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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明月旧主,惜玉怜星,沙兰吉琴诉衷情 一道天光顺 ...

  •   一道天光顺着女王宫穹顶的裂隙照入宫中,整落在白玉容坐着的王座上。白玉容以手遮阳,恨得咬牙切齿,座下群臣似约好似的一个个低头只做不见。白玉容愈发恼怒,一挥手道:“一群废物,都给哀家滚出去!”

      那帮大臣如获大赦齐齐作揖,顺廊道退出宫去。宫门正上方一个锥形吊灯斜斜挂在半空,灯饰尖端深入墙壁尺许。

      白玉容一手扶额,只觉骄阳晒得鬓上发烫;一阵火气涌上,一拍王座椅背骂道:“岂有此理!”

      “江阴阴……”一个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妪拄着拐杖缓步进入殿中道:“宫殿破了叫工匠修一下也就好了,身子气病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白玉容吼道:“哀家怎能不气?这口气叫哀家如何咽得下去?”

      “便是咽不下,也要咽。她是你的姑母!”那老妪说道。

      “姑母?”白玉容一声冷笑道:“她父亲不过是祖父庶出的儿子,算哀家哪门子的姑母?”

      “她父亲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母亲是红药,更要紧的是她比红药厉害十倍!”那老妪咳嗽一声道:“你恨她只会让自己难过。”

      白玉容眼泛泪光道:“哀家只恨这老女人太过厉害,叔叔又不在身边,任由着她撒泼!”

      那老妪咳嗽一声道:“不管她厉不厉害。容儿,这件事你都做错了。”

      “我错了?”白玉容气恼得杏眼圆瞪:“依婆婆说,哀家哪里错了?”

      那老妪抬头看看宫檐角上的破隙道:“青煜虽然霸道,却并非不讲道理。她来这里只为带走面首江枫,却并未伤人。只这点她便比红药当年厚道许多。你折了江枫两根手指,青煜便毁了殿上两角,也算给足陛下颜面。”

      “颜面?”白玉容吼道:“可她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羞辱于我这也算给哀家颜面?”

      “她是长辈,你是晚辈,被她斥责几句又能怎样?”那老妪转过身语重心长道:“宫殿毁了还可以重修,手指砍掉了还能恢复如初么?”

      “婆婆是在埋怨我心狠么?”白玉容冷笑一声谑道。

      那老妪踱步走到王座下,展开双臂道:“我大芭提雅建国已逾百年,历任君王善良恭谦,以仁爱治国。可这股风气道如今怎就断了呢?容儿,你想过么?”

      白玉容不屑道:“这多亏了婆婆退位时选了祖母接班,之后才会有我母后,之后才有了我。芭提雅人谈及此事都夸婆婆慧眼如炬,眼光独到!”

      “识人看不穿三代,是我错了。”那老妪脸带忧伤道。

      “婆婆没错!”白玉容一拍扶手居高临下道:“婆婆执王杖时,芭提雅可曾像如今这样前有恶狼,后有猛虎?可曾遭遇明月妖王入主女王宫?可曾被迫委身下嫁?二虎相争,我芭提雅身处夹缝该如何自持?哀家不出手难道等他们又杀进来不成?”

      白玉容深吸口气冷笑道:“婆婆是年纪太大老糊涂了吧?您已退位就在后宫颐养天年就是了,还出来作甚?婆婆不出来,哀家倒还忘了当初是婆婆为哀家挑得如意郎君,让哀家从此恨极了世间的臭男人!”

      那老妪叹口气道:“你已是女王,婆婆有些话你不愿意就罢了,但事关芭提雅国运,婆婆不得不讲。有人负你,你也不必因此负天下人。心若止水常自在……”她话未说完,白玉容愤然起身,快步向后殿去了。

      ※※※※※※※※※※※

      白岩忽然出现叫江枫大吃一惊,他颤抖着伸出包着纱布的手,指着白岩哆哆嗦嗦道:“你……你怎么还活着?!”

