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上阳风云 我已经深深 ...

  •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东宫原本紧张的气氛,德妃面色苍白倒在榻上,看着稳婆为她新出生的孩子濯洗污垢。
      “陛下,德妃娘娘诞下了一位精神的小皇子!”宫女面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令李旦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是他的第三个儿子,他的三郎。良久后,小三郎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抱了出来。李旦看了半晌才开口道:“朕赐名三郎,隆基。”
      隆基,这是我的名字,李隆基。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会日后在大唐的史册中留下怎样的印迹。
      随着我的出生,垂拱元年的洛阳城,降下了第一场秋雨……
      “陛下还请三思啊,这诏书一旦送进上阳宫,可就再回天无力了。”我还记得,那年我五岁。一天晚上,父亲和刘皇后一齐来到母妃的寝殿。三个人低声讨论着什么,我悄悄躲在墙后,听到母妃的这句话略带哭腔,又听到父亲深沉的叹息。但由于声音太小,我始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上天并没有容我多去揣测,不多久,我的祖母在群臣山呼“万岁”的声音中,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并成为独步千古的则天女皇。父亲由皇帝降为皇嗣,那以后母妃时常告诫我,万不可再称父亲为“父皇”。否则,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至此在我童年幼小的心灵中充斥着恐怖与血腥的气氛,我知道在这富丽堂皇看似平静如水的上阳宫却是对我处处暗藏杀机,因此我必须学会谨言慎行,因为我知道哪怕做错一件事或许就将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我终究还是出了差错。
      七岁那年,则天皇帝下旨放逐所有皇孙出宫,在皇宫生活了七年的我,也头一回拥有了自由。
      宫外的世界是我闻所未闻的精彩,胡姬酒肆、上元灯花、管弦丝竹……无一不让我目不暇接、流连忘返。母妃不放心我独自在宫外,便差人去请了窦姨来照料我。我在王府中日常的饮食起居,均由窦姨照看。
      窦姨对我并不严格,只要我的玩闹不过分,她皆是依着我的。所以在宫外这两年,我倒也逍遥自在。
      那是一年的六月十五,我照例进宫向则天皇帝请安,上阳宫正巧是金吾卫将军武懿宗当值。我向来不大喜欢这个叔伯,仗着他是泽天皇帝的侄子便目中无人、飞扬跋扈。行事总爱大张旗鼓,见谁不顺眼都要教训一番才肯罢休。
      果然,他远远瞧见我,脸上便露出了不大高兴的表情。待我的侍卫向他通报时竟好似充耳不闻。侍卫连说了三遍“楚王前来向圣人问安”,他才不耐烦地慢慢抬起头来瞪了我一眼,向侍卫喝道:“楚王又如何?你这蝼蚁之辈难道不懂上阳宫的规矩吗?莫说楚王,就是皇嗣来了,也得候着!”
      他之后呵责侍卫的话让我越发听不下去,只觉得怒火中烧,一时母妃的告诫全部抛在了脑后。我抢先一步冲他吼道:“这是我李家朝堂,干你何事?竟敢如此训斥我家骑士护卫!”话一出口,我看到他的表情有些愕然,或许他想不到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番话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冷峻凌厉。回过头,正对上则天皇帝的双眼。她的目光里除了赞许,还有一丝复杂难解的情绪,这令我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长寿二年,我被封为临淄郡王。
      正月初一,我接到一封密函。父亲急召我回宫,母妃出事了!
