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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东临碣石沧海,义结金兰兄弟 江兰拿着金 ...

  •   江兰拿着金传芳的黄绢退位诏领着人马浩浩荡荡出了盛京,行至盛京城门时,江兰抬头望了一件顶上匾额道:“这里的字不妥!”说罢抽出紫云剑,纵身一跃上到城门之上,以刀划城门壁,一阵火光乱溅,碎石纷飞之后城墙上歪歪扭扭现出:“东顺盛平”自样。

      他跃回马背,冲身边的秦玉儿咧嘴一笑道:“秦王妃以为如何?”

      秦玉儿白了他一眼道:“武王功夫俊逸,字却写得极差!”

      江兰被她奚落却生不起气来,讪讪笑道:“秦王妃说得极是,小王笔墨功夫不佳!还请秦王妃一路多多指教!”

      秦玉儿并不领情只冷冰冰道:“指教不敢,还请武王速速启程吧!”

      江兰讨个没趣一挥手道:“回泊头与宇文德会和!”于是一行人顺南下的大道行进。

      ※※※※※※※※※※※

      一行人朝南面行了不久,江兰忽然一扬手止住前进队伍。不一会儿一个走在队列最后的后勤急匆匆奔上前通报:“报告武王,卑职觉察不远处尘土飞扬,似有追兵杀到!”

      江兰看了秦玉儿一眼笑道:“金传芳把你交给小王不放心了!”

      秦玉儿冷冷说道:“大王最听本宫话,本宫不叫他来他一定不会来!”她说罢忽然面露忧惧之色,忍不住回头张望一阵。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洪亮声音道:“江兰小儿休走,留下诏书饶你不死!”

      江兰心说“来了!”纵身跃起,只见远处一个青甲汉子骑一匹红鬃烈马朝着他的队列疾奔而来,手持一杆长枪,脸颊瘦削,目若鹰隼,神情冷峻,杀气逼人。

      江兰促狭之心一起,伸手扯过一杆烈弓,拉成满月朝那男子射了一箭。秦玉儿花容失色,高喊一声:“治廷当心!。”长箭须臾便至,那男子不慌不忙手中长枪一挥,把那箭扫到一边,箭从中间折断,箭头嗖得一声斜插在官道上深入地面寸许。

      “好身手!”江兰一声喝彩,低头冲秦玉儿笑道:“原来傲来的男人也不全是废物嘛!”

      李承志虎口震得发麻,心说:果然不可小觑。当下横刀立马一声怒喝:“我乃临淄李治廷,无耻小儿欺我傲来无人,快来于我决一死战!”

      “有种!”江兰丢了烈弓,抽出紫云剑;跨上烈焰驹朝那男子奔去。两人打个照面,江兰眯眼笑道:“就你一个人来也想阻我三千铁骑?”

      李治廷不急不躁道:“人少又如何?想从此处过去,便要踏过我尸身!”

      “是条汉子!”江兰咧嘴一笑道:“小王若以多欺少反倒成了笑话。你既约战,小王便同你一战;我若败了就把诏书留下滚回兰陵;可我若胜了……”

      李治廷道:“你若胜了,我人头任你处置!”

      “爽快!”江兰一扬手抽出紫云剑,横于面前谑道:“刀枪无眼,李将军可要当心!”

      李治廷攥紧长枪道:“废话少说,出招吧!”

      两人对峙一阵,江兰忽然狡黠一笑,把紫云剑收回剑鞘,回身冲身后队伍道:“就地安营,准备歇息。”

      李治廷怒道:“江兰小儿,你什么意思?”

      江兰谑道:“将军已是强弩之末,小王若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吧?”他话音刚落,李治廷身形一晃竟直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便伏在地上不动了。江兰冲身边一个军医一努嘴,那军医奔上前去掐住李治廷手腕探了一下脉息道:“启禀武王,此人精疲力竭,昏过去了。”

      江兰哦了一声翻身下马走到李治廷身边,将他翻过身子探了一下鼻息冲那军医道:“带下去好生看护,若是死了我只找你!”那军医无奈点头,叫了两个武士扶李治廷下去。

      入夜,秦玉儿走至篝火旁坐下指着江兰手中的风间道:“看你一直拿着这个,能问是谁送你的么?”

      江兰嘴角微动道:“是一个异姓姑姑送我的,王妃信么?”

      秦玉儿略一思索便了然道:“难怪你对辈分之事耿耿于怀。”她仰望星空道:“其实若无血缘,便是乱了辈分又如何?太古时有脏唐臭汉,只要喜欢有什么要紧!”

      江兰望着篝火道:“王妃说得轻松,又怎知小王不是身不由己!”他收起风间问道:“李治廷还没醒么?”

      秦玉儿摇摇头道:“只灌进些水去,人还昏着。”

      江兰嗤笑道:“他还真是胆大,竟敢只身一人前来,拿小王当什么?”

