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求.劫数未尽》泛tl

9、错求：相逢即缘，始终难料已成局（2）

　　“哈~”男子一脸困倦的打个哈欠眼都睁不开，慢吞吞将外衫披上，挪到桌边坐下。“苏大少，这大清早的私闯民宅，小心本少爷报官啊~”

　　另一个黑衣男子，看了眼对方懒懒散散的模样，默默倒了杯茶放到男子手边。“有事向你打听。”

　　“哦？何事你自己打听不到还要找我？”懒散男子起了些好奇之心，精神头都足了些，拿起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

　　“昨夜在莫府遇见个人，暗器手段不高，但轻功极好，我未曾追上……”

　　“咳咳……慢着！咳……”对面的人显然是无防备间被呛着了，边咳边瞪圆了一双眼。“昨夜？莫府？你莫非同今日一般闯进人家闺房了吧？！”

　　“嗯。”黑衣男子瘫着一张脸，神色中未曾有半点不适。

　　对面人瞠目结舌。“你我兄弟，我家内室你直进直出也就罢了，怎的连姑娘家闺房你也……莫小姐竟没有报官。”

　　“莫小姐比你镇定。”黑衣男子说着，似是想起什么，眸中透出一丝犹疑。

　　“怎么？”对面捕捉到男子稍显疑惑的神色好奇道。

　　黑衣男子摇头。“没事。梁城诸事你比我清楚，我便不去劳神打听，先来问你。你心中可有头绪。”

　　“此事你找我打听怕是问错人了，我又不是江湖人关心什么人武功高不高作甚。梁城之中会武的不少，但多半也只会些三脚猫的外家功夫，轻功怎样未曾听说，多半不会太好罢。”前头刚说问错了人，却还是知无不言上了。

　　“你家山庄的人我不必说，你比我清楚。富家公子之中，书香霍家仅二公子另辟蹊径习了武，功夫好不好我不敢说，只是在外头演过几出英雄救美，应当比那些个三脚猫强。”

　　“其余那些富家公子多多少少都请过些武术先生，只是学的如何却不好说，同我这般连墙头都爬不上的想必不少。”

　　“不过楚家开马场，李家走镖，张家不大不小也算个武林之家，这三家之中应当还是能有几个出众之人，就是不晓得能不能入你苏大少的眼了。”

　　“最后的便是城南的圆缺武馆，五年前收了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教他们习武，武艺看得出比霍家那二公子强，尤其是五弟子似乎尤其出众，听闻剑术不错。”说到这似乎是说完了，男子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衣衫，喝了口茶水润喉。

　　“那个小少年武艺如何？”黑衣男子想了想，抬眸问道。

　　“资质中下，但胜在刻苦，比一班师兄弟要强些。不过只要他那些师兄们同他一般刻苦，不消两年便可超越。听闻这是他们师父说的。啧啧啧，话说到这份上还真是伤人。”男子咋舌。

　　“未必见得。”黑衣男子低声道。“资质不可强求，话中却至少肯定了少年多年刻苦，武艺当如何刻苦不消我来提醒你吧。”

　　身披罩衫的男子一脸痛苦的点头。“好好，你别提这个就成。我再也不想想起师父的模样了。”

　　“你早被逐出师门了。”黑衣男子淡然提醒。

　　男子瞪眼拍桌。“你打听完了赶紧走，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不急。”黑衣男子全然不把对面的人当回事，给自己倒上了茶。“应当快来了。”

　　“谁……？”话未尽，就闻一声轻响，一名戴着面具的灰衣男子翻窗进了屋便向黑衣男子行礼，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披衣的男子指着翻窗进屋的人转头瞪黑衣男子。“你们这一主一仆怎的都生的这般德行？！本少爷的屋子你们当狗窝么这般任意来去！”

　　“牧远。”黑衣男子将气的蹦起来的人摁回凳上。“仅此一次，我的屋子也随你来去便是了。”

　　“当本少爷同你一样！算了，不与你计较。”牧远瞪了眼苏锦燃闷闷熄了火。

　　“怎样？”

