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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陌上花开娇艳,谁家少年风流 “王爷,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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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娘娘生了,双生胎!都是男孩!”随着两声清脆啼哭,奶妈兴高采烈地奔出卧房向江川回报。
“真的!让小王瞧瞧!”江川说罢就朝房间里奔。奶妈连忙拦住道:“王爷莫急,娘娘刚刚生产,身子正虚;王爷再在外面等候一阵,待娘娘调息过来再来探视。”
“母子平安就好!”江川一手握拳,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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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江岩早逝。当初取名之时本以为以岩为名可取其硬气,不想他坠马触石,先离你我而去。好在上天眷顾,让你我能再得双子,奴家以为二子三子以草木名,许更容易将养。”冷玉兰卧于榻上小声说道。
江川握住她手笑眯眯说道:“一切都依夫人之言,小王无异议。”
冷玉兰笑道:“昨夜花园赏月,秋色正好,红叶绚烂,美不可言。依奴家拙见,二子可取名江枫,可好?”
“江枫?枫乃自制拘谨之木,二子安安静静当得起这个字。”江枫颔首赞许。
“奴家已为二子取名,三子的名字便由你来取。奴家看你对三子爱不释手,必能想个好名字。”冷玉兰道。
“我取?”江川望着摇篮中挣动的三子道:“三子活泼像极岩儿,我自然喜欢。但也怕他长大淘气不好教养,也需取个安安静静的名字才能压服。”江川于卧房之中踱了一遭道:“昨夜游园,不止有庭上枫叶鲜妍,也有庭下玉兰清香。夫人知小王此生挚爱兰花,想以兰字为名。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见此子如见你我,可好?”
“江兰?”冷玉兰心领神会道:“好是极好,只怕王爷过分宠溺兰儿,会让枫儿吃亏。”
“夫人放心,我们的孩子我自会一视同仁,必不让任何一个受屈!”江川伏在床头,轻轻握住冷玉兰的手柔声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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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飞兔走,草长莺飞;寒来暑往,不觉十八载。当初的江川王爷成了兰陵郡王,冷玉兰也成了王后。江枫、江兰在父母招抚下平安长大,形容外貌几无二致,可是脾性却南辕北辙。江枫性情温和,聪慧隐忍,琴棋书画一点即通。江兰生就上王气,桀骜不驯,不喜读书,多叫夫子头疼。
暮春时节,落花缤纷,草木繁茂,柳絮飘飞。江兰自兰陵西百里之外的枫山上回来。一夜赶路让他疲惫不堪,行至兰陵城郊已是人困马乏。他打着瞌睡,手中缰绳不觉一松,任胯下马儿恣意溜达。
那匹马优哉游哉走到西门桥头立住,伸长脖子去够桥边柳枝嫩芽。一架马车在这时驶上入城的木桥,赶车的车夫见匹马挡在路中连忙大喊。谁知江兰在马上正睡得迷糊,全然不觉。
车夫无法狠命拉紧缰绳,马车一路搓行来至江兰身前一尺处勉强停住。车中的严念乔吓了一跳,连忙打了帘子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声音好似天籁传入江兰耳膜,江兰一个机灵醒转过来。一扭头就看到一个清丽无匹的姑娘正坐在马车上,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一股热血嗖得涌上他的脑门,他一歪头冲严念乔笑道:“姑娘,你好么!”
严念乔眉峰一皱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挡我去路?”
江兰摘了面上兽面头盔咧嘴一笑:“姑娘在兰陵里住,连俺都不认识?”
严念乔打量他一番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父亲每次放课回家总会提起的那个坏学生!”
江兰呵呵笑道:“坏学生?放课?我知道了,你是严肃老头的女儿!”
严念乔听他出言不逊,横眉怒道:“我父亲是你父王的老师,也是你的师公;江兰王爷是天潢贵胄,说话不该如此无礼!”
江兰被严念乔斥责一通,脸带尴尬一指自己的脸道:“你怎么确信现下看到的是江兰不是江枫?”
严念乔嗤之以鼻道:“你们兄弟虽生得一样,德行却差得远。文王江枫,礼貌有礼,父亲时常夸赞;武王江枫,顽劣不堪,自然人人厌弃。”
“人人厌弃?”江兰火冒三丈,抓起马鞭一指严念乔道:“姑娘说话真是好笑;若无小王,姑娘还能安稳出来踏春?我到枫山平乱帮父王和宇文家缔盟时,江枫小儿在哪里?是在学堂读夫子的圣贤书还是追在玉兰王后身后要糖吃?”
