老远从北京跑到波士顿，难道还不够吗？凭什么说自己不爱他，不爱又为他跑这么远干什么！如果自己这样擅自跑了，被父母知道，岂不是要被爸爸打断腿啊！
“林蕊，我们分手吧。”
林蕊听到王煜冰冷的声音，在一片错愕和委屈中，她也听到了自己的颤抖的声音，“好。”
王煜不再搭理林蕊。
而林蕊却困意全无。
如果不被需要，不如消失。
如果不能消失，那便离开。
林蕊就怀着这样的心事，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便负气离开。
王煜就这样唤着林蕊，一声一声。
林蕊便这样走近王煜，一步一步。
一个懊恼自己说的话语太重，惧怕对方的消失；
一个心疼对方穿的衣服太少，悔恨自己的草率。
“你怎么穿这么少啊。”林蕊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跑啊，你再跑啊。离家出走！这你都干的出来！走啊，走啊。你怎么不坐地铁啊！有本事是吧，怎么不再走远一点啊。有本事，别让我找到你啊。”王煜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却不想让林蕊再出自己的视线，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我找不到地铁站。”林蕊如实回答。
“你还真敢去找！找不到你怎么不问人啊！”
“啊？”
“还有啊，你还关机！你知不知道我多着急啊！”
“王煜。”
“我找不到你，我多着急啊。如果找不到你，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啊。”
王煜一声一声的怎么办，便伴着林蕊一滴滴后悔的泪珠子。
如果他找不到自己，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可是，为什么林蕊之前并没有担心王煜找不到自己呢。
“你为什么会找到我？”
“我找不到你，你就可以消失了吗？”王煜看着林蕊，又觉得她特别傻，自己知道林蕊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到水边，那样她就会安静很多，也只是试试看的寻了过来。
“不是啊，我也打算回去了。”
“回去！回去你还跑这里，这是回去的路吗？”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睡觉！就知道气我。”
“王煜，我饿了。”
“恩？”
“我早上什么都没有吃就跑出来了，现在都已经过了中午了。我好饿啊。”
“你活该。”虽然嘴上这么说，王煜还是心疼的拉着林蕊。
“去哪里啊？”
“去哪里！你哪都别想！回家。”
“恩。回家。”
“回家之后，哪都不许去。”
“恩，不去。”
“以后也不许这样了。”
“恩，不这样啦。”
“手机也不许关机。”
“恩，不关机了。”
“也不许睡觉！”
“哦。”
“你又‘哦’，话不会好好说啊，不许‘哦’，再‘哦’，我抽你！”
“哦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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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顿
摩顿是靠近波士顿的一个不大的城市，规划非常整齐和简单。
城市里有小学、初中、高中，有地铁，没有公交车。
一条主路，两旁分布些相见的商铺、饭店和停车场。
总的来说，是一个很适合居住的城市。
这样一个小小的城市里，在Rose Middle School旁有一片湖，为这个城市生生添了几笔灵性，便美得有点意思。
城市性格：水不在深，有天鹅则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摩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