      白岩哈哈一笑,撩开衣襟显出左胸上的一道伤口道:“我怎么不能活着,莫非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杀得了我?不过懒得再和你纠缠便让你一剑罢了。”

      “可是你……我……”江枫眼睛瞪得老大竟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惜本王的心是生在右边,你当初刺在左边当然刺不死本王了!”白岩谑道,大咧咧走至殿中玉桌前抓起一粒山竹大嚼起来。

      “哥哥,怎么现在才来?叫我好等!”青煜哀怨一声让白岩呛了一下。他咳嗽半天,吐了果核道:“妹妹生气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你们……我……”江枫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张口,反倒是白岩先开腔道:“江枫,你睁大狗眼好好瞧瞧我妹妹,她生得天下无双,更是青春常驻。你再看看自己,满脸褶皱,须发皆白,再过个几年许就死了,哪里还配得上她?怎还有脸来纠缠她?

      “不许对我大王无理!”宇文践岩愤怒得攥紧拳头就要起身,江枫一把拉住他道:“他说得有理,我的确不配!”说罢眼圈一红,滚下几滴泪来。宇文践岩第一次见江枫落泪,登时愣在一边。

      青煜眉头一皱朝白岩嗔怒道:“哥哥又在胡说,这个男人就算老了、死了,也是我的男人。有些话我说的,你却说不得;你说他便是说我,你骂他便是骂我!”

      白岩连忙摊手道:“好,好我说不得他;你的男人你自己看着办;哥哥本就不想管。”

      青煜不加理会又问道:“刚在芭提雅时,你为何不现身?就不怕我一失手杀了你的女儿?”

      白岩哈哈大笑道:“妹妹是长辈,容儿是晚辈。长辈就算再生气,又怎会和一个晚辈认真计较?”

      青煜讥讽道:“就因她是晚辈,本宫便该让着她。那秦可儿与我平辈,我要杀他,哥哥也不拦么?”

      “可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白岩诧异道。

      青煜瞥了一眼江枫,有些恼怒得转过头道:“你去问他!”

      江枫咳了一声道:“十多年前我在海上落难,是秦先生借我游船救命,仅此而已,并无私情!煜儿你一定要信我!”

      白岩嗤之以鼻道:“你说没有私情,不能做数;等哪日我问过可儿才行!”

      “秦先生已经走了,北静王风澈命不久矣,秦先生说要送他一程。”江枫略带忧伤得说道,宇文践岩在一旁听到心中一惊。

      白岩抚掌大笑道:“这就难怪你会被容儿砍掉两根手指,若是可儿肯定会拦着容儿的。”

      “贱人就是矫情!”青煜瞪着白岩道:“秦可儿既知道白玉容的性子,怎就走了?江枫这两根手指我只管跟哥哥要!”

      白岩叹口气道:“养不教,父之过。妹妹要我陪你两根手指,我便陪你好了!”他说着撂下手中山竹,把手指伸入口中就咬。

      电光火石只见,一道黑影直冲白岩面门。白岩连忙抽手,接住飞来之物,原来是先前留给青煜的风间螺。

      青煜冷冷道:“本宫不要你手指,别拿你的血污了我宫里的地!”

      白岩笑嘻嘻得收起风间道:“妹妹既如此不待见我,我这就走了;反正你男人也回来了,剩下的事儿你自己料理。”他说着起身朝天台走去。

      “等等!”之前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宇文践岩终于开了口。

      “嗯?”白岩瞥了他看了一眼道:“宇文德的儿子?”

      “是!”宇文践岩点头道:“你就是白岩?”

      白岩打个呵欠道:“没错,就是我!有什么问题?”

      “我已经想见你许久了!”践岩站起身说道。

      白岩稍稍仰头才能和他平视,仍轻蔑一笑道:“你想见我?还是你老子想见我?”

      践岩正色道:“当年涉水之战时,你伤过我父亲。”

      白岩双眼一眯谑道:“宇文德技不如我,输给了我;我网开一面,他才能活到现在,还要怎样?叫你找我报仇?”

      践岩还未回答,青煜却站起身快步走到江枫身边道:“带着你的人滚出绿玉宫。有什么要说的,去外面说,本宫乏了要休息。小唯,送他们山下用膳!”

