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水中央[BG同人集]》白问

5、[银菊]再见，乱菊（下） 你明日

　　你明日为蛇
　　开始噬人
　　用你噬人之口
　　声声嘶吼着说爱我
　　我是否还能同今日一样
　　对你说“爱你”呢
　　——死神卷首语·市丸银

　　今天的银回来得特别晚，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乱菊有些担心，可是银只是笑笑，表示不用在意。乱菊还是有些担心，不过银告诉乱菊，过几天，他们就可以一起出远门去游玩。
　　“真的么？”乱菊有些兴奋。
　　“嗯，本来乱菊的身体就好了很多，一直就待在这里也很闷吧。”
　　“好啊！”
　　看着乱菊高兴地跑进屋的背影，银将紧握的拳头松开，乱菊，你的身体现在到底有多虚弱，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是说灵魂残缺的是一个女孩子没，那还真是坚强，缺失了一部分灵魂是很痛苦的。”死神这样说道，字字刺痛着银的心。
　　今天的乱菊有些兴奋，和银不断地说着自己的计划，今后的岁月，几年，几十年，几百年，都想要安排好，和银一起，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在计划，银安静地坐在一旁，笑着听着，偶尔提一些建议，乱菊说的计划一个都没有否决，就像是真的会发生一般，以后的道路真的就想要和乱菊那样走下去。
　　“银，等夏天到了我们再修修这房子吧，要修的漂漂亮亮的。”
　　“好啊。”
　　“银，你说等夏夜来的时候，我们可以搬去溪边么，那边好漂亮的，隔壁婶婶跟我说她年轻的时候常去呢。”
　　“好啊。”
　　“银，好快，都过了大半年呢，我今天看了看，柿子树又冒出新芽了，今年又会有很多的柿子结出来吧，到时候银要教我做柿子干。”
　　“好啊。”
　　“银……”乱菊终于睡着，就枕在银的腿上。
　　聚积一点点的灵压在手指尖，到底要怎样将灵压注入乱菊的身体？银看着窗外的月亮，洁白的月光洒在银银白的发上，真是剪不断的愁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银也在一点点的摸索，打听一些用灵压治病的方法，在流魂街发生疾患请来死神医疗队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线，一点儿也不怕自己被传染。
　　事实证明银的身体还真是很健康，不，应该说是银的灵魂确实很强大，一般的病疾根本侵入不了。
　　银还是很高兴，因为他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他渐渐掌握了将灵压慢慢注入灵魂内部的方法，虽然每次只能一点点，可是还是能够看到乱菊的脸色一天天明显变得红润起来，而且在某一天，银惊奇的发现，乱菊的灵魂好像有了一点点的自愈现象，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用之前那个死神的话来讲，就是估计以这个速度还得花上上万年才能够好转，不过银还是很高兴，总算是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乱菊的身体在拔高，虽然身为女性，可是乱菊的身体成长速度一点也不亚于男性，可是怎么回事，银好像还要比她更厉害。身高的差距渐渐在拉开，乱菊也很高兴，有点像传说中的“男人和女人”的感觉了，不再是小朋友，两个人一起走向未来。
　　这几年，银确实按着乱菊制定的计划做着，两人一起出去旅行，见识各种地方，见识各种人，银总是在背后保护着乱菊，不让她受到伤害，而乱菊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也可以参与战斗，去肆意地打一架，尽管银好像不太喜欢这样。
　　“银，今年的柿子好甜！”偷偷爬上树，摘一个，尝尝，好快，竟然又是一年秋季。
　　银有些无语，刚摘的柿子能吃么，还很没有脱涩，怎么就直接往嘴巴里塞，乱菊大大咧咧的性格看来这辈子都好不了了。“是吗，已经成熟了，那先把它们摘下来脱涩吧，留一些吃新鲜的，剩下的都做成干柿子。”
　　“嗯！”乱菊笑笑，表示领命，然后就飞快地爬上柿子树，摘一个揣在怀里，然后目标下一个，很快，怀里就装满了，往树下爬。
　　“啊……”突然，不小心踩滑了一下，不过背后有些坚硬的温热让尖叫的后半句忍了回去，这个怀抱好熟悉，舍不得离开，“银，谢谢。”
　　“小心点。”
　　“嘿嘿，我会注意的！”继续继续，不用担心，如果要掉下去的话，银一定会在下面接住的。

　　干柿子做起来也不难，就是比较费时间，银采取的过程如下：
　　1.先将柿子脱涩。将柿子用一个容器装起来，加入一定量的石灰水，放在阴凉处，没几天涩涩的味道便被消除，柿子变得甘甜。
　　2.去皮。仔仔细细地将柿子的皮消除，尽量削得好看一些。
　　3.晾晒。将柿子晾晒脱水，形成干柿子。
　　4.储存。用一个容器将已经晒干的柿子叠好，放进去，然后置于阴凉处，等想要吃的时候再吃。
　　其中每一个过程乱菊都有一点管不住自己的嘴，掰下那么一小块，偷偷吃一口，偶尔再喂给银一口，银没有说什么，笑着欣然接受。
　　等干柿子做好的时候，秋天都又快过去了，乱菊有些舍不得，她是很喜欢秋天的，因为就在秋天，她和银相遇，然后跟随银，永远不可能忘记银的那一句“跟着我”，那就像是自己的世界新降临的神，银白的神。