　　灰衣男子行礼低首报告。“属下未曾太过接近，其余人一同练剑，都是些寻常剑招，功夫如何不得分明。只是有两个少年似是起了争执，看得出剑术娴熟，年长的男子剑术更高些，但论轻功年幼的少年似乎更为纯熟。之后属下跟随那位少年一路到赤芒山下，少年进了林中，属下便回来了。”

　　“进赤芒山？”苏锦燃转头看向牧远。

　　牧远抬头看了眼苏锦燃无奈道。“听说过，武馆小弟子的父亲似乎是山中的采药人，但多年前不慎摔断了腿，采药不便，少年过些时日便会回山上帮父亲采药送药，少则一两日，多则小半月。”

　　“帆匀，依你之见，你与那少年谁的轻功更好？”苏锦燃转头看向灰衣男子问道。

　　“这……”灰衣男子稍显犹疑。“那小少年许是年幼，轻功虽胜过他师兄却还稍显不足，再过几年属下怕是及不上他。只是……”

　　“说。”

　　“不知是否是属下眼花，小少年似是与两个异乡人有仇怨，那小少年由屋顶杀至异乡人身前一瞬，身形彷如十多年前传闻中的描述一般……如燕低行……”

　　“见影不见形……”苏锦燃挑眉，神色竟带了些诧异。“你是说……燕影步？”

　　“燕影步？什么东西？你这样子意思是这玩意很厉害？”牧远手撑着脸颊，无精打采的听着，见苏锦燃难得露出这般神情不禁好奇发问。

　　“厉害倒未必见得，只是十多年前这轻功力压旁家，号称是武林中最快的步法。轻功之首。”苏锦燃收了诧异，恢复面无表情，眼底却透出了浓厚的兴趣。

　　“轻功之首？那也只是十多年前的首，搬到如今还不是掀不起半点名声。你惊讶什么？”

　　“如今无人提起是因为这轻功并未传下来。当年会这步法的一男一女是四处盗取无良官商钱银、救济贫民的侠盗。女子轻功更高，使双剑，发尾双辫月下如同燕尾，称双尾无影燕；男子善易容，使长匕和暗器，称千面无形燕，合称双（= =///）飞燕，传闻二人是一对有情人。十多年前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从名声鹊起到销声匿迹，至始至终就连他们接济的穷苦百姓，也未曾有人见过二人真容。其因之一是男子的易容之术，其二便是因这轻功之快无人能及。”

　　牧远听着一脸促狭之色连忙给苏锦燃添茶。“哎哟大少爷，这么些年，我还是头一次听你一次说这么多话，快喝水快喝水~可万万不能累坏了嗓子~”说着把添满水的杯子殷勤的推到苏锦燃手边。

　　苏锦燃看着牧远添茶，挥手让帆匀下去，随后又静静盯着牧远。

　　“……好吧。”牧远被盯了许久只好摆了一副正经的脸色，规矩坐下。“不闹你了，没劲的家伙。所以说，那小少年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了？”

　　“未必。”苏锦燃沉思片刻。“帆匀轻功虽好，但跟踪手段极差。若是昨夜之人，察觉到有人跟踪帆匀断然无法跟到赤芒山下。”

　　“看来你昨夜被人甩的极快~”牧远眼带笑意，一脸爽快。

　　“跟到学堂之前便失了头绪。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苏锦燃看了眼牧远，陈述道，言语间并无不快。

　　“无趣，真是无趣~”牧远见逗了也全无效果，无奈的摆摆手。“算了，你自己查吧，横竖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要继续睡了，你可以走了。”

　　“还有一事。”苏锦燃起身径自打开牧远的衣柜随手拿出几件衣服放到牧远手边。“赶紧洗漱，同我一起去趟莫府。”

　　“自己去！”牧远瞪眼。“昨天才出了事，你昨夜又夜闯人家小姐闺房，今日还去？当真不怕被人打出来？你会武艺我可不会！”

　　“无妨。同莫小姐约了改日拜访。”

　　“你这改日也未免太快了些！慢着……”牧远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夜间有人擅闯还约着改日拜访？莫不是你擅自说要拜访？莫小姐可曾应允？”

　　“……未曾反对。”苏锦燃想了想说道。

　　“……”牧远抬手掩面，一脸生无可恋。“大少爷，您还是自己去罢，小的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