      白岩嘻嘻一笑道:“如此甚好,我刚好饿了。不过,怜星我许久不见了,先去看看他。”他说着大摇大摆朝玄关走去,边走边说道:“宇文小子,记得把脖子洗干净我去找你。”

      践岩道声“我等着”便低头对江枫道:“大王,我扶您下去休息?”

      江枫又抬头眼巴巴得望向青煜,青煜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江枫急了伸手捉住青煜的足踝道:“煜儿,你会留我的,是吗?”

      青煜略带鄙夷地看着他道:“放手!不然就砍了这条胳膊!”

      一股震慑人心的气流如过电一般刺痛江枫指尖,他咬着牙强忍许久终于还是松了手。

      “小唯,去玉峰巢采些蜂毒给这个人涂了,别叫他的手废了。”青煜说罢快步走入后殿,两道青纱在她身后迅速合拢。

      践岩扶着江枫站起,江枫望着那层青纱吟道:“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小唯道:“两位先生随我来吧!”践岩道声“有劳姑娘”,扶着江枫出了绿玉宫。

      ※※※※※※※※※※※

      践岩扶着江枫在半山处的凉亭坐下,小唯到旁边木屋里索要了些下人餐饭奉上。两人告了谢,拿起饭箸。小唯又道:“我去采蜂毒,你们莫要走开。”说罢匆匆离去。

      践岩待小唯走远,冲江枫跪下道:“大王在芭提雅受苦,卑职无能不能保护大王,还请大王恕罪。”

      江枫扶起他道:“贤侄莫要自责,此事错在小王一意孤行。现下我既回来,你们也可安心了。”

      “白岩现下正在岛上,恐怕会对大王不利。”宇文践岩眉头紧锁言道。

      “他多年不曾出现,想必已经厌倦战场厮杀。反倒是你……”江枫叹口气道:“蓼海之上,他便是无敌存在,你不该轻易向他挑衅。”

      践岩思忖一阵拱手道:“卑职方才确实莽撞,但家母之恨却不得不报。大王既然说到,卑职暂不与他相较。”

      江枫点头道:“这就是了,白岩本事超绝,你万不可与他生死相搏。本王看你眼圈发红想必这几日睡得也不安稳。我们暂且吃饭,其他事还是从长计议吧。”践岩嗯了一声,两人用饭不表。

      ※※※※※※※※※※※

      红锈宫中笛声悠扬,琴声叮咚,一男一女在大殿正中的舞台子上翩跹起舞。男人扛起女人腰肢轻轻一甩,女子于半空之中飞旋两遭又被男人接住。那女子一声银铃笑声纵身跃上男人肩膀,一脚踏男人肩窝。男子哈哈大笑一手轻托女子脚尖将她高举过头顶,女子似鸟儿一般于半空振翅欲翔。

      一曲舞罢,女子一声娇嗔道:“我不成了,快放我下来!”那男人哈哈大笑着松手,女子一声惊呼从男人手中坠落。男人不慌不忙将她拦腰抱住,两人又在场中旋转数周才缓缓停住。

      “好妹子,许久不见哥哥都快想死你了!”白岩低头抵在她的下巴上冲她胸前轻轻吹气。

      芙丽塔却不领情,一脸嫌恶得将他推开道:“你去死!先前是你一直躲着不见我,现在又腆着脸来装亲!”

      白岩呵呵一笑道:“这次来我先去看的煜儿,你吃醋么?我唱首歌妹妹就不生气了!”他一伸手抢过阿朱手中的沙兰吉琴边弹边唱道:“注视着你,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比火还热情,不为谁而生。你的笑容热烈温存,让我感动,向我传递着爱的信息。你是如此的神秘,在黑夜里让我着迷,让我的心无法入睡,我要和你在一起!”

      “虚情假意!你去看姐姐,和我有什么关系?”芙丽塔白了他一眼,跟着唱到:“那个男人是谁,他注视着我。他让我摆脱心灵的束缚,为我打开生命的枷锁。谁也不能夺走他,我永远是他的主人!和我在一起他才不会有伤痛。我要他的爱,我要他的渴望,我要做他的女人!”

