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玉》荆之薇

4、第 4 章

　　女子又舔了舔唇角，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我不会害人。那些人要和我一块儿睡，我说我好饿，如果他们肯让我咬他们一口，我就答应他们。我很认真的告诉过他们，被我咬过人可能会死，我可是很厉害的。那些人嘿嘿一笑说好啊，咬多少口都可以，他们愿意喂饱我，躺下之后，我就咬了他们，他们反倒很高兴，还像醉鬼一样动手动脚，我实在不惯与生人睡，心里又害怕，就匆匆跑了，直到遇上萧公子。他说我这么做不对，要言而有信。我当时饿极了，就说你让我咬一口我就听你的。他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应了。为了表示我很诚信，我便拉他一起睡。公子睡觉很安稳，还将大半个床都让给我。我就知道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那女子说的太快，气息有些不稳。
　　“后来他卧床不起。我就去看他，问他怎么了，他笑笑说害了相思病。我又问他为什么会得这种病，会不会很痛，他看了我一会儿，亲了亲我的脸说因为爱情，是很痛，心痛。他说我一来看他他就不痛了。我问他爱情是什么，他让我躲起来，说以后他找到我了就会告诉我，在此之前决不能让任何人抓到我……”
　　女子略有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双目无神，她问主人：“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躲得这么隐蔽，更不该咬他。我以为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不会死的。可是，他被‘爱情’害死了。还是——他、他根本就是被我咬死的？”
　　主人摩挲着玉指环，眼睛牢牢盯着女子已毁的容貌，神情不再咄咄逼人：“是我错了”。
　　“嗯？”女子过于饥饿，眼神有些涣散，“我像你们一样吃饭，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我不喜欢血，只是没有血的话，我活不下去。我不想再咬人了，不想做坏狐狸。”
　　“你叫什么名字？”
　　“狐狸精。他们都叫我狐狸精。以前，阿娘喊我小狸。”
　　“嗯。以后你就叫小狸，好不好？”
　　“哦”女子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头也歪在主人胸前，她已经晕了。
　　主人将她放下，割破了自己的小臂，他下刀很重，血液小溪一样顺着他的胳膊流下。他让血沥到她唇上，主人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唇角一弯，一刀划破了自己的脖颈，血淅淅沥沥湿了他整洁的衣衫。
　　主人复又把她捞抱起来：“喝吧，这不是你咬的”。
　　那女子很倔强，即便晕了，一口都不肯下咽。
　　主人不再坚持，他小心地为她吹了吹脸上的尘埃，走出大堂，仰望着天空说：“哥，请原谅我把她烧成这个样子。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门外依旧闹哄哄的。
　　主人遮了颈上的伤口，唇角翘起，勾出一个安抚人心的笑容：“各位同仁，萧某以项上头颅作担保，只要萧某还活着，她就不会再惊扰各位。至于长眠的兄弟，一律由在下出钱厚葬，其堂上令尊也由萧某代敬孝道。总之，萧某定然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主人抱着那女子的模样清冷英俊，我很羡慕。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主人刻意避开了“狐狸精”“害人”这两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