      偌大的东宫里只有我和长兄成器两个孩子,父亲脸色惨白地站在我们面前,母妃和刘妃没有在,我忐忑不安,忧心如焚。
      半晌,父亲才艰难地启齿:“成器……隆基,你们的母妃……去了。”
      我和长兄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去了?!什么意思?满腹的惊疑对上父亲那张惨淡苍白的容颜,一切都明白了。成器放声大哭,而我已经怔住了。前两日还与我一同用膳的母妃,竟再也见不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措手不及,甚至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心中被恐惧和惊慌装满,泪水凝结在眼中,无法流出。眼前又出现了那日则天皇帝看我的眼神,不寒而栗。
      母妃的突然故去,让我又一次了解了皇宫的可怕。父亲却似没事人一般,饮食起居一切照常。并且要我和成器也这么做,成器有没有照做我不清楚,但我照做了。因为我已经深深意识到,如果我不表现得平静些,就真的会应了那句“死无葬身之地”。
      几天后,则天皇帝再次将我们关入了皇宫,我便又在这血腥弥散的宫中战战兢兢地过了六年。
      圣历元年,随着庐陵王被召回神都再次立为太子,我们获得了久违的自由。对于东宫,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留恋,我只想离上阳宫远一点,越远越好。
      宫外的日子平静如水,不觉已是四年。
      这天我刚狩猎回来,就见窦姨一脸欣喜地走到我面前。我心中一沉,恨不得夺路而逃。
      “隆基,方才你父王派人传话,婚期已经定了,下个月初十……”
      我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你说什么!”窦姨兴许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了,话说了一半突然噎住,半晌才握着胸口嘘道:“你这孩子,吓了我一跳。与王家商定好了婚期,聘礼已经送过去了。”
      我这才想起来,父亲为我指了门婚事。点的是梁朝冀州刺史王神念的后人王菱。对于这个王菱,我知之不多。听闻容貌艳丽,只是识字不多,更别说与她谈诗作赋了。无奈她出身名门,又是父亲选中的,我就算再不愿,也得硬着头皮娶她。
      成婚这日,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因我是郡王身份贵重,不必亲自去迎新妇,便在府中与大家吃酒闲聊。
      长兄早在两年前便已成婚,再有几个月便该为人父了。他性子温厚,看得出来,今日我成婚,他是由衷的高兴:“三郎,愚兄敬你一杯,算是恭贺你新婚之喜。”我笑了笑:“好,隆基多谢长兄。”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倒是够烈,刺得我喉咙生疼,唇齿间泛着淡淡的苦涩。
      载着新妇的车辇悠悠在我面前停了下来,王菱面遮团扇,一身古礼青衫繁复堆叠,满头的金翠钿钗在阳光下晃得我有些眼晕。
      “阿兄。”突然有人笑着从身后勾住我的脖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玄玄,你怎么不去和阿姊们玩?”眼前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姑娘,是我的亲妹妹持盈。
      “与她们有什么好说的。”玄玄撇了撇嘴:“阿兄,你是不是不愿意娶这个王……王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纵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玄玄拉起我的右手,轻轻地在我的掌心上写了个字:“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阿兄能把这个记在心里,必定能成大事。”
      我愣住了,她竟写了一个“忍”字。她这小小年纪,竟已知道“忍”了!
      沉默了一下,我握着她的小手:“玄玄,你的话阿兄记下了。”“嗯,母妃不在了,阿兄就是我和姊姊的依靠,只要阿兄能忍,我和姊姊也能忍。”玄玄展开了笑颜,那张清秀可爱的笑脸刺得我心里生疼。
      吟了却扇诗,喝了合卺酒,王菱就是我的结发妻子了。她倒是不多话,只是似乎有些怕我。
      那日持盈带了几本讲论道法的书来找我解释给她听,送她回去时在前堂碰见了王菱。她神色匆匆,只朝我使了个礼便离开了。我注意到她身后侍女的手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带着好奇,我特地去她那里用了晚膳,用膳时,她低着头一言不发。我原本就不饿,只用了一点便走到书案前翻书。
      “郡王要看什么书?妾身……”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不必了,我只是随便看看,你去用膳吧。”我应道。目光突然落在手边一本书上,翻开大略看了几眼,竟是《诗经》。我心中暗暗惊奇,她不是不认字么?又看到她那紧张的神情,便若无其事地拿起那本《诗经》:“你这倒是有好书……”
      “郡王恕罪。”我话还没说完,她便一下跪在了地上,面如土色。连声音都是颤抖的:“这……这书是妾身托阿兄送来的,妾身只因在府中百无聊赖才……”“百无聊赖?”我冷笑了一下:“王妃不是不识字么?怎么如今这学识长进如此之快?”
      她的脸色由苍白变作了丹红:“郡王……妾……妾身的确是……”“是识文断字之人。”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何欺瞒本王?”她不过拿了些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搪塞一番,我暗暗冷笑,她这个局布得可谓是天衣无缝。先装作目不识丁再假借用功之名点灯熬油,以致最后一语惊人、突飞猛进,让我好好吃上一惊。认定她是个奇女子,从此对她万般宠爱。
      只可惜她打算盘找错了对象,我自幼生长在深宫,见过的计策数不胜数。她这个局与当年为团儿陷害刘妃和我母妃的计策相比,简直就是雕虫小技。她装出那副紧张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激起我的好奇心。而那本书,是一早为我准备好的。虽然看破了她的局,但我并没有揭穿她。以她的家世和缜密的心机,若是能为我所用,必定是一件利器。
      “既然如此,你便起来吧。”我放下书走到她面前笑道:“今晚你来侍候本王就寝,成婚这么久,本王还从来没和你好好说上几句话呢。”她怔了一下,旋即红着脸点点头,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怀中的女子,不管我爱不爱她,她都是我的正妻。我明白我必须适应这样的生活,不管日后的我会是什么样的。
      闭上眼,持盈的话又在耳边想起:“只要阿兄能忍,必定能成大事。”
      王菱虽然没有我想的文采风流,却还是略识几个字的。而且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不断用各种方法抓住我的心。很快,她有了身孕。
      “三郎,你说以后给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这小家伙又在踢我了......”