      秦玉儿叹口气道:“傲来可用兵马无非李将军手下,如今都在与东面战场与磅国鏖战。李治廷听闻你入京都便赶回护驾,只可惜京中已没有愿与他同来的兵士了?”

      江兰嗤之以鼻道:“傲来偌大的地界,再没像样的男人么?”

      “只恨君王无狼性,世人何苦怨将军。”秦玉儿戚戚然吐出这几句,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江兰狡黠一笑道:“金水桥边都不曾见你落泪,现下竟为李治廷哭了,他是你什么人?”

      秦玉儿凄然一笑道:“我若说他是我想得而不能得的人,武王懂么?”

      “原来如此!”霎时间江兰打心底里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再看秦玉儿抱膝坐于篝火旁,脸带泪痕,形容憔悴更是惹人怜惜。他一阵恍惚竟忍不住走至秦玉儿身后,从身后环住她轻声唤了一声:“姑姑……”

      秦玉儿身子微抖冷冰冰说道:“武王认错了,我不是你姑姑!”江兰如梦方醒,连忙松手揉了揉眼睛道:“小王失礼了,请秦王妃莫要见怪!”

      秦玉儿喃喃道:“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是这样抱我的!”江兰心有戚戚,又忍不住去摸怀中风间。

      “江兰,把我王退位诏还来!”不知何时李治廷已经站在两人身后,他气喘如牛,手扶大树才勉力支持。秦玉儿欣然起身迎上前道:“治廷哥哥,你醒了!”

      一记耳光落在秦玉儿脸上,李治廷面容铁青道:“无耻□□,骗我大王;再多嘴半句,就取你性命!”

      “混蛋!”江兰一跃而起揪住李治廷衣领就朝后面树上撞去,李治廷无力招架,被江兰顶在树干上,身后大树瑟瑟抖动落下枝桠无数。江兰犹不解气又一记老拳捣在李治廷小腹上骂道:“竟敢当着小王的面打女人?”

      李治廷啐了一口血水,冷笑道:“你们沆瀣一气,骗大王信任夺傲来河山,还打算听我说出什么好听的来?”

      “你放屁!”江兰一声怒喝,抡起拳头就要朝李治廷脸上招呼;秦玉儿喊了一声“不要!”便扑上前死命拽住江兰哀求道:“武王大人,莫要对我治廷哥哥动手!”

      江兰不忿道:“他刚才打你你还要护着他么?”

      李治廷狂笑道:“你们趁火打劫,卑鄙无耻!”

      江兰咆哮道:“我再卑鄙,再无耻也不会动手打一个女人!”他发狠的揪着李治廷衣襟道:“你仔细听好,本王和秦玉儿无半分瓜葛。自始至终都是她在护着你们那个怂包大王,还替那个怂包跟本王出城。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个女人,你又算什么!”

      “别说了!求你!”秦玉儿哭道:“武王大人,放开他,求你!”

      江兰恨恨地收了手,退到一旁生闷气。李治廷身上一松就要瘫倒,秦玉儿急忙上前想要搀扶,李治廷要紧牙关一挥手将她甩到一旁。秦玉儿哭道:“治廷哥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心肠狠毒、不择手段的女人么?”

      李治廷不答只按住小腹,顺牙缝挤出几个字道:“无耻江兰,你要么杀了我,要么还我大王退位诏来!”

      江兰顺怀中掏出那卷黄绢扬了扬道:“金传芳的退位诏就在这里,你若想要回去休息好明日来与小王一战,我江兰绝不手下留情!”

      “够爽快!”李治廷擦了擦嘴角血迹朝东边一指道:“此处往东十里便是东临城,城外有片乱石滩名碣石;明日正午我会在那里等你!”

      江兰大笑道:“那小王就在碣石领教将军手段!”他收起黄绢上前扶起秦玉儿道:“你,回去,回金传芳身边去!”秦玉儿默然不语只望向李治廷,李治廷面色阴沉扭头便走。

      “站住!”江兰又是一声咆哮:“你打了女人就这么一走了之?”

      李治廷僵直许久忽然转过身一撩裤脚冲秦玉儿跪下道:“卑职方才冒犯,请秦王妃恕罪!”

      秦玉儿拭去脸上泪道:“不知者不罪,李将军你送我回宫吧!”李治廷嗯了一声,抬头又看江兰,江兰有些不爽地指着不远处道:“你的马就在路边,我给背囊里装了水和干粮,你们走吧!莫忘了你我明日之约!”

      李治廷点点头转头就走,秦玉儿冲江兰凄然一笑道:“多谢你了!”她的手抚过江兰臂膊,江兰忍不住一阵战栗怔怔得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逝在黑暗之中。

      ※※※※※※※※※※※

      “武王大人,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么?”文书忧心忡忡得奔进江兰的大帐问道。

      江兰褪了衣服,打个呵欠道:“不然还怎样?带着个女人一直走到小浪堤不成?”

