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轩》殇北

6、第六章 试剑

　　夏日的黄昏，残阳如血，无风，闷热。树林都静的可怕，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树叶婆娑声和偶尔会有几声的鸟鸣。忽听刀剑的碰撞声，两个人影由远及近，算是打破了这一带的寂静，惊起了一林的飞鸟。
　　一个使银钩的黑衣少年，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身上的刀伤肩上，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异常明显，但却凭空增添了几份魅力和神秘感，少年大声笑着，一边笑一边进攻，使剑的青衣男子眯着眼，虽是防守，但却淡定从容。
　　二人的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看着这边的景象。微笑着，不发一言。
　　忽然，青衣男子眉头微皱，剑法忽转凌厉，青色剑背打在黑衣少年背上，看似没有什么力气，然而，黑衣少年却趔趄了一下扑到在草地上。
　　黑衣少年不以为杵，一个滚儿，鲤鱼打挺起身，摸着脑袋走到青衣男子身边，低下头，面带愧色道：“这一招，又不对，总是领略不了精髓。”
　　青衣男子看了少年一眼道：”这招，我再演示一遍也是最后一遍。“说罢，紧闭薄唇，右手举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奇异的弧度，剑脱手，直直的刺向最近的树木，剑刺入。
　　此招，只是看，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黑衣少年，望向青衣男子，脸上尽是疑惑之色。青衣男子并不言语，一抬下巴，示意黑衣少年自己去看，然后转身，走回白衣女子身旁，接过白衣女子怀中的婴儿，微笑着逗弄着。
　　“啊！”走到树边的黑衣少年忍不住惊叫了起来。青衣男子并不回头，依旧逗弄着怀中的婴儿，只是笑意更浓。
　　黑衣少年看到的是剑贯穿了整个树干，奇异的是透树而出的剑尖弯曲着，如同钩一般刺破了旁边的树皮，并且入木三分。弯曲的剑尖闪着奇异的光彩。黑衣少年忍不住回想起，刚才青衣男子的一招一式。
　　“红鸾在紫月手下怎么样了？”青衣男子淡淡道，目光依旧看着怀中的婴儿，慈爱却夹杂着几份伤痛。
　　“很好，红鸾天赋很高，虽是比不上紫月，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哥，你真的要这么做么？”白衣女子皱眉道。
　　“那就好，别管我做了什么，都还是是你原来的哥哥。”青衣男子抬起头看着白衣女子，目光中满是认真。
　　白衣女子点头，不语。
　　这三人便是流离、珊瑚以及舒勒。
　　青衣男子流离回头看舒勒，却发现黑衣少年已经不再思索，而是捧着剑缓缓走了过来。
　　“我想弃钩学剑。”像是思索了很久，舒勒终于抬起头看着青衣男子道。
　　“弃钩学剑？”流离皱起了眉头，却不回答舒勒的话，
　　只是看向自珊瑚道，“妹妹，你觉得呢？”
　　“弃钩学剑，钩是你打小就开始练习的，现在换剑，怕是不妥，难成大器。”珊瑚思索许久才道，看着黑衣男子。
　　“对于钩，我天赋有限，十几年，也只是到现在这地步。以后怕是难以寸进，所以我想换剑试试。”舒勒依旧执意道。
　　“剑？”流离喃喃自语，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妹妹，你可愿意教舒勒剑法？”
　　“我？”珊瑚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让自己教人剑法，舒勒看向珊瑚也是一脸不解之色，似是在怀疑白衣女子的能力。
　　“不要小看了珊瑚，在珊瑚手下，你走不了三十招。”流离只是丢下这一句话，目光又回到了怀中的婴儿身上。婴儿早已睡醒，笑着，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似是在说些什么，看上去很是开心。
　　舒勒依旧不敢相信，只是看着珊瑚。
　　‘试试吧’说罢接过舒勒递过来的剑，微笑道。
　　不同于流离的剑法，珊瑚的剑法跟流离的剑法看似毫无联系，珊瑚的剑法华丽却毫无破绽，流离的剑法更实用狠厉一招毙命。然而仔细观察却发现很多的相通之处，行家一看便知二人剑法出自同一派别，只是各有擅长而已。
　　十几招过去，舒勒竟是完全处于下风。只消几招，胜负便分。
　　“我愿意跟你学剑法！”未等胜负已分，舒勒忽然大声道。
　　二人停下，只是，舒勒看向珊瑚的目光中，已经夹杂了几份敬佩。
　　“不，你可以选择剑钩同修，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流离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剑钩同修？”舒勒不由的愣住了，剑和钩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剑法和钩法更是迥异，简直风马牛不相及，又怎么能同修？然而流离却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将婴儿交还珊瑚的怀里，见状，舒勒只得作罢。
　　天色渐暗，夕阳渐渐隐没于远处的碧黛群山之后，太阳的余晖，像是给碧黛群山镶上了一道暗红的光晕，雪峰挺立，在暗红的光晕下，更是显得高大挺拔。
　　“今天就到这吧！”紫月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一同到来的还有红鸾，只见红鸾走到舒勒身边，细心地为其擦去额上的汗珠，披上紫色的短衫，舒勒看到红鸾来，很是高兴，却一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紫月和流离对望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意吃了些紫月和红鸾在附近小镇买回来的东西，便回到临时搭起的竹斋，中间竹斋是流离的，左边是紫月珊瑚的，右面则是红鸾舒勒的，各自回房。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流离掌上灯，便躺在在竹做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微黄的灯光照在流离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的疲惫，过了大约一刻钟，紫月缓缓走了进来。
　　“今天，可有何消息？”流离淡淡道，将手放在胸前，脸上尽是不加掩饰的疲惫。
　　“这个，”紫月说着，将一丸小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蜡丸抛给流离。
　　流离伸手接住，除去外壳，将纸条缓缓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
　　看完后，流离眉头微皱，将字条递给紫月，紫月看完面色不变，只是将字条扔到灯火上点燃，看着字条燃烧成灰烬。
　　字条燃尽后，流离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紫月。
　　紫月微微一笑，坐在另一个竹椅上，“这次，父亲哥哥的手笔不小啊，竟然想妄图卷入四大世家！”说完笑意更浓了，不知道是赞赏还是讥讽。
　　流离看了紫月一眼，嘴角也噙起一丝笑意，双手缓缓搭上自己的太阳穴，微微按着。
　　“你觉得，有必要走一趟去看看情况么？”流离依旧闭目道。
　　紫月摇摇头，却发现流离闭着眼，只好吐出三个字：“没必要。”
　　流离依旧按着太阳穴不语。
　　紫月起身，走过去，挡开流离的手替他按摩着太阳穴，淡淡说：“我们去了反而是不好下手。这次的事情也不算是事情。”
　　许久，流离才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