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轩》殇北

5、第五章 岭南

　　三人策马奔腾半月，终于到了岭南，虽然刚过年关，南方却比北方温暖了很多。阔叶植物也渐渐的取代了竹子，气候也潮湿了很多。
　　三人休整一番转向西南方向继续前进，忽然听到树林中传来刀兵相接的声音。流离望了一眼紫月，紫月微微一笑，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去看看也好。三人下马。留下珊瑚照顾襁褓中的婴儿。二人施展轻功向树林深处走去。
　　两拨人在树林中打斗，黑衣少年虽已捉襟见肘，然而仍不时的观察着不远处的红衣女子的情况，显然，他们是一伙的，七个个黑衣人显然处于优势。还有一个黑衣人在袖手旁观，显然是首领。
　　”真是够看得起我的，为了杀我，父亲竟然出动了十二黑鹰。“使钩的黑衣少年，一边依靠树木躲避，状若疯狂哈哈大笑道。
　　在黑衣少年的不远处使鞭的红衣女子也是在努力的躲避刀剑，只是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四少爷，老爷只是想把您和大小姐带回去，并无杀你们之意。“那首领大声道。声音里透着自信，显然并未发现刚刚出现的紫月和流离。
　　”不杀我们？是不杀我还是不杀我们？“黑衣少年依旧状若疯狂道。”你们能放过我，能放过红鸾么？回去？回到那个地狱里去么？我们死也不回去！“
　　黑衣首领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围攻的黑衣人的招数突然便凌厉了起来，黑衣少年和红衣女子两人更是捉襟见肘。片刻工夫，身上便又多了几道伤口，血流满地。
　　“好狠心的父亲啊，劝服不成，竟然是就地格杀。”流离走出来淡淡道，显然看懂了黑衣人首领的手势，目光中已经带了几分凌厉。紫月也是笑而不语。
　　黑衣人首领显然没有发现围观的这两个人。愣了一下，依旧淡淡道：“哪里来的撒野的？巴蜀楚家的家事，你们也敢管么？不过，既然有些事情你们听到了，那便不能留了了。”说罢，一摆手，围攻黑衣少年和红衣女子的黑衣人各分出一人向流离和紫月二人逼去。
　　流离拔剑，看似没有任何技巧，只一剑，快的看不清影子的一剑，一个黑衣人便已人头落地，刚要去帮紫月对付另一个黑衣人，却见另一个黑衣人捂着脖子缓缓倒下，脸色竟已经变作青黑色。
　　紫月微微一笑，十二黑鹰都解决不了，又怎么配和你并肩战斗？
　　流离不说话，依旧微微一笑，像似明白了紫月的意思。
　　黑衣首领见流离紫月二人，瞬间便解决了两个黑衣人，知是不敌，做了一个手势，黑衣首领扔下一个烟雾弹，黄烟弥漫，等烟雾散去，竹林中只剩下流离紫月黑衣少年红衣少年四人了。
　　黑衣少年一看到倚在树上微微喘息的红衣女子，慢慢的走了过去，走路还是一瘸一拐，显然伤势颇重，。半抱着红衣女子，像是抱着稀世珍宝，“红鸾，伤的怎么样？”说罢，费力的解下背上的包裹，想要为红衣女子包扎伤口。
　　“舒勒，我没事，你伤的比我重。”红衣女子喘息着摇头拒绝。
　　“老头子好狠的心！”那个叫舒勒的黑衣少年恨恨道。
　　红衣女子只是闭眼摇头，不再言语。
　　紫月见罢，微微一笑，走上前去道：“包扎伤口这事情，我比较擅长。我来吧。”
　　黑衣少年，眉头微皱，不客气道：“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让你为红鸾包扎伤口？”
　　紫月不以为杵，檀口中吐出几个字：“我既能杀人，也会救人。”
　　黑衣少年一愣，不想她竟能说出此番话来。
　　红衣女子倒是一笑：“舒勒，让这位姑娘来吧。她既能救咱们就没有理由杀咱们。”
　　紫月倒是一笑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救了杀，杀了再救？”说罢，手下倒也不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些粉末瓶子布条之类的开始包扎起来。
　　这下，反而是红鸾愣了起来。反而是舒勒闪在一边。
　　见此情景，流离微微笑了一下，微笑转瞬即逝，目光变得迷离而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给黑衣少年舒勒包扎伤口的时候，黑衣少年只是一开始抗拒了一下，被紫月狠狠的弄疼了伤口，又被红鸾狠狠的瞪了一眼，便不再言语，任由紫月为其涂上形形色色的药膏和粉末。甚至不肯吭一声，然而冷汗却打湿了衣襟。
　　一切包扎收拾完毕，紫月拍拍手站起来，眯着眼走回青衣男子身边。
　　“跟从我可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流离用布条擦拭着适才沾上了血的青色长剑淡淡对二人道。
　　“凭什么，你又是谁？先问过我手中的金钩再说！”黑衣少年舒勒站起来倔强道，脚步还有些踉跄。
　　“你？”流离冷笑了一下，一字一字道：“楚舒勒，巴蜀楚家的四少爷，就是你父亲，在我手下也过不了五十招，而你，我用兵器，你出不了十招，我用暗器你出不了五招，暗器和兵器一起用的话……”流离停了下来，不再接着说下去，只是冷冷的盯着黑衣少年舒勒。
　　舒勒倔强的回望回去，不顾红鸾拉着的手，便挣扎着欲拿钩上前。
　　“哼”我也不占你便宜，等你伤好了，再比便是。只是到时候，生死勿论！”流离一字一顿道。
　　“不必比了。红鸾愿意跟随您。”说罢，红鸾竟然单膝跪下。
　　流离满意的点点头：“除了替我办事的时候，你们都是自由的。”说罢接着擦拭青色长剑，爱惜的像似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舒勒不想红鸾竟然就这般同意了。只是瞪着红鸾。
　　”如果我们想摆脱楚家，这是最好的选择。“红鸾如此说。
　　只此一句，黑衣少年便愣住了不再言语，眼中满是愤恨之色，不知道愤恨的是自己父亲还是眼前的这个叫流离的青衣男子。
　　流离只是依旧微微一笑，还剑入鞘，像是看透了少年的想法。“我叫流离，你随时可以向我挑战。”说罢，转身离开，往来的方向走回，走的很慢，像似在等着这几人。
　　紫月叹了一口气，道：“对了，我叫紫月，咱们走吧？还能走吧？”说罢跟随流离向外面走去。
　　红鸾一咬牙，扶着舒勒亦是向外面走去。
　　“红鸾，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了？”舒勒道，“就算是为了摆脱父亲，不，楚家，我们也不一定非追随他们。”
　　“那个叫紫月的姑娘说了，她能杀人也能救人，四少爷啊，这点你真不像你的哥哥们啊。”红鸾调笑道，并不往深里解释。
　　“嘿嘿，真的么？少年不知愁滋味，流着楚家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永远单纯下去？我便从今天开始吧”黑衣少年舒勒说着，竟然就这么笑了，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似是复杂又似空明。
　　红鸾见他一刻之间的心境变化，似是一点也不意外，倒是颇为欣赏的看了舒勒一眼，依旧扶着黑衣少年向外面走去。
　　风吹过树稍，天地间尽是树叶的婆娑声：“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作者有话说

　　舒勒一向是我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