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东顺傲来,天降麟子,榴花深处照宫闱 月光皎洁, ...
-
月光皎洁,一架玄色马车趁着月色驶入盛平南门,城门前侍卫看到马车四角挂着墨绿色貔貅铜铃纷纷叩首行礼。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行至禁城门前,在金水桥边缓缓停住。
桥边侍卫不敢怠慢急急抬上红毯,从马车下一路铺至顺安门下。顺安西门缓缓打开,一队宫女执宫灯出来,为首的宫女走近马车打了帘子恭顺得说道:“九爷一路辛苦,还请下车,东顺王有请。”金承欢点了点头,便有一个侍卫上前在车门前跪好,金承欢踩着他的后背走下马车。
他面若敷粉,唇若施脂,脸如桃瓣,目若明星,体形纤细,容颜俊美难掩狡黠;头戴紫凤朝阳墨玉冠,腰缠赤虎黑脊带,身穿紫貂攒金蟒袍,脚踩乌金晨曦踏燕履,富贵流光却难藏阴郁。一个宫女端上金盆,为首的宫女捻一根孔雀翎在盆中沾了水为金承欢拍打风尘,后递上一个鎏金手炉。接着宫女们分列排开齐声道:“请九爷。”几个侍卫抬出一道金色步辇,金承欢坐上步辇,由侍卫抬着顺那道红毯向顺安门而去。
过顺安门又是午门,穿过又一道金水桥步入太和门,之后便是一片开阔场地;远处是正大光明殿,殿前一排大灯笼照的殿前灯火通明。金承欢示意侍卫停住放下步辇。他步下步辇,脚步轻盈朝北面大殿走去。
拾阶而上,金承欢来至殿门口。殿内灯光璀璨,一个美人立在大殿正中莲花台上,黑发如丝,皓腕似雪,浓妆艳抹,身披华服,跳着七层面纱舞,妖娆至极。金传芳坐在龙座之上只顾欣赏歌舞,连金承欢来到也未注意到。金承欢冷笑一声后退一步出了殿门,冲身旁掌灯宫女道:“去上书房。”
那侍女连忙应了便在前面掌灯,两个人顺殿外长廊一路绕行,廊下侍卫见到金承欢走过纷纷下跪行礼,金承欢满腹心事只做不见。
进到书房,金承欢道:“关门,未批阅的奏折都呈上来。”
那侍女应了摘了桌前琉璃灯的罩,研了墨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两个侍卫推着一辆小车过来,里面满是一卷卷的奏折。两个侍卫小心得把奏折一卷卷摆上书案,朝金承欢行礼然后也退出门去。金承欢在书案前坐下,以手扶额一动不动。
过了一阵书桌上一阵窸窣响动接着便凭空生出许多手来,每只手掌掌心都有一只眼睛。那些手捡起桌上奏折,灵巧得拆了卷封快速展开,接着手掌摊开在那卷中文字上面一划,奏折内容金承欢已了然于心。又有一手勾起狼毫在那奏折上圈圈点点一番,便又折起投入旁边珐琅大瓮之中。
金承欢只扶额养神,不消一个时辰桌上奏折已经清扫一空。他打个呵欠,桌上手掌遽然消失。又一挥手,书房门上生出只手将大门扯开一道小缝。立在门外的侍女听到声音连忙叫左右侍卫开了门,提着食盒走到桌前道声:“九爷请用晚膳。”
金承欢点了点头道:“把折子撤下去,叫金承坤明日一早到我宫外候着。”
那侍女应了示意侍卫抬了那珐琅大瓮下去,自己开了食盒盛了一碗乌龙江香米粥,又摆了几道小菜。金承欢搛起一粒菜心咬了一口道:“这个味道不错,怎么做得?”
