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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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野心，可是大到让我都觉得害怕啊……”
充满[黑化]、[隐藏身份揭开]、[路人变身boss]等超展开剧情既视感的台词，用低沉的声线说出这种话的人，是否也有树立起了[你知道的太多了]等死亡FLAG的觉悟呢？
很明显，他没有，也不需要有。
因为被宣称为“野心大到让人害怕”的金发青年，眨了眨他像某种无害动物一样漂亮的眼睛，满眼都是困惑和不解，薄唇轻启，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 “……啊哈？”
……恶意卖萌有罪，初代大人。
斯佩多眼皮跳了两跳，靠幻术师引以为豪的自制力维持了低沉冷漠的声调，“你自己应该也是知道的吧——你那乌托邦式的宏愿，狂妄到毫无自知之明的想法。如果把野心当做一腔热情去追逐不可能的目标，那么你的野心已经庞大到吞噬你的理性的程度了呢……”
“……D，能用简短的、非古文、去掉修辞的正常句式翻译一下刚才的话吗？我突然觉得好头痛……”
“……你少装傻！”斯佩多咬牙，狠瞪一脸“我语文老师死的早”的无辜表情的Giotto，克制自己音量不飙到“怒吼”的界限上，“一定要我说明白吗，没有任何一种奇迹可以实现所有人的愿望！抱着‘希望所有人都好’的天真想法，最后受伤的会是谁你知不知道！”
“……”Giotto脸色一暗,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斯佩多深呼吸三次，调整情绪，让声音听起来稍稍冷静一点，“为了自己的利益践踏他人的利益，人不就是这么一种存在吗？或者，用比较能让你接受的逻辑，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东西，去牺牲与己无关的东西，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为什么，你不能接受？”
尽管已努力克制，但斯佩多话语中流露的鲜明情绪也超出了他平时允许的限制。面对诘问，彭格列首领温柔俊美的脸庞满是无奈的苦笑，他反问：“我……不是这么做的吗？”
“只要看过你战斗时的样子，没人会对这个问题有疑问。”斯佩多眉头狠狠一拧，宵蓝色的眸子现出些怔惘，语气也不知是不屑还是赞扬，复杂的很。
那样的战斗场景啊……看过一次就很难忘记。仿佛神圣的审判之炎，却没有裁决泯灭的狠辣，反而是无法理解的包容和仁慈。火焰的主人永远是皱着眉的，祈祷般的挥动双拳，胜利后喜悦与黯然并存。
但他的战斗，依旧不会犹豫，依旧坚定。
“连敌人也会同情的蠢货，我究竟是怎么会有你这种首领的啊……”斯佩多闭上了眼，小声咕囔，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和那个蠢货的交谈中耗尽了。
“……即使同情，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受伤。”Giotto顿了顿，小声，但坚定地回答。
这才是最糟糕的一点。斯佩多这么想，但没有开口。
如果Giotto·Vongola是那种沉醉于幻梦的不切实际者，D·斯佩多才不会管他打算怎么做。但问题是，他不是。
或许有些在斯佩多看来过于理想主义的想法，但Giotto·Vongola一直都明白现实是怎么回事，也一直在这种残酷的现实中不屈地努力。
他不是面对敌人、迫害者时还忽略他们的危险性的圣父，因为他不想让同伴为自己的心软而承担代价。但他更不可能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麻木——哪怕那出自保护的本意。
Giotto·Vongola就是这种人，他会对蒙特顿的合作邀请做出什么决定根本早就是注定的，本性如此，不可变更。这一点不只是热爱观察人心的幻术师看出来了，他所有的同伴都很了解。
“与之周旋，寻找解决办法”的决定，不是和稀泥、不是优柔寡断、更不是害怕战斗。只有确切知道何为‘生命’的人才知道‘生命’的重量。身为首领，Giotto·Vongola每一次做出决定都要背负起他人的生命——不仅是同伴的，还有敌人将要付出的。
想到这里，斯佩多露出些许厌烦的神色，“你这种首领，实在是麻烦极了啊……不能做到以胜利为导向、不能去除无用的感性，把那些本就不应该由你承担的责任压到心里……最后你会无法承受这些的，Giotto。”
斯佩多的语气很沉重，但闻言，Giotto愣了愣，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D，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是，我不会无法承受，更不会因此崩溃……因为还有你们，还有大家。”他这么说，语气温柔。
斯佩多冷冷瞪他，好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但Giotto并不在意。他唇角微弯，明亮的金红色眸子耀如晨星，“我一直都是这种个性，大概也不可能改了。但是……即使如此，你们还是会帮我的，对吧？”
那锐利明澈的眼神和虽带着微笑却坚定的神色，都让斯佩多一时哑然。他移开视线，望着栏杆外的风景，声音低的好似自言自语。