严念乔谑道:“如此说来王爷真是骁勇之士,庇佑兰陵城中百姓的大英雄,小女子失敬。”
江兰未听出她话中讥讽之意,一脸骄矜道:“多谢姑娘美言,我江兰受之无愧!”他一伸手扯了桥边一根柳枝道:“姑娘是刚踏春回来么?”
严念乔道:“正要回去,不想会在这里会遇到武王。”
江兰看她车后挂着的花束笑道:“姑娘真受欢迎,一早上便收获如此多男子爱慕。”他顺手将手中柳枝折成柳环递于严念乔道:“姑娘如此美貌,其他的男人喜欢,小王也喜欢!”
严念乔听他言语轻佻正色道:“武王休要胡说,我父亲是帝师,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姑姑;方才你一直喊我姑娘,我念你无知不跟你计较。现下我要回家,请你让路!”
江兰见她神情严峻,面带不悦之色顿觉无趣,于是拉着马避到桥边一角。严念乔吩咐车夫赶马车朝城中行去。江兰瞅准时机俯身在严念乔耳边道:“小王方才唐突姑姑,改日亲上严府赔罪。”
严念乔一声轻笑语带讥讽道:“这就不必,我家不接待不学无术的坏学生。”
江兰咬着牙看着严念乔的马车驶入城里,恨恨得将手中柳环折了又折心说:“小王偏要去严府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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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气晴好。江兰起个大早换上自认最体面的一套衣衫,先到宫中问候冷玉兰安好便骑上心爱的烈焰驹直奔严肃府——他之前从未想过会去的地方。
来到严府门前,江兰颇感差异。本想着严肃是国师,府邸该是恢弘开阔谁知竟修于一个低矮山丘之下,其貌不扬。他在院墙外徘徊一阵便上前敲门。
守门小厮将他错认江枫,被他敲了几个栗子才去院中通报。严肃正和严念乔院中吃饭,听小厮来报:“武王江兰求见。”均吃了一惊。
严肃撂下饭箸问道:“方才你说来的是江兰?”
那小厮捂着头抱怨道:“确实是江兰王爷,小的开门时认错成江枫王爷还被他打了两下。”
“果然是个喜欢欺负弱小的小混蛋!”严念乔放下饭碗道。
严肃板起面孔道:“女子讲话注意口德,莫失了分寸,坏了规矩。”
严念乔吐吐舌头道:“爹爹只管好好教训自己学生,我先回避了。”说罢便退回里屋里去。
江兰在院外等得心焦,好容易听到严太公有请,扯了扯衣襟忙不迭迈门而入。院中青砖海漫,院墙边翠竹青青;正房之下整齐栽种两排夹竹桃,底下辅以君子兰、海棠、文竹更添雅致。严肃立于正房门前,脸沉似水,让江兰心惊胆战。
江兰环顾一下不见严年乔身影略有失望,硬着走上前拱手道:“给严太公请安,今日冒昧前来请师公莫怪。”
严肃拱手还礼道:“不敢,武王贵步临贱地是老朽福气。不知武王到此有何指教?”
“这……”江兰听严肃语带讥讽不知如何应答,情急之下索性朝地上一跪道:“不孝徒孙江兰今日特地前来向师公请罪。徒孙往日不听师公教诲,不用心读书,还请师公宽宥。”
严肃略有吃惊,思忖一阵才道:“小王爷若真心悔改,明日学堂开课还请早到。过往种种,老朽不会计较,你起来说话。”
江兰哦了一声磨蹭着站起身来,严肃看他欲言又止于是问道:“小王爷此次来还有其他事吧?”
“是!”江兰犹豫一下说道:“昨日我从枫山剿匪回来,回城时偶遇念乔姑姑踏青。坐骑莽撞,惊了念乔姑姑马车,今日前来也为向念乔姑姑赔不是。。”
“原来如此!”严肃心下了然道:“此事我已知晓,待念乔回来我会告知于她。”
“姑姑不在府上?”江兰疑惑道。
“小女和卫国公家公子出去散心,今日不得相见。”严肃一本正经说道:“小王爷还有别的事儿么?”