      这些话她每天都要念叨很多遍,最初我耐着性子一一回了。可后来我对她彻底失去了耐性,有时我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要这个孩子。
      那天许久未见的持盈忽然来了,她虽只有十三岁,却是一心向道,整日着了魔般研习道法,寻慕长生不老之术。
      “阿兄,我听闻你今日身体欠佳,便调了这安神香送来。”
      她将香料的方子递给我,上面赫然写着“麝香”两个大字。我一惊,抬头望着她,她依旧神态平和:“玄玄做此事,只是为了帮阿兄分忧,这香在内室燃一炉便可见效。至于这方子,阿兄既已看过,便烧了吧。”我惊愕地看了她一眼,顺手将方子燃作了灰烬:“玄玄,你怎么知道阿兄的心思?”
      “我并不知阿兄有什么心思,只是那几日卜卦,无意发现阿嫂胎中带着不祥,会冲撞阿兄,这才调了这香来。”她的话说的很隐晦,若不是我看了方子,绝对不会想到这香......
      除了麝香,她还混入了几味香料将气味掩住。王菱小产后,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到这炉熏香上来。另外,郎中告诉我王菱怕是今生不会再有子嗣了。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但过后却是无比的沉重。这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血,而又是我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
      王菱不知道她已经绝孕的事,我也不想知会她,对她仍是关怀照旧。
      进来父亲、太平公主和东宫三方都表现得异常安静,甚至连张柬之都很少在朝堂上说话。这一连串的反常,令久居宫闱的我感到了不安,这或许,是一场暴风雨来临的预兆......
      果然,那日我正在府中听琴,成器和隆范便急匆匆地跑来:“三郎,出事了。”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今日太子收到密报,说麟台监张易之与其弟司仆卿昌宗谋反,便即刻率左右羽林军桓彦范、敬晖几人入禁将二人诛杀。甲辰之时,太子已经监国了,总理万机、大赦天下。
      “眼见这形势,只怕则天皇帝今日便要传位给太子。”隆范显然是沉不住气了。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凡明眼之人都能看清楚,所谓张易之、张昌宗谋反不过是个幌子,真正想反的人是太子。这件事情,恐怕没有父亲和太平公主在暗中推波助澜是成不了的。看来父亲这些年表面上诗词曲赋、种花养鸟,却一直留心着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伺机而动。当年我在宫中自诩“阿瞒”,如今与父亲相比,倒真是我自负了。
      他们说的不错,则天皇帝当日便传位于太子。第二天,新帝显改元“神龙”,尊皇祖母为“则天大圣皇帝”。
      我望着天边如血晚霞,长叹了一口气。这江山终是我李唐的江山,天下还是我李唐的天下。
      宫中随着新皇的登基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太子妃韦氏被立为皇后,安乐、永泰封为公主,还将则天皇帝身旁的女官——上官婉儿册立为昭容,而我则被封为四品卫尉少卿。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父亲和太平公主也参与了这次政变。伯父显即位后,下旨立父亲为安国相王,太平公主为镇国太平公主。另封张柬之等五人为王。
      同年十月,我那举世无双的皇祖母薨于上阳宫。她的遗体被十万人星夜兼程抬回长安,与高宗皇帝合葬乾陵。
      一年后,圣人携文武百官从神都洛阳返回西京长安,沉寂了多年的大明宫终于恢复了昔日的神韵风采。
      而我不知道,这座雄伟的皇城、富丽的皇宫与我将会有着怎样的关联。
      卫尉少卿是个闲职,因此我一日并没什么差事,不过寻花问柳、斗鸡走狗罢了。
      听闻曲江池的桃花最好。次年三月,我独自策马于曲江赏花,春桃漫天,碧水依依,鸿雁北归,美不胜收。正沉醉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阵阵古琴之音。经年不闻如此古雅的旋律了,一曲《流水》浑然天成,禅意深重。
      我望见不远处桃花林中坐着一位素衣女子,黛眉轻敛,冰肌玉骨。髻上簪了一支岫玉桃花簪,与这漫天飞花相映成趣。虽是素服,但通身气质都表明她并非常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下马走到她身后:“在下方才闻得一曲《流水》清灵澄澈。心知为姑娘所弹,这才循声前来,若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似乎我的出现有些突然,她略显紧张:“郎君说哪里话,玉儿不过随手乱弹。郎君不嫌玉儿污了尊耳,已是感激了。”
      玉儿,她叫玉儿。果真人如其名,冰清玉洁。我笑道:“在下木子,家中排行老三,若姑娘不弃,便唤在下三郎如何?”“三郎……”她沉吟了一下:“儿贱名陈玉。”
      “玉娘方才那曲弹得极妙,竟比王府的丝竹之音醉人……”我喜识佳人,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王府……”她猛地抬起头看我:“三郎……是王府中人?”