      一曲唱罢,白岩把琴一丢走上前又要亲昵,芙丽塔又一脸嫌弃得躲开他道:“哥哥!不要这样!我可是你的妹妹!”她说着冷漠得将他推到一边。

      白岩有些气馁道:“妹妹今日是怎么?跟俺一点不亲。难道刚才那歌难道不是唱于我的么?”

      芙丽塔噗嗤一笑,道:“自然不是唱给你的。”

      “哦?不是唱给我,那是唱给谁的?”白岩反而来了兴致连忙问道。

      芙丽塔赌气道:“哥哥管我唱给谁的,我爱唱给谁就是谁!”

      白岩哈哈大笑一阵坐下,顺手捡起桌上一块糕点大嚼一阵道:“三十年了,妹妹也有中意可靠的男人了?你不告诉我也不打紧,反正我早晚会知道。”

      “哥哥!”芙丽塔杏眼含嗔道:“哥哥既知道我已不年轻,干嘛还要说出来?存心气妹妹不成?”

      “哦?这么说你相中的竟是个年轻小伙子么?记得你说不喜欢傻的嫩的,转性了?”白岩听出她的话中意思,不由咧嘴大笑。

      芙丽塔倒了一杯清茶递给白岩道:“妹妹和曾转性,不过自从风里刀那个混蛋舍了我,蓼海上什么样的男人我都见过了,我都看不入眼,他们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哥哥。”

      “哦?”白眼笑眯眯的看着芙丽塔道:“如此说来,现下这个能及得上本王?”

      “就算不及也有五分成色!”芙丽塔道:“当初风里刀差了哥哥那么远,我也曾爱得死去活来。现下的这个小子虽有些痴傻,却有过人之处。”

      白岩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道:“妹妹喜欢就好,老哥都没意见,但若是他欺负你,你便告诉我。”

      “从来都是我欺负男人,哪个男人敢欺负我?”芙丽塔冲阿碧使个眼色,阿碧会意又朝熏香的炉子里丢了一块香料。

      过了一会儿,殿中被一股宜人清香笼罩。白岩深吸口气道:“妹妹点得什么香?如此好闻?”

      “是欢宜香,”芙丽塔挑眉说道:“这次去邀月城置办货物时,便带了些回来。哥哥是头一个闻得,喜欢么?”

      白岩又猛吸几口道:“本该是男女合欢情好之香,妹妹只点了又不叫我亲近,当真让人难过。”

      芙丽塔啐了一口道:“哥哥还好意思说,我回来路上竟不曾遇到我爹爹;定又是被哥哥使唤了去。”

      白岩一手撑着额头,懒洋洋道:“我打发冯库雷去澎湃城修城池去了,没个一年半载的完不了事儿。”

      “澎湃城都破成什么样子,还修来做甚?”芙丽塔掐了他一把道:“我爹爹一把年纪还要被你呼来喝去的,哥哥真是霸道!”

      白岩打个呵欠道:“你爹爹天生的劳碌命,我不拿鞭子在后面抽这,他又去做海匪,搅合的其他人不安生。再说星野过几年还要接我的位,我得给他打点好……”白岩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伏在桌子上齁声大作。

      “哥哥?”芙丽塔推了他一下,见无反应便冲宫女道:“抬明月王去偏殿歇息。”阿朱、阿碧应了搀扶起白岩下去。

      芙丽塔叹了口气,把桌上清茶朝窗外一泼心道:“宇文小子,本宫也只能帮你到这些了!”

      ※※※※※※※※※※※

      “小野?”江枫看到一个孩童朝凉亭走来略带惊喜的喊道。

      白星野嗯了一声,默默走到他身边看看两个人,冲江枫说道::“手伸出来,给我瞧瞧!”江枫见他语气冷漠顿觉尴尬,于是收敛笑颜伸出包着纱布的残手。

      白星野白了一眼道:“外面的布拆了,难道要我动手么?”