江兰抓抓头皮有些气馁道:”没别的事了。”
严肃点点头:“既没什么事,小王爷请回去把《古从军行》记熟背会,明日学堂再见!若是迟到或是背不熟,老朽不会客气。”
江兰哦了一声讪讪走出严府,不甘心地回头张望一阵才骑上火龙驹走了。严念乔待小厮合上大门,便走出屋门道:“这个江兰也不似爹爹之前说的不可救药,爹爹何必如此苛待他?还有我明明就在屋里,爹爹怎说我跟王公子出去?”
严肃哼了一声道:“江兰不是诚心来向我告罪,他是看上了你、想要见你才跑来这里。”
严念乔霎时红了脸支吾道:“我们……我们昨日才见过面,我还训斥了他,他怎会看上我?”
严肃道:“江兰性子高傲,老夫在学堂敲断戒尺都不能让他认错;如今他竟登门谢罪,只能作此解释。”
严念乔咋舌道:“敲断戒尺?到底是江家王爷,爹爹也忒心狠了些?话说回来,爹爹就算不信江兰难道也信不过女儿?”
严肃正色道:“你们都值青春盛年,若是暗生情愫、一见倾心都是寻常不过之事。你已到出嫁年纪,若能嫁得如意郎君为父自然欢喜。我赶他走是为断他念想,防患未然。”
严念乔叹口气道:“江枫王爷隔三差五便会来咱家请教书本学问,爹爹常留他在家中吃饭。女儿和他谈棋论画,爹爹从不拦阻。如今倒像防贼一样防着江兰,似乎偏心?”
严肃语重心长道:“江兰小你一辈,和你做不成夫妻,与其让他今后烦恼,不如早些断其念想。你方才说我偏心,其实不假。我王江川养育三子,长子早夭。二子江枫性情柔和,恪守陈规,尊师重道,有君王雅量;三子江兰性情鲁莽,刚愎自用,虽有上王真气却实非帝王之材。”
严念乔心中烦闷道:“爹爹教诲女儿谨记,再有此等事爹爹帮拿主意就是。”她说罢闷闷朝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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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念乔着一件杏黄裙坐在花园凉亭赏景,此时杨柳吐翠,梨花飞雪,院北山丘之上披了一层松软草色。她心下一动不由想起太古杨妃一曲于是朗声唱道:“罗袖动香香不已,青丝袅袅春烟里。梨花院外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唱得好!”一个响亮喝彩之声从身后响起,严念乔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就看到江兰大咧咧骑在院墙上笑眯眯得看着她,肩上落满雪白的梨花。
严念乔斥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兰打个呵欠道:“师公骗俺说你和王洋出去,我问过王洋没这回事儿。师公既然不让我见你,我只好来这边等你。”
严念乔道:“好个没教养的小王爷,我这就告诉爹爹。”
“千万别!”江兰跳进院中告饶道:“姑姑千万别告诉师公,不然明日我吃定手板了。”
严念乔见他手背在身后,略带紧张道:“谁准你进来的?手上拿得什么?”
江兰笑嘻嘻道:“没人准我进来,我想进来就进来了。我手上是好东西,姑姑要看么?”
严念乔见他言语无状更是紧张,厉声道:“你不准再靠近,不然我便喊人过来!”
江兰哦了一声立在原处道:“其实我是来给姑姑赔罪,姑姑莫要误会。”
严念乔哭笑不得道:“有像你这样爬墙给人赔罪的么?其实你早上来的时候我就在屋里,听了你的话,已经原谅你了。”
江兰嬉笑道:“没听到姑姑亲口说,小王可不敢断定。”
严念乔更是紧张道:“现在你已经知了,快走吧!”
江兰哦了一声仍不挪步,反盯着严念乔上下打量一番后歪嘴一笑:“姑姑怕我?”
