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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所有的面目我都不抗拒 夏尔回 1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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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的落下夏尔白皙的脸上,感觉到光线的夏尔皱了皱眉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啊,睡的好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一样,身体软软的,脑袋沉沉的,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活着的真实。
稍微清醒了些的夏尔突然转过头,瞳孔慢慢放大。诧异的看着床边的人。
【赛…赛巴斯?】
略微有些长的黑色发丝凌乱的搭落在纯白的床单上,这个男人正趴在自己的床边还没有醒来。
赛巴斯实在太高了,坐在椅子上的他以一种很辛苦的姿势趴在自己床边睡着。
精致五官哪怕是闭着眼睛都很好看。多久了,夏尔第一次看到赛巴斯的睡相。以至于他一直以为他是不睡觉的。
【为什么,我不是应该死了么。明明记得自己把装食虫的瓶子交给他了啊。昨晚,他不是应该在我死去的时候正好过来了么。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在夏尔还没理清楚头绪的时候,床边的执事已经揉揉了眼睛醒过来了。
夏尔怔怔的望着他,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呼唤不出他的名字。
“啊,少爷您醒了啊。早安!”赛巴斯一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边站起身来。
看到夏尔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执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哎呀,在少爷的床边睡着真是失礼~~”
说罢微笑着看着夏尔。
床上的少年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发烫起来,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话。
【他这是什么表情啊?】
赛巴斯暗红色的眼眸在初晨的阳光反射下格外的清晰,眼神中的温柔被夏尔尽数捕捉。
恶魔的,温柔的,眼神。
夏尔赶紧垂下眼帘不再与他对视。刚刚坐起身来,白色的手套就伸了过来准备为他更衣。
被赛巴斯的手触碰到,夏尔不经意打了个颤。注意到的赛巴斯也微微一怔,随后又更加小心的替夏尔解开了睡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更衣,束扣,穿鞋,虽然步骤和动作都和从前无异,但好像又比从前多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夏尔看着正给自己绊上鞋扣的赛巴斯,突然间执事却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一时间夏尔的眼神不知该往哪里安放。
冰凉的温度从手背传来,赛巴斯搭上自己的手,正看着自己。
“少爷,我们可以谈谈么?”
没有回答,夏尔不敢开口,他害怕自己的声音会颤动,会让这个精明的男人察觉到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昨晚您要…”
没等赛巴斯说完,夏尔就懵的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只给赛巴斯留下背影。
“不用准备早餐了,你去忙吧。”和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语。
【我没有死的原因还是日后再调查,总之现在,不能和他过多的对话。不想再被他牵动情绪。】
赛巴斯在原地没有移动,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和隐约不明的微笑。只是下一秒就消失了这表情。
“哎呀哎呀,那么就先从整理少爷的房间好了。”
成堆的文件积攒在办公桌上,明明是个十几少年,却过着复杂的生活。赛巴斯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细心的将文件分类好,准备将暂时不重要的放进抽屉,可抽屉中的另一个东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房外的花园中柔和的风正吹开了夏尔额前的头发,露出了他的眼罩。
夏尔轻轻将手搭在右眼上。
【契约嘛?契约还没有消失,是因为契约所以我没有死么?】
对赛巴斯的亏欠像一把巨大的枷锁,恶狠狠的扣在夏尔的心上,拉扯着拼命往下坠,坠入一望无际的黑暗。
一秒钟都等不了,不能再多感受着活着的真实了。夏尔起身决定去找葬仪屋问清楚。
偿还。这不属于我的,黑暗的灵魂,哪怕不再是你想要的,也请你拿走吧赛巴斯。
“少爷这是要去哪里呢?”
夏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迅速转身,此时黑色又修长的身影笔直的站在他身后。
“没什么。”还是不能多看他,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的眼睛。全部要避开。
“您现在有事要忙么?”
不能让他看出端倪,无论昨晚到底发生什么。夏尔终于抬起头,直视面前的男人。“我说了过,没什么!”
“那,可以谈谈了么?”赛巴斯的声音稍稍放松了些。
“谈什么?”夏尔尽力让自己保持镇静的样子,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从前的夏尔一样。
没有想到他不再像早上那样逃避,赛巴斯定了定神:“少爷您为什么要拿食虫来伤害自己?”
“我只是在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不是么?”夏尔脱口而出。
自我保护,不能让自己真实的想法被看透。自从家族巨变,夏尔已经习惯了蜷缩在坚硬的外壳中。
不管真实情况是什么样,他都会本能的隐藏起自己的内心。哪怕这外壳晦暗又丑恶。
赛巴斯倒是没有料到夏尔会是这般回答,不过下一句又换上戏谑的口气。
“是吗?但是少爷在醉酒时和昏迷时可都是告诉我,您想死是为了偿还我您的灵魂呢。”
“哼哼,塞巴斯蒂安,亏你还是个无所不能的恶魔。这样幼稚的言语我说你就信?”
【将美好的事物亲手摔碎,将真挚的情感亲口隐藏。这是我夏尔.凡多姆海威的本事。】
“那,少爷。您就没有信任过我?或者是说,依赖我?”赛巴斯略微低下头,仿佛是问出了一句很不好意思的话。
夏尔捂着嘴,一副忍不住笑出声的模样。“噗,赛巴斯。你是怎么了?信任你,依赖你?”
一瞬间脸上又恢复了危险的表情。“你是说我该信任和依赖一个要杀了我的人么?”
说罢夏尔转身准备离去。
【赶快离开这里。我已经不想再用自己说出来的话来撕碎自己了,隐藏这种事,比被食虫侵蚀更加痛苦啊。】
“哼!”听到身后传来执事的冷笑,夏尔更加快脚步想要赶紧离开。
可是黑色的光影却急速的重新站回自己面前,赛巴斯慢慢举起手中的东西。
戏谑,胸有成竹的戏谑声清楚的传达到夏尔的耳朵。“那么少爷,您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