      文书惶恐道:“可是现下我们人马只有三千,出城时有秦王妃在,金传芳尚投鼠忌器……”他话未说完江兰打断道:“投鼠忌器?照你意思是我们是老鼠么?”

      那文书连连摆手道:“武王息怒,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他们会趁夜偷袭!”

      江兰笑道:“秦玉儿说了盛平现在没有能用的兵了,他们偷袭什么?至于那个李治廷,小王已和他约好明日驿站,他今夜不会再来!再过几日宇文德就带着大部队回来,你怕个什么鬼?”

      “可是……”那文书还想说些什么,江兰随手抓过一个枕头冲他甩过去,一股劲力推着那文书连人带枕滚出帐子去了。

      ※※※※※※※※※※※

      晌午时分,江兰被帐外吵嚷声音弄醒,他一骨碌坐起猛拍额头道:“糟了,睡过头了!”于是胡乱穿上衣服,提起紫云剑奔出大帐。

      他刚出了帐子就见一群武士围成一团,嬉笑戏谑之声不绝。他不禁奇怪高声问道:“你们乐些什么?”

      众武士连忙让出一条路来,江兰走入人群就看到一个人蹲坐地上,衣衫不整,身上五花大绑,鬓发凌乱,额前插了茅草,竟然是李治廷。江兰看他狼狈模样,忽得生出几分火气吼道:“谁准你们这么干的?”那帮武士见江兰发怒,纷纷噤声不语。

      昨夜的文书一瘸一拐上前道:“武王大人,东顺王书信!”

      江兰哦了一声接过书信扫了一眼,便把那书信撕个粉碎啐道:“为个女人,竟如此做!金传芳真不是东西!”他余怒未消伸手揪住那文书衣领像丢鸡仔一般扔了出去,那文书一声惨叫摔在帐篷顶上,幸好被篷布接住,却也吓得魂飞魄散。江兰大步走到李治廷面前,扶住他肩膀道:“李将军,你受委屈了!”

      李治廷难掩羞愤只冷冷说道:“败国之将,不敢言委屈!只求武王高抬贵手,让在下先去平了东边磅贼再来武王处领死!”

      江兰忍不住热泪盈眶道:“小王也未料想那金传芳已颓丧失志如此,白辜负了将军一腔报国热血!”他说着抽出匕首割断李治廷身上绳索,绳子簌簌掉落,李治廷揉搓着红肿的手腕俯下身道:“多谢武王不杀之恩!”

      江兰为他摘了额发枝桠,一伸手拉住李治廷的手腕道:“你随我来!”李治廷不得推辞,任由江兰拽着进了大帐。江兰从床边扯出那卷黄绢递与李治廷道:“这个你带回去吧!”

      李治廷苦笑道:“昨夜京都四处都已贴满东顺王退位诏,国已不国,早已不是凭一己之力能挽救得了的了。如今我为东顺洲战,只求能护佑东洲百姓安居乐业,如此而已。”

      江兰把那黄绢朝地上一丢,扶住李治廷肩膀道:“小王傲来一行最大收获便是遇到了你!”

      李治廷拱手道:“武王也让李某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江兰大笑道:“既然你我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何不结拜为异性兄弟?金传芳知道你有我这个兄弟,以后不敢再欺侮你!”

      李治廷愣了一下道:“只要武王不嫌李某位卑职低就好。”

      江兰又是一阵大笑道:“治廷兄弟如此说就是瞧不起在下了。我俩今日去碣石结拜,才不负昨日之约!”

      两人手拉手出了帐子,武士们纷纷纳罕。江兰不以为意,拽着李治廷上马直奔东临镇外乱石滩。碣石高耸,沧海浩淼,海风呼啸,洪波翻涌。两人朝天跪下,江兰道:“我生辰早你十日便是你哥,但我不久前刚跟一个叫雨化田的结拜过,他略长我几岁;如此算来他是大哥,我是二哥,你就是三弟了。”

      李治廷嗯了一声朝江兰叩首道:“请二哥受三弟一拜!”

      江兰大笑着扶他起身:“你我有缘结为兄弟,本当痛饮三日庆祝。你既忙于东边战事,这事儿暂且记下。待我回去时路过清河,会差人送上好的清河大曲到你盛平家中。”

      李治廷略略一笑道:“二哥盛情,三弟先谢过了!”两人还在寒暄,忽听得一阵急促马蹄声响,接着就见一个身披铠甲的年轻男子向两人狂奔而来。

      江兰一眼认出高呼一声“宇文德”,远处男人须臾奔至翻身下马冲江兰见礼道:“兰陵城里有大事发生,请武王速回中洲!”

      “是什么大事?”江兰诧异道。

      宇文德犹豫许久才道:“请武王莫过于悲戚,刚收到八百里急报,玉兰娘娘于三日之前……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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