严念乔生出几分火气道:“我不怕你,但是你既然是个王爷就该有个王爷样子。你放着好好地路不走,偷偷摸摸的爬墙进来,这不是体面之人该做的。”
江兰也不生气,谑道:“姑姑好心,以后多教俺如何做体面人?”他说着顺身后捧出一个精巧花环,递与严念乔道:“姑姑昨日香车满载,小王信手折柳姑姑不收;今日小王去城外芳草地采夕颜数朵请姑姑务必收下。”
严念乔看看江兰又看看那花环,犹豫许久还是接过那个花环道:“既是你一番心意我便收下,但是此事你不可告诉其他人。今后也不许再找我。”
江兰不情愿的哦了一声,拍打肩上落花。严念乔摆弄了一下花环便将它置于亭下的石桌上。
“姑姑不喜欢我送的花?”江兰小声问道。
严念乔道:“这些花好好得生在哪里,风华正好的时候却被你采了来,不过一会儿便枯死了。若是真心喜欢这花,该趁晨曦之时去田间观赏。好过折花于手,想必那花藤也会痛吧!”
江兰咧嘴笑道:“我虽未读多少书,却也听过一句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折枯枝。姑姑何必为草木伤悲呢?”
严念乔听罢也不纠正反而夸赞道:“想不到学堂里的坏学生也有些学问!”
江兰兴奋地挠挠头皮道:“舞枪弄棒我在行,舞文弄墨比我弟弟差上许多;方才胡乱卖弄,让姑姑见笑了。”
“弟弟?”严念乔打趣道:“你虽不及江枫文雅,个性却比他有趣。”
江兰听了喜出望外道:“姑姑此话当真?”
严念乔噗嗤一笑:“江枫小子整日钻研书本学问,像个闷葫芦,虽然规矩,终究无趣;你比他活泼,说话也风趣。”
江兰听了更是高兴,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严念乔忽又板起面孔道:“你已经赔了罪,花环也送过了,这就走吧!今后不许再来找我,我爹爹知道是会骂的。”
江兰收敛笑容怏怏不乐道:“那我以后想姑姑了,想见姑姑该怎么办?”
“你为何还要见我?”严念乔奇怪道。
江兰挠挠头皮一本正经道:“姑姑难道看不出?我喜欢姑姑,自打见到姑姑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
“果然!”严念乔猛然想起严肃的话,正色说道:“我方才说你有趣不代表什么,我爹爹是帝师,我也是你的长辈;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不可僭越,你懂吗?”
“不可僭越?”江兰怅然若失许久才挤出一丝笑意道:“也好,做朋友也好;我想跟姑姑做朋友。”
“小姐,你在跟谁说话?”一个小丫头从花园假山后头探出头来。
严念乔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敷衍道:“没有跟谁,只是在自言自语。”扭头再看江兰,竟已消失无踪。她长舒口气心中暗道:“好快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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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兰仰躺在自己宫的殿顶上晒太阳,春日晨风温暖如酥,吹得他浑身懒洋洋的。
“江兰!”江枫一纵身跃上殿顶。
“什么事?”江兰叼着一根柳枝漫不经心问道。
“你去见念乔姑姑了?”江枫走到他身旁和他并排在殿顶坐下。
江兰瞥了江枫一眼道:“你听谁说的?”
“今日在师公家吃饭时,听念乔姑姑说的。”
“你常去师公家么?”江兰一脸嫉妒地问道。
江枫微微一笑道:“师公学识广博,我读书遇到不懂常去他府上请教。师公也常留我在家吃饭下棋。”
江兰起身捶了他一拳道:“你这混蛋,去时怎么不叫上我?”
江枫委屈道:“几次叫你同去拜谒师公,你都推三阻四,现在倒赖我不叫你?”
江兰摆摆手道:“罢了,你且说说今日和念乔姑姑说些什么?”
江枫道:“我和念乔姑姑聊起欧阳醉翁的《朋党论》,念乔姑姑有些想法颇为精妙……”
江兰打断他道:“你说得这些我没兴趣,你只说念乔姑姑怎么说我?”
江枫哦了一声道:“念乔姑姑说你这人很有意思,比我有意思。”
“还有呢?”江兰眼巴巴得望着江枫指望他继续说下去。
江枫扑哧一笑道:“她还说你不守规矩!不懂礼法!不学无术!”他见江兰脸色难看,话锋一转道:“但你是个好人!”
“好人?她真这么说?”江兰登时转怒为喜。
江枫点了点头道:“我何曾骗你?”
江兰心里颇为受用,懒洋洋躺下道:“很好,很好,在她眼里我是个好人。”
“你倒是容易满足。”江枫伸手骚了他咯吱窝一下打趣道。
江兰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
江枫道:“你我兄弟连心,你想什么我怎会不知道?”
