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chapter0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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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沈檀已经走了，青羽后顾无忧，决定把姜艾的事告诉赵屠如，看看他会怎么做。青羽并不确定赵屠如会不会为这点小事牺牲自己最重要的下属，但是或许有用呢。
赵屠如带着青羽回到崇华殿，青羽让他屏退下属，把姜艾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屠如，赵屠如听完沉默了一下。
“我当初问你是谁，你为什么不说？”
“他拿阿檀的性命威胁我，我不能说。”
赵屠如没有再问，站起来，拍手叫来士兵：“传姜艾。”
士兵得令，匆匆地去了。
青羽有点惊异于他的果断，虽然赵屠如一向如此铁面，但事情涉及到他最重要的下属，他竟然也能舍得？
很快，姜艾到了。他来之前就知道所为何事，沈檀逃走后，他把青羽带到自己营帐，存心就是要对他用强，把他也扯进此事，如果那样青羽还敢举报，就把自己也撂进去了。祝融带走了青羽，姜艾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见到赵屠如，姜艾脸上神色有点不安，但依然有自信。
他相信赵屠如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自断左膀右臂，所以他还是来了，单膝下跪，拱手敬道：“末将参见将军。”
“姜艾，青羽说你与沈檀有染，是么？”赵屠如说得简明利落。
姜艾锋利的眼神扫了青羽一眼，青羽并不畏惧，姜艾转向赵屠如，低声道：“请问将军，苏青羽与何人亲近？”
“越王。”
“末将与人有染之事，除了苏青羽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证人？”
赵屠如看了青羽一眼，青羽只得说：“没有别人。”
“那再敢问，末将跟随将军多年，深得将军器重。看将军不顺眼的人当然也看末将不顺眼，如果能编个理由把末将除掉，最开心的人是谁？”姜艾望着赵屠如问。
赵屠如明白他的意思。
青羽见赵屠如不说话，姜艾的语意又直指他是元熙的间谍，颠倒黑白，顿时急怒起来，指着姜艾喝道：“你撒谎！明明是你……”
姜艾站起身来，不理会青羽，径自向赵屠如说道：“将军！此人离间我们部属关系，包藏祸心，请将军将他下狱拷打，末将相信重刑之下必有真话，将军想要的秘密唾手可得。”
青羽气得满脸通红，突然想起祝融的话来，立刻说：“将军，军中也有其他士兵被姜艾骚扰过，在全军范围内求证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假话！”
姜艾瞥了他一眼，讥刺道：“你真当自己是传令官了？不过是个阶下囚！再说这么久以来，你说过几句真话？将军想必听你的谎话都听腻了！”
青羽突然发现自己的形势非常不利。他原本以为自己把真相说出来，会给姜艾造成压力，谁知道姜艾句句反驳，反而把他陷入了难以解释的境地。他的状词只有他自己能证明，姜艾如果一口咬定他在说谎话，赵屠如也很难相信他。
青羽被姜艾气的牙痒痒，无计可施只得转向赵屠如再三地说：“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姜艾喝道：“住口！不要再满口胡言！”
赵屠如转头向青羽，望着他的眼睛，只问了一句：“你已经跟着元熙出宫去了，明明想出去，却又自己回来，是为了这件事么？”
青羽略一思索，就明了了。赵屠如并不相信他，反而把此事与他主动回宫结合起来，认为他再入虎穴，是因为别有图谋，想要构陷姜艾。
姜艾招呼旁边的士兵，冲上去押住青羽。
青羽愤怒了，他不会骂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憋了半晌才吼道：“赵屠如！你觉得我是为了撒这个谎回来的吗？就凭他姜艾这种人，我值得冒这个险么！”
姜艾暗里一个肘拳撞在青羽腰上，青羽疼的缩了一下，嘴角流下血来。
赵屠如并没有阻止，青羽的心刷地就冷透了，不再挣扎了，反而自嘲地笑了，喃喃地说：“早知道你会这么想，这么做，我就不该不听元熙的话，把那封信交给你……”
你明明最懂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为什么还要冤枉我？
但是若从情理上讲，姜艾说的一点也没错，他跟赵屠如是什么关系？曾经是敌人，就算化解了敌对，他也是个阶下囚，而且是个爱撒谎的阶下囚，赵屠如凭什么信任他？
姜艾拖着青羽要走，赵屠如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他。”
姜艾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却不敢不听，只得放开了青羽。
“我暂且相信你一次，派人去找沈檀，如果沈檀的证词与你的一致，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偏私！”赵屠如斩钉截铁。
