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山》行千尘

10、式神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在一个舒服的晌午觉后。一摸腰际，装着收集了九成的水灵气的瓶子不见了！那条松了的细带留还腰间。吹着风托着腮回想，昨晚刚到千灯镇时还收集了不少水灵气，那时还在。于是我寻遍了回来时山上所有的路，还是没有踪迹。要重新收集吗？可是春祭接近，没有时间了。唯有千灯镇……

　　走上一座桥头，犹豫着还是划下了自己名字。

　　一位身形娇小轻盈的女子从桥下缓缓走来，午后的暖风轻拂着她青绿的薄纱，明眸中氤氲着江南的水雾。她恭顺地低头福了福身，樱唇轻启：“茉在此恭候锦瓷小姐多时了，锦瓷小姐是否在寻找这个？”她恭敬地呈上了灵气瓶，轻纱滑过了她一小截玉臂。我欣喜着接过灵气瓶，感激地道谢，看了看瓶子也心生疑惑。

　　“都是我一时疏忽，丢在哪里都忘了呢，真是有劳茉小姐了。只是我记得丢失灵气瓶时瓶中的水灵气只有九成，现在怎么都收集满了呢？”

　　“昨日锦瓷小姐在茶坊落了它，等主人发现时小姐已经离去多时了。主人担心小姐发现时来不及收集剩余的，就帮忙收集满了。主人说当年在月朵族，她也做过和小姐一样的事情，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茉说话时糯糯的长音里带着吴地的柔软。我看到往来的行人从她身上穿过，这么美好的女孩是式神？短暂的生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命运。

　　她看到了我惋惜的神情。云淡风轻地笑笑：“小姐是善良的人呢，不过茉觉得很满足，虽然这一季过完，我的生命也要结束了，但是比一直站在那里，无法表达自己要幸福很多。”

　　“明年的这个季节，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那时的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应咒而生，每一年的记忆都无法保留。很高兴见到你，锦瓷小姐。”她面带微笑，身形渐渐隐去，我的手滑过她的脸，还留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