江兰嗤之以鼻道:“我不记得咱俩兄弟连心,你想什么我不知道!”
江枫在他身边躺下道:“你不知道我想什么,那是因为你太懒。我既是你哥,又知道你在动什么歪脑筋,就一定要先劝劝你。”
“哥?只比我早生不足半个时辰,就好意思当哥?”江兰嗤之以鼻道。
江枫搔了他一下:“早一刻钟也是你哥!我奉劝你早些打消脑子里的鬼念头。”
“可我已经喜欢上她了怎么办?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她!哥,你不觉得念乔姑姑生得特别美么?”江兰侧过头一本正经问道。
江枫叹口气道:“你我兄弟本是一体,你觉得美我会说不美么?只是这些年我常去严家,和念乔姑姑自小便熟识,长幼尊卑已定不会再生欲念。你从不去严府,不曾见她,初见难免惊艳,但你也该晓得有些规矩是不可僭越的。”
“我已认准她了,就是她!我就要和她在一起!你别拦我!”江兰一拍拳头坐起身来咬着牙说道。
江枫讥笑道:“我拦不住你,还有父王、师公、母后拦你。哪怕所有人都不拦你,你也该先问问念乔姑姑意见。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江兰摩拳擦掌道:“这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让念乔姑姑喜欢上我。”
江枫嗤笑道:“从小到大,你和女人说过几句话?成日里你不是在演武场上跟武士打架,便是在御马监跟马夫混在一块,你碰过女人么?你懂她们想要什么吗?”
江兰不服气道:“我虽不像你熟稔床笫之事,但未必不懂女人。我只是在等那个可以一生一世的女人,我才不像你,只为了身子舒服就随便找个女人做那些事情。”
江枫气急道:“你知道什么?我待柳姐姐是真心的!”
“是不是真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江兰嗤之以鼻道:“方才你还说兄弟连心,跟我这里装什么?不过呢………”他话锋一转道:“那些事你以后倒是可以教教我……”
江枫脸上一红支吾道:“这个以后再说罢。”
江兰又仰躺一阵冲江枫说道:“你说以后我跟念乔若是有了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儿子?”江枫哭笑不得道:“你都想到那里去了?!”
江兰搔了搔江枫道:“这你先别管,你学问比我好些,你且帮我想个好听的名字出来!”
江枫噗嗤一笑:“你姓江,儿子就叫小鱼好了。”
“江小鱼?”江兰啐了他一口道:“我的儿子怎么会是小鱼?怎么也是人中龙凤,嗯就叫云龙好了!”
“江云龙?”江枫啧啧道:“名字虽然霸气但是起得太大,若是压服不住便会夭寿。”他侧过身一本正经道:“弟弟你仔细听好,你是王孙贵族有些规矩不可逾越。你生得好又有功夫,城里倾慕你的女子很多,只要是合乎规矩,父王、母后自会为你操办。你跟念乔姑姑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趁早死心吧!”
“你真啰嗦!”江兰狠瞪了江枫一眼低声吼道。宫殿顶上的琉璃瓦片登时咯咯作响,江枫打个寒战道:“江兰,你!……”
江兰欺身骑在江枫腰际扯住他的衣领道:“你比我聪明不假,但是你打不过我;我想欺负你伸伸手指就行!你要是再在耳边啰嗦,说我跟念乔不合适,我真得要揍你了!”
江枫把头扭到一边语带讥讽道:“你打啊,反正从小到大都是你欺负我,除了打人还能怎样?”
江兰一挥拳头唬得江枫脖子一缩,江兰忍不住哈哈大笑几声拍打江枫脸颊道:“我已经拿定主意,一定要追到严念乔。你要帮我,做我的军师,咱们还是亲兄弟,兴许以后还多叫你几声哥哥。你若不帮我或者把这事告诉父王、母后,咱俩就是仇人,你要小心……”他打量江枫一阵抓起他的右手道:“小心你的手指头!”
江枫长叹口气告饶道:“好,我答应你不告诉父王、母后。但你绝对不能胡来,更不能对念乔姑姑毛手毛脚,不然咱俩就真做不成兄弟。还有你若追不到她,也不能冲我哭鼻子。”
江兰歪嘴一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胡来更不会哭。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这是师公教我的,我自当活学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