      “噢,在王府担个闲职,不知玉娘府上……”我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只是“王府”两字她便如此紧张,若告诉她我是临淄王,只怕她非对着我三拜九叩不可。
      “家父是朝中六品奉议郎。”她答道。
      奉议郎?在长安高官云集,一品大员都数不胜数,一个六品,实在是个不足挂齿的小官。只是这奉议郎想来也是书香世家出身,才能调教出这么个蕙质兰心的女儿来。
      “怪道我只觉得玉娘气质不似寻常女子,在下不才,愿以竹笛和玉娘之琴音,不知……”我话还没说完,她便一口应下:“三郎抬举玉儿了,求之不得。”
      就这样,我们两人由知音变为知己,由知己变为情人。
      “玉儿。”我倚着桃树,把她搂在怀里:“我想……娶你。”
      她抬起眸子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三郎,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怔了一下,不假思索地回答:“临淄王府的闲人。”
      “闲人。”她似嚼蜡般反复念叨这两个字,随后冷笑道:“原来,你一直在骗我……郡王爷。”
      我抚在她肩上的手旋即一僵:“你怎么知道?”“那日我与姊妹去杜陵踏青,碰巧听闻隆庆坊五王在杜陵狩猎,偏我那些姊妹爱热闹,躲在塬上要一睹五王风采。不想便看到了你,我听见他们唤你‘隆基’,临淄王的名讳,我还是听说过的……”
      原来前几日我们去杜陵狩猎让她瞧见了,现下这光景,我不承认怕是不行了。
      “没错,我……就是临淄王李隆基。”
      她沉默了良久才道:“你方才说要娶我,我嫁过去,怕是只能做侧妃了吧。”我点了点头:“玉儿,王菱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你当我是为了名分?”她冷笑道:“陈玉并非出身名门望族,却也不是贪慕荣华的人。我今日见你,是来与你绝别的。”
      诀别!我脑子里突然翻出一片空白,她……
      “我阿爷接了任职,要去潞州……三郎,我要走了。”她的语气分外平静,在我心里却掠起了不小的波澜。潞州是什么地方,不过一个小城罢了。她既不愿嫁给我,我不勉强。可她要去潞州,我是断不肯的:“玉儿,你听我说,先前瞒你是我不对,可你……”“三郎,玉儿没有这个福分。若是三郎真待我,便放了我吧。”她从我怀里闪出身来:“玉儿此生,断不入皇家。”
      我无话可说,她走的那天,我命人送去了一穗同心璎珞。
      圣人传旨安乐公主下嫁武延秀,他这么做摆明了是要削父亲和太平公主的权。安乐公主是圣人与韦皇后的爱女,如今又成了武三思家的新妇,集李、武、韦三家的势力于一身,气焰日益嚣张起来。听说她竟提出要入主东宫做皇太女,日后继承大统。相比之下,太子的根基就不如她稳固了,这兄妹二人之间的争执一触即发。
      “阿兄,太子与安乐眼看就要起争端,咱们是不是也要早作准备?”隆范那日与我无心谈到此事,立时便问了我这句话。我暗叹了口气,他到底是有母妃护着,经历太少。这种事情自然是撇得越清越好,否则就难以脱开身了。沉思了片刻,我回道:“四郎,此事只可隔岸观火,切不能卷进去。眼下这形势,我们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父亲与太平公主并没有亮明态度,我们自然不能轻举妄动。而且安乐背后还有韦后和武三思的势力,就算皇上不允她,重俊这太子的地位怕也是难保。总之无论如何都不会与我有什么牵连,我只放小心些便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阳风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