那侍女道:“启禀九爷,菜是去年冬时暖房中栽培,小王爷上次出行之时奴婢摘了酱上。昨日知九爷回来便开了封,上面浇的鲁地新贡麻油。”
金承欢嗯了一声又喝了些粥,伸手拉住那宫女的手腕道:“今日所备甚合小王心意。今夜你不必去了,陪我一同就寝。”
那宫女脸上一红,羞赧得底下头道:“戚儿听凭九爷吩咐。”
于是门外侍卫又架起步辇,金承欢揽着那宫女上了步辇朝后宫而去。
※※※※※※※※※※※
清晨,金承欢醒来发觉枕边人已经不在。他伸个懒腰侧过身唤了一声:“小戚……”先前的宫女走了进来行礼道:“九爷有何吩咐?”
金承欢揉了揉太阳穴道:“金承坤来了没?”
小戚道:“三爷已经在宫外候着。”
金承欢嗯了一声道:“伺候更衣,我要见他。”
金承坤在秦喜宫外徘徊良久,终于有个宫女开了宫门道:“三爷,九爷请您厅堂一叙。”金承坤听罢连忙道谢,快步走入院里。
金承坤进了大堂就看到金承欢在偏座吃茶。金承欢见他进来,便起身迎上去冲他行礼道:“弟弟承欢见过三哥。”
金承坤连忙扶住他道:“你我兄弟不必拘礼。”
金承欢浅浅一笑,引金承坤至正中座位道:“三哥上座,上茶!”接着就有宫女端了茶水糕点上来。
金承坤接过茶盏稍微抿了下道:“弟弟这里的女儿茶一直都是最好。”
金承欢笑道:“这不过去年旧茶,今年的燕小六还未送来。”
金承坤放下茶盏略带拘谨得问道:“九弟此次外出许久,不知有何收获?”
金承欢叹口气道:“舟车劳顿略有疲乏,至于收获不是三哥该问的。”
金承坤如鲠在喉咳嗽一声又道:“母后今日身体不适,九弟若有闲暇还请前往探视。”
金承欢道:“这个弟弟心里有数,晚些时候便去探视;其实今日弟弟叫三哥来是有其他事情需当面说于三哥。”
金承坤问道:“九弟有何吩咐?”
金承欢狡黠一笑道:“吩咐不敢,只是弟弟想劝三哥闲时在家中多品茗赏月,饮酒作画;少与某些大臣亲近。”
金承坤不自觉攥紧拳头,紧皱眉头道:“九弟所言确有其事,三哥已经尽力敷衍。只是有些大臣不明就里非要与我亲近,实属无奈。”
“三哥是太好说话才叫那让那些人有机会多嘴;若是能终日闭门谢客那些人说嘴无门自会退去。”金承欢说罢起身走至金承坤身旁低声道:“这些人都系傲来肱骨之臣,杀之可惜,还请三哥为傲来将来着想,莫叫弟弟为难。”
金承坤身子一悚闭了眼睛,深吸口气道:“我记下了。”
金承欢回到座位端起旁边茶盏吹了下道:“如此小弟便安心了,三哥好走,弟弟就不送了。”
金承坤如释重负,起身行礼道:“九弟辛苦,三哥不打扰了。”说罢就朝宫外走去。
“等下,”金承欢忽然叫住他。
金承坤又是一悚,转过身道:“九弟还有什么指教?”
“养在你宫里的那个人,别叫死了;我还要用。”金承欢放下茶盏郑重其事道。
金承坤道:“我记下了。”又行个礼便出了秦喜宫。
※※※※※※※※※※※
“九殿下驾到!”门口老奴一声通传,金传芳一手扶额冲身边美人挥了挥手道:“你且下去……”又冲门前宫女道:“宣!”
一阵脚步声响,金承欢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近殿中,和出来的美人迎面相见;金承欢阴冷一笑问道:“昨夜是你侍寝?”