姜艾的脸色突然有些变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被证实，虽然禁男风的法令是朱王制定的，但是为了防止军队内出现霸凌的事情，赵屠如在军法里也制定了相似的重罚。而且因为赵屠如曾受过好男风的冤枉，所以格外在意，向来执法森严，从不姑息。如果真的让沈檀出证明了青羽的话，那姜艾就没有自保的自信了。
这时一个士兵突然跑了进来，跪下秉道：“将军，祝大人和军医营沈檀求见！”
赵屠如点点头，祝融和沈檀一起进来了。
“将军，我沈檀愿意用性命担保，青羽说的全都是真的。”沈檀一进来就跪下了，直接说道。
他回到宫来听说了姜艾带走青羽的事，又知道青羽去了祝融那里，就匆匆找去了，祝融便带着沈檀到了崇华殿。
祝融也在旁边跪下：“将军，属下曾有手下的士兵受过姜艾的欺侮，如果需要，也可以找来证明！”
姜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呛啷一声拔剑，红着眼睛喝道：“你们两人，跟苏青羽是一路的，一起来冤枉我！看我今天不杀了你们！”
姜艾拔剑先砍向青羽，赵屠如移了移身子，间不容发地用两指捏住姜艾的剑尖，向旁边一推一荡。姜艾被自己的力道带地偏出去，差点摔在地上，他再次挥剑，砍向离自己最近的沈檀。
“小兔崽子！死去吧！”
祝融反应迅速地抬手向前冲步，姜艾的剑砍到沈檀头顶的前一瞬，祝融腕上的机关弩上蓝汪汪的箭尖也已经指住姜艾的脖子。
“姜艾！不要再挣扎了！认栽吧！”
沈檀吓得脸色都变了，但却没有像以前一样不知所措，反而朝赵屠如跪行一步，叩首道：“将军，姜艾脐下两寸有半月形胎记，请将军下令姜艾脱衣检验，一看便知！”
姜艾面如死灰，长剑当地一声坠地。
赵屠如挥了挥手，命人把他押住。
姜艾并不挣扎，咬着牙瞪着沈檀，喝道：“将军！要处刑的话，沈檀跟末将同罪！也一并处置！”
赵屠如伸手示意他住口，姜艾立刻停住。赵屠如转身面对着青羽，问道：“既然是他害你，处置权当交给你，杀也行放也行，你来决定吧。”
场上众人都愣了一下。
青羽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赵屠如不理会场里的情况，转身进了崇华殿。
“祝融，叫内务府添床榻被褥来，从今天开始，青羽睡我的外间。”
祝融点头应了，目送赵屠如走开，才问青羽：“将军把决定权交给了你，你来做决定吧，我会派人执行的。”
姜艾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性命竟然会被青羽掌握着，又怕又恨，恼怒想要啐青羽，青羽岂会再让他欺负？先发制人狠狠一拳照脸打过去。
青羽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在这一拳上了，以报复这么多天来被他欺负侮辱的恨，一拳打在姜艾鼻子上，顿时鼻子肿了起来，两注鼻血流出来。
“阿檀，你也去打他！”
姜艾愤怒地想要挣扎，甩开押住他的士兵，祝融振了振手上的机关弩，姜艾立刻不敢再动，任由沈檀上来，冲他左右两眼各打了一拳，姜艾的双眼立刻肿起老高。
“解恨了没？”祝融笑着问。
青羽摇摇头，还带着气：“不解恨！但是好一点了。”
祝融看了青羽一眼，又望望沈檀，欲言又止，沈檀知道他在为难，主动负起双手：“祝总管，我与姜艾是同罪，也把我抓起来吧。”
青羽不情愿，但不知该如何阻止。
祝融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青羽的肩：“放心，我会把他的牢房安排的离姜艾远一些。”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我先带姜艾去牢房，难得沈檀竟然回来，你们两个叙一叙吧，叙完沈檀你直接到牢房去就好。”祝融眨眨眼，“不过别太晚。”
青羽有些惊喜，赶紧谢过祝融。祝融带着士兵押着姜艾去了。
崇华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沈檀激动地上前来，握住青羽的手：“太好了，我回来的及时！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恨自己。”
青羽则为自己之前听信姜艾的话，怀疑了沈檀而暗自惭愧，想了想终究有疑问：“阿檀，你为什么去找元熙了？”
沈檀愣了一下，才道：“因为他能救你啊！”
青羽望了望崇华殿里，灯火有些昏暗，不知道赵屠如睡了没有，但还是拉着沈檀到殿角的果架下，找了石桌石凳，坐在避人耳目的地方再谈。
“你怎么这么傻呀！我就是不想承他的情，所以才不去找他的！”青羽有点烦恼，叹了口气。
沈檀小心翼翼地，垂着头，一脸做错事的表情：“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
青羽想想赵屠如对他的防范，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摇摇头：“算了……反正我也逃不出去了，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沈檀觑着他的脸色，突然问道：“你不想承他的情，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青羽猝不及防地被问到，愣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chapter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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