“或许。”他只是这么说，但Giotto的笑容却更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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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合作案最抗拒的雾守转变了态度，同样对此很有意见的云守在经过首领的“沟通”后也表示打算看看草食动物们的狩猎方式，但如果……哼。无论过程如何，家族内部终于安分了，Giotto松了口气，摸摸手臂上青紫的部分，感叹阿诺德的杀伤力似乎又大了一点。
嗯，这样其实也不错。等会儿干脆告诉其他人：为了和平，大家要修身养性，一定要对家族成员有一颗宽容的心，家族成员内斗什么的是不允许的。这样也许谈判时阿诺德就会把积累的怒火发泄到蒙特顿上了。
心里转动着非常纯良的念头，耳边是异域风情的清雅音乐，彭格列的大空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更柔和了几分。
朝利雨月投入地吹着长笛，古风乐曲悠扬动听。可惜在座的诸位都不是什么音乐行家，对于高雅的乐曲时不时有“好像有点打瞌睡了”之类的暴露修养的俗人话语。好在沉醉在音乐里的伪·剑客真·音乐家没注意到这种对音乐的亵渎之言，不然他们很可能享受一下变则四刀的热情款待。
G趴在桌上，眼神钉在朝利雨月身上，似乎是在专注地欣赏音乐。但据超直感鉴定，这位根本是睡着了……Giotto有点汗颜，也许以后的会议他要多注意一下G的精神状况，他怎么不知道G有睁着眼睛睡觉的本领？
蓝宝似乎吸取了教训，坐在角落里，方位是Giotto绝对不可能砸东西过来的死角，抱着一整盘点心享用，表情说不出有多幸福。Giotto不由摇头苦笑，他要不要告诉蓝宝，他这幅护食的样子实在让人很想欺负一下？
算了吧，毕竟这些点心不少是他亲手做的，就原谅他这种吃独食的行为好了。不过，他也一直不知道蓝宝的厨艺居然不错呢！虽然仅限于点心类，但考虑到蓝宝独立生活能力的笨拙，这可以说是了不起的进步了。该说吃货对吃的执念是能突破极限的吗？
看着和乐融融的场景，彭格列的首领满足地呼出一口长气，心中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填满了。
这就是我所拼尽一切都要保护的东西，他这么想。看着诸人脸上真实的笑容，他的眼神一点点坚毅起来。
在即将迎来与蒙特顿家族的力与智的对抗时，本应最忙碌的首领却突发奇想，提出要重新举办那个被打断了的家族成员聚会。对此，哪怕是最期待聚会的蓝宝，都善解人意地表示愿意等到解决完目前的麻烦后再彻底欢庆。但在首领的力排众议下，聚会还是成功举办、无人缺席。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困境再艰难，此刻的欢笑，都会是让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吧？温柔浅笑的大空这么想着，无视了某些不和谐的杂音。
或许以后应该多举行一些集体聚会。Giotto开始盘算利弊，虽然性格各异又都实力不凡的守护者们聚在一起，往往会造成无辜人员和无辜建筑的伤害，但他能压制下来……吧？
伟大的人往往对现实充满希望，哪怕他们面对的是多么茶几的人生！心怀侥幸，Giotto认为：也许多聚一聚大家就不会那么争锋相对了。看，现在连斯佩多和纳克尔都能相谈甚欢了……等等！斯佩多和纳克尔？
惊悚地望向神父和幻术师的诡异组合，二人似乎是在针对一本放在桌上的圣经展开讨论，纳克尔神情激动，时不时举拳高呼，斯佩多的神情倒是冷静的很。但尽管神态各异，二人间的氛围还是很和睦的，让一直对雾守的诡异个性会不会减少家族融洽度抱有担心的Giotto放心了不少。
……放心个鬼啊！Giotto眼皮一跳，想起了自家雾守完全扭曲的思维逻辑。这可是个能把任何圣经故事都歪解到耳不忍闻程度的家伙！他和纳克尔讨论神学……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但现在他们还相谈甚欢的事实让Giotto严肃了起来。虽然对雾守的节操指数要打个问号，Giotto对晴守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既然他们现在没有吵起来，那么，斯佩多现在是[神棍模式全开][忽悠技能点满]状态吗？这太可怕了！家族成员之间何必欺骗隐瞒……等等……
Giotto捂脸，之前他似乎请求过D，尽可能和同伴熟悉起来。拉近与他人的距离以这位的社交手段并不难，但不知为什么，D特别喜欢在他们面前展现恶劣的一面。
无法看透的雾真的不意味着你要耍着其他家族成员玩啊！
在和斯佩多这么抱怨过后，Giotto得到了‘会尽快以自己擅长的方法与同伴熟悉’这样的保证。
非常让人不安的保证……D熟悉的方法……
所以一切都是我自作孽吗？我以后不会看到一个被传染了D的价值观的纳克尔吧？
想象了一下热血神父露出假笑的场景，Giotto打了个寒战。
不想再思考这种可怕的问题，Giotto移开视线，决定去看一点温馨的画面，治愈一下内心。于是他看见了阿诺德独自站在角落，环视全场，腕上手铐寒光凛冽，露出嗜血的兴奋笑容的场景。
……真致郁。
Giotto默默扭头。
对于彭格列的大空，无论初代还是十代，或许真正可怕的、吞噬理性的、永远无法企及的野心，就是一个不让人头痛的家族吧？
不过，即使如此……
Giotto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宛若天空，澄澈如洗。
【谢谢你们。因为你们的存在，我才有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