那美人略带惶恐跪下道:“殿下恕罪,却是奴婢侍寝。”
“你小心伺候,父王身子好便是功,不好便是罪。下去!”金承欢一声令下,那美人连连称是急慌慌退了出去。
金承欢走近寝宫环顾一下,看到金传芳坐在榻上精神萎靡,形容倦怠;桌上觥筹交错,杯盘狼藉。他一声轻笑放下食盒道:“父王终日辛苦操劳,也需注意龙体。美人易得,父王不必只争朝夕。”
金传芳听出他言语中讽刺之意,顿觉脸上挂不住,挥挥手叫下人出去。金承欢开了食盒,从里面捧出一个紫盅盖碗,放于案上道:“这是儿子叫小厨房烧得姜茶。父亲请趁热喝了,去去酒乏。”
金传芳接过盖碗喝了一口道:“本王已一把年纪,还能有多少快活日子;你便让为父放纵几回,将来死了这个位子便是你的。”
金承欢不动声色,朝地上跪下道:“父王方才所言叫儿臣惶恐。父王尚春秋鼎盛,三哥亦年轻力强。儿子希望父王福寿康健,未有其他私心。”
金传芳浅笑一下道:“本王虽不问政事,却并未糊涂。老三优柔寡断,老七超然出世,唯有你聪慧机敏、果断狠决,宜承继傲来大统。”
金承欢又是一拜道:“父王王恩眷顾,儿子受宠若惊。只是将来继承人之事,父王还需向江家报备,不能任意指派吧?”
金传芳被那姜茶呛了一下,咳嗽几声道:“你在怪本王?”
“儿子不敢。”
金传芳道:“本王自知昏庸,无统领天下之大才,只是形势所迫这个王位不得不坐。谁知祖宗基业败在本王手中,虽愧对祖宗却也无力回天。你羽翼渐丰,若他日有机会复国,也只在你了。”
金承欢又是一拜道:“父王寄予厚望,儿臣愧不敢当。”
金传芳笑了笑道:“今日你如此恭敬,本王也不习惯,你起来说话。”
金承欢道声:“多谢父王。”便站起身在他身旁立着。
金传芳又端详他一阵,忽得叹息道:“前些日子召你回来,一则老三无能,朝政之事还需你打理;二则你母亲今年去世一旬,你该去陵前祭拜。那些年本王愧对你母亲,准备今年下诏封你母亲贵妃,尊谥号永贞,不枉我们夫妻一场。”
金承欢微微一笑道:“母亲身死,给再高封号,灵在泉下又如何能得知?”
金传芳道:“即便不得而知,本王也不得不为你的将来打算。我愿封你做太子,可朝中大臣不服。只有先为你母后多加尊荣,后面之事才能顺理成章。我曾答应你母亲善待于你,本王也恐傲来水浅会困住你这九天蛟龙。”
金承欢叹口气道:“父王又要讲那个说了百遍的故事么?”
金传芳放下姜茶盖碗道:“二十多年前岱宗封禅,本王遇一道人;他言金家基业会葬于我手;我当时大怒便要杀他,哪只他竟能乘风而行,我杀他不得只得作罢。他于断崖处告我他日会有麟儿降生宫中,成一代雄主。我虽有九子,能成雄主者唯有你一人。”他说道这里顿了一下道:“那个道人叫逍遥子。”
金承欢眉头一皱道:“无状异人痴言狂语,岂可当真?”
金传芳转折紫盅苦笑道:“本王初时不信,直到你八岁之时缢杀东海武侯便只能信了。”
金承欢嗤笑道:“父王还为此事耿耿于怀?”
金传芳道:“李治廷从未有反叛傲来之心,本王心里清楚得狠。”
“即便如此,他和侵犯我傲来的奸贼江兰称兄道弟,父王怎可容他?”金承欢捧出紫砂壶又朝金传芳杯中添些姜茶道:“母后去世,他便该随母后而去;个中缘由父王比我清楚!”