　　银烧掉手中的纸，不让乱菊发现这张纸曾经存在过，包括这张纸上面记录的事情，有些事情不调查还好，一调查，总是发现太多。有些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砰——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银的瞳孔突然放大，立马往里屋奔去，而里屋的地板，乱菊就倒在上面。
　　随着乱菊的成长，自愈能力增强，所以银就开始没有给乱菊注入灵力，让她自己康复，不过，看来还是太早了吗，不对，乱菊的自愈能力还是有些强大的，只是，银也听说了，就算灵魂会慢慢地成长，变得坚强，可是，只要不找回曾经失去的那部分来补全，那么这始终是一个残缺的灵魂。
　　缓缓地向乱菊的灵魂注入灵力，看着乱菊的脸色渐渐变好，继续，这次，银想要多注入一些，让乱菊能够坚持更久，没准以后乱菊就不需要这样也可以了，计算一下，上次注入灵力大概是一年又10个月以前了，说明乱菊的身体确实好转很多，最开始基本隔两三个星期一次。
　　长长的呼一口气，乱菊的呼吸也变得均匀，将怀中的人抱起，好软的身体，好娇小，好舍不得，可是，必须离开。
　　睡梦中银坐在月光下，和月光融在一起，渐渐变成月光，越来越透明，越来越看不起，银，你在哪里？银！睁开眼，看看身边，银呢？
　　里屋不在，厨房不在，小杂货间也不在。院子里呢，院子里也没有……
　　“银！你在哪里？！”乱菊绝望地看着四周，银不见了！

　　“乱菊？”这不是银的声音，是隔壁阿姨的，“小乱菊，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银不见了。”眼泪就要决堤，银怎么会不见呢。
　　“啊，这个啊。”隔壁阿姨笑笑，“银今天去中央灵术学院了。”一边说还有一些自豪，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有资格参加灵术学院的甄选的，而且有一位死神直接说，银没有问题的。
　　“中央灵术学院？”
　　“对呀，小银好像终于决定要去试试看能不能成为死神，我觉得银一定可以的。”
　　……
　　银去了中央灵术学院，那个所有在流魂街的灵魂都想要去的地方，和银一起旅行的时候有远远地看过，当时自己有问过银，银有那种力量成为死神，为什么不去呢，银只是笑笑，说没有那个必要，而且他想要和乱菊一起。
　　怎么，现在就不想要和我一起了么，乱菊捂着脸，眼泪不停地冒出，银，你快回来。

　　不过，有些事情虽然很伤心，但是正常的日子也得继续过下去，乱菊手中捧着一块柿子干，坐在门口，等待着，期待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可以看到她期待的眼神。
　　银不会不告而别的，这是乱菊始终相信的，如果不辞而别，那么这么几年的互相依存又算什么？
　　转瞬，秋去东来，木叶飘零，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悄然逝去，可是，这一个月，比之前过得几年都长，乱菊不愿意离开这个银回家一定会先经过的门口，从屋中拖出一个小木板，一小块破棉被，躺在上面，盖住自己，仰望着天空静静飘着的雪花，美吗？不，丑死了，难怪银不喜欢。
　　忽然，感觉有什么动静，是轻轻的脚步声，而且距离还很远，不过乱菊可以听清楚，因为这个声音听了这么多年，已经刻在了心里，这是银的脚步声。
　　坐起身来，看着传来脚步声的方向，一个人影依稀出现，果然是银，就算还看清楚可是乱菊可以确定他就是银，银，欢迎回家。
　　暗灰色的色，灰白色的雪。银穿着一身黑衣，顶着那银白的头发，与雪夜融在一起。
　　“银？”
　　“乱菊。”继续往前走，“是我。”
　　“银，你去哪了？那是死神的衣服吧，你从哪弄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死神的资格，银，你到底是去了哪？
　　“我决定了，我要成为死神改变这一切，然后，让乱菊你永远不再流泪。”对自己发着誓，也对着乱菊，乱菊我会做到的。
　　乱菊看看银，我没有流泪啊，银，我只要你在就好了，“银……”
　　银没有再靠近，就保持着那个距离，好怕，好怕再靠近乱菊一步，之前所下的决心会在一瞬间被摧毁，“再见了，乱菊。”说完这一句话，感觉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待久了，会留恋，会放弃。
　　脚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眼看着银的身影越来越远，乱菊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颓然地躺在木板上，银，我现在就在哭泣你知道吗，银，回头看看啊。
　　再见了乱菊，你被夺去的东西我会多回来，对不起乱菊，请在我夺回你失去的东西的时候原谅我好吗。

　　下着雪的夜，雪在夜中消失，正如同那个少年一般，那个银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