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玉》荆之薇

3、第 3 章

　　“你为什么害人？”
　　“我没有！”女子嘟起了嘴巴，“你们都这么说我，可我真的没有害人。”
　　“没有害人？！那么那些人是被谁咬死的？血是被谁吸干的？门外堵了这么多人，人人都想要你死，你还敢说你没有害人？难不成我们冤枉你了！！！”
　　女子沉默，半晌，她吞了吞口水，身子后仰，委屈地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你别靠我这么近，我好饿”。
　　“你这狐狸精还真是没心没肺！”主人的唇角泛起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有的有的”女子用下巴点着，“我指给公子看，心在这里，肺在那里”。
　　“狼心狗肺！”
　　“是狐心狸肺！”女子争得认真，清风浮起了桌上的灰尘，淡金色的光线下，几粒尘埃落到了她的睫毛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透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你尽管说吧。既然你救了我，我发誓不管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生气，反正还是要死的。死了，就不会被别人说害人了。说心里话，我并不感激你，虽然我不会被烧死，不久，我就会被饿死，那会更难受。你看，这些伤，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痛啊。痛得我都快笑不出来了。但是，我想笑着死去。”
　　主人静静地听着，而后微笑：“你这楚楚可怜的动听谎话说过几遍了？”
　　女子看着主人，缩了脖子，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咽了下口水。
　　她闭上眼睛，又眯起一个小缝，再次紧紧闭上了眼睛。
　　主人为她解开绳索：“被你咬过的人都会死，是不是？”
　　“嗯，我不清楚，好像是呢！阿娘说过，我是只被诅咒的狐狸，只能靠人血续命。我也吃其他的东西呢，可是没有血，还是好饿”她笑弯了眼睛，连身子都笑得一颤一颤的。
　　“那被你咬过之后，约摸还能活多久？”主人等她笑完，又问。看来已经习惯了她莫名的笑。
　　女子额前的发遮了眼眸，她隔着发丝瞅着主人想了好大一会儿，说：“活很长很长时间”。
　　主人挽起广袖，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只讨人喜欢的狐狸精呢”他下手重了些，女子的鼻尖被他刮得泛出了一片红晕。
　　主人的小臂停在她唇边：“饿的话，就咬吧。”
　　女子听了嘻嘻笑不止，她指了指主人的脖颈：“他们都让我咬那里呢！”
　　主人皱眉，而后将女子打横捞抱起来，脖颈紧贴着她的唇瓣。她却说，你的皮太厚了，我咬不动。
　　“不试怎么知道？”
　　女子紧张地攀住他的脖颈，小声说话：“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咬你的，方才是逗公子玩儿呢。”
　　“很好玩，是么？”主人盛怒，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你怎么不和其他人也这么玩玩，那就不会有人死了。你肯定不知道，最后一个被你害死的人，是我哥，萧、羽、煊！！”
　　“他是个好人”她不笑了，面色有些暗，“他是得相思病死的。”
　　“你还狡辩，我哥分明是被你咬死的。你知不知道，他死前反复对我说不要伤害你。哼！我不得不佩服你，连我哥那样清心寡欲的人都被你迷成那样。只是，为什么是我哥？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为什么偏偏是他？你说啊！”
　　我看着主人痛心疾首的样子，心揪得发疼。
　　主人变了不少。六年了，不论大小变故，他都不曾这般情绪失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