金传芳还想说些什么话至嘴边却又停住,半天才叹气道:“国之栋梁,失之可惜;死者已逝,也就罢了。本王只愿你此生长乐,才不辜负你母后临终所托。”
“父王享乐,儿子只得劳身;若是儿臣似父王这般,只怕金家连东顺王位也坐不踏实。父王只管颐养天年,剩下的事都交给儿子就好。”
“罢了,你既不愿听我说,就去说与你母亲听。听说祈年殿外榴花开得甚好,你帮我折一些过来吧。”
金承欢应了打开食盒夹层,从中取了一个锦盒道:“这是儿臣命人从太白山上采得百年老参,每三日取半两煎药服下,自可益寿延年。儿子愿父王万福金安,福寿永年。请父王好生歇息,儿子待折了榴枝在过来请安。”说罢金承欢又朝后退了一步,叩首三次转身退出了傲来王寝宫。
金承欢出了养心殿,门口侍女递上湿帕。他接过擦了脸,坐上步辇就要离去。这时一个黑衣武士急匆匆赶到,拦住步辇道:“九爷,卑职有要事禀报。”
“什么要事?怎如此慌张?”金承欢看他一头汗水微皱眉头。
“启禀九殿下,镇海方发来密报,龟十郎七日前被狙杀。”
“此话当真?”金承欢变了脸色,一手扶住殿前汉白玉柱才稍微稳住心神。
那武士道:“千真万确,卑职冒死赶回就是为通知九爷。”
“此处说话不便,随我到上书房细说!”金传芳止住他,坐上步辇;那武士也起身默默跟在后面。
进入上书房,金承欢叫看守退下扭动殿中机纽,一道墙壁打开现出一间密室。两个人走入密室,那墙壁迅速合拢,完好如初。
黑衣武士跪下便道:“卑职该死,行至黄江之时恰逢黄江水涨;不得行船,中间耽搁一日,未能及时回来告知殿下。”
“你晚报之事小王先不追究,你先说清龟原田怎会被杀?是何人所为?”金承欢气急败坏道。
那武士道:“是被暮峰射出铁箭命中心口,当场毙命。”
“胡说!”金承欢勃然大怒道:“不是让他升起鬼幡,就算那白胡子再能百步穿杨也不能射中,怎么就给射死了?”
那武士见金承欢发怒吓得身上一抖,战战兢兢道:“此事属下已派人打探过,那日龟老十若往常一样升了鬼幡沿海袭扰;途径镇海和暮峰的舰队遭遇,暮峰于几百米外射出一剑,立时命中。属下揣测暮峰恐怕已识破鬼幡机窍了。”
“揣测?若是只会揣测,本王要你何用?你又凭什么当起老五称号?”金承欢声音不高,却让那武士心惊肉跳。金承欢踱了会儿步道:“白胡子船上可有生面孔?”
老五想了一下道:“属下听说白胡子前些时候是带了严峰一起出海的,后来不知怎么放严峰回险峰城,除此以外并无他人。”
“严峰?”金承欢思忖一阵道:“他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如何能破我鬼幡?”
老五低着头不敢应声,金承欢丢了一个黑色令牌于他道:“本王暂不处罚你,你带上此令牌去西直门找阮小二。就说本王密令,让他速带战舰十艘去青州卫剿灭龟原田余部,不可留下活口!”
老五连忙捡起令牌,抱拳道:“卑职领命。”说罢便急匆匆退出密室。
金承欢只觉困乏,于是在坐榻上小气。小戚端了茶点放于桌上道:“九爷请用茶。”
金承欢睁开眼睛看了看小戚,拉过她的手道:“那些人办事不中用,总让我生气。好在还有你陪我。”
小戚红了脸道:“只要九爷高兴,小戚愿意一辈子陪着九爷。”
金承欢送了她手端起茶盏刚要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何八姑可回来了?”