      江枫更是尴尬,伸出左手去扯包在右手上的纱布。宇文践岩在一旁看不下去道:“大王,让我来。”三下五除二,将纱布扯个粉碎。

      白星野捏住江枫拇指把他右手提起来,只见手上失了小指和无名指,伤口处血肉模糊向外隐隐露出白森森断骨。白星野顺怀里取出一个核桃大小的木盒放于石桌上,又瞥了一眼宇文践岩道:“这里没你的事儿,下去!”

      “你!”宇文践岩生出几分火气碍于不好发作,江枫冲他尴尬一笑道:“小野尚幼,宇文贤侄莫气。让我们父子单独呆会儿吧。”

      宇文践岩嗯了一声退到远处瀑布边,江枫待践岩走远又冲星野笑了笑道:“许久不见,你在姑姑这住得还好么?”

      “十多天前不问现在才问?别说话!”星野打开盒子从里面捉出一只樱桃大小的玉峰出来。他捉紧江枫残手按在石桌上道:“这个有些疼,你忍着!”说罢便掐着那玉峰的肚子一把按在江枫的伤口上。

      一阵猛烈刺痛,江枫痛到几乎吼叫出来,他紧咬牙关才不至于失声,豆大的汗珠在他额头上滚滚落下。白星野冷笑一声道:“你是中洲王,这点疼都不能忍么?”

      江枫痛了一阵开始觉得手上阵阵酥麻,接着所有痛感尽数消失了。他深吸几口气道:“已经不疼了。”

      “玉蜂毒有麻醉作用,当然不疼了!”白星野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把匕首,刺破玉峰的肢体将绿莹莹的□□抹在匕首之上,便伸向江枫手上溃烂处剐蹭一阵,将伤口处烂肉挑净,磨平断骨。

      江枫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道:“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你养我六年,这是我还你的。”白星野拿起干净纱布将他的伤手缠个严严实实,做好一切后,他抬起头冲江枫道:“小唯姐姐叮嘱,七日内不能让手上沾水,七日之后便好了。”

      “谢谢你!”江枫伸手去抚摸他的面颊。

      星野朝后一闪,冷漠说道:“你不必谢我,这算我欠你的。待我长大时,会再来寻你,兴许还会取你性命!”

      “你不该恨我!”江枫扯住他的衣襟道:“你父王还活着,我们不该是仇人!”

      “恨你?”白星野歪嘴一笑:“你既是中洲王,怎么说话如此幼稚?我不恨你,但我来日会取你土地,夺你江山。我父亲没做到的我会做到!我是要成为九州之王的男人!”

      一阵刺痛顺江枫指间传来,虽不似方才绿玉宫中时的剧烈却也足够让江枫撤了手。“好俊的功夫!”江枫惊讶的看着白星野,白星野嗤之以鼻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

      宇文践岩叉着手在山崖边站了一阵,忽听到耳边传来青煜声音:“昨夜怜星没和你在一起?”

      践岩望向高处道:“谢宫主关怀,昨日怜星宫主没有为难在下。”

      一阵轻笑之后,青煜又道:“可她没给你喝我留的解药。”

      践岩道:“怜星宫主说,不会用那种东西来捉弄在下,把那药丢了。”

      “原来如此。”青煜叹口气道:“怜星待男人太柔,所以会被臭男人欺负。你若是待他不好,我知道了就会杀你。”

      践岩不卑不亢道:“宫主明察,我宇文践岩从不欺负女人,但也不会受女人戏弄。”

      青煜道:“你算是识相,吃过东西之后你就带江枫离岛,不准再隔三差五来岛上骚扰。今日岛上男人太多,搅扰得本宫睡不安稳!若江枫再被白玉容捉了去,不必来找本宫,他是死是活本宫都不管!”

      “谨记岛主教诲,我会派人送大王回中洲的。”宇文践岩说罢便去寻江枫。

      践岩一路搀扶江枫下了空岛来到岸边小船之上,践岩道声:“大王坐稳,我们走了。”说着抓起船桨用力击水,小船像箭一般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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