小戚道:“三日前便已回来。”
“叫她过来,我有话问她。”
小戚道声是便退了出去,金承欢喝了茶又对着雪白的墙壁望了一阵,怒从心起一扬手将那茶杯摔碎在墙上。
密室墙壁打开,一个黑衣女人走了进来;行至金承欢坐得榻前行礼道:“何菁见过小王爷。”
金承欢道声:“免!”一挥手示意她在角落处的玉墩上坐下。何菁刚落座,金承欢就问道:“你是暮家媳妇,是否知道严峰底细?”
何菁道:“严峰身世在下已只会小王爷,小王爷还想知道些什么?”
金承欢道:“我想知道是否曾有异人教授他奇门秘法之术?”
何菁道:“严峰自小便是银样镴枪头,不曾听说曾被异人点化。”
金承欢略有失望道:“那严念乔的事儿你又知道多少?”
何菁思忖一阵道:“严念乔生得狐媚,人也狡猾但不算什么奇人,而且人已经死去多年了。”
金承欢以指节敲打桌子道:“可就是因为有严峰,几日前龟老十的鬼幡阵被破,死在海上;若非受了异人电话,怎能轻易看破鬼幡玄机?必是经了异人点化,那个人许就是来自南海外的芭提雅国!”
何菁思虑一阵道:“据我调查严峰在枫山上十多年未曾下山,除在宫中便是去些花柳之地。若是在花柳巷里遇到过芭提雅来的歌舞伎也是可能的。只是那些妖人左不过以声色惑人,不大可能教授严峰鬼幡机窍。”
金承欢听罢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时我再找你。”
何菁起身行个礼就要离去,金承欢又叫住她道:“若是暮云不肯答应,你暂不要再与她相见,以免打草惊蛇。”
何菁点了点头抽身出去,金承欢叹了口气朝榻子上一躺心说:“江枫不在,江玉郎无知,现下是个时机。不过严峰之事尚需细查,只怕要亲上枫山一躺。”
※※※※※※※※※※※
“一丛千朵压阑干,翦碎红绡却作团。风袅舞腰香不尽,露销妆脸泪新干。”金承欢对着满园榴花,不由想起母亲秦氏音容笑貌,霎时间眼眶微湿。
“承欢……”一个温和声音唤了他一声,他连忙转头只见一个着明黄色衣的妇人对他婉儿一笑,接着便递上一方素帕。
“多谢黄娘娘。”金承欢行个礼接过帕子拭去眼角泪水又道:“三哥嘱托我晚上去给娘娘请安,不想在这里遇到娘娘。”
“本宫想起再过些天是你母后忌日,又不想敢在那个日子过来;今日精神还算好,便过来看看。”她咳嗽一声,顺手掐了一朵榴花放于手心道:“榴花本是富贵之花,意指子孙多福寿。你母后当年最喜欢这花,现下这花开得正好。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一定高兴。”
金承欢笑笑道:“黄娘娘说笑,人已死了就榴花开得再好,也是看不到了。”
“你怨我嘛?”黄王轻生问道又是一声咳嗽,身旁的宫女连忙为她系紧外袍。
“娘娘是一宫之主,治宫严谨天经地义。承欢不敢疑义,何况母亲是自己轻生,本不干娘娘的事儿。”金承欢说道。
“那就好。”黄王后又咳嗽一声道:“前些日子你三哥来见我,说想跟你父王重议换储之事。不知你有何想法?“
金承欢微微一笑道:“三哥年长且有才学,又是娘娘亲生自是储王最佳人选,承欢年纪尚小愿再等几年。”
黄王后苦笑一下道:“你三哥虽有书画之能却非社稷之才,如今他担着储君虚名诚惶诚恐。本宫希望你早日座上储君之位,便放他回归自由之身吧。”
金承欢狡黠一笑道:“娘娘所说恕承欢听不明白,儿臣还有些朝政上的事务要忙,先行告退。娘娘和三哥的汤药,晚上时儿臣自会差人送到。”他说罢行个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