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军装的梦》绿军装的梦

9、也许更久也许永远 9

　　9

　　刘艺下了汽车来到候车大厅，瞬间就找到了站在那等他的黄莺。在此刻她是那般的动人，仿佛那些在大厅来往的女人都成了衬托她的绿叶，只有她才是一朵绽开的花朵。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刘艺轻轻的走过了过去。“你来了。”“必须得来，无论多远我都必须来见你。”刘艺从黄莺眼神中看到了喜悦。这么说她还是很高兴见到他的。是的，任何一个女人对一个当即决定从千里迢迢的地方赶过来见他的男人，不一定都很感动但至少很喜悦。

　　黄莺带刘艺去了她提前定好的宾馆。房间位于9楼但恰巧电梯维修，他们两个就爬楼上9楼。刘艺总是先上一层然后拉黄莺上去。刘艺幻想着他们两个是夫妻。男人在前探路然后发现安全，再回头扶女人赶上来。可惜只有九楼要是十九楼刘艺都愿意爬。

　　在房间里刘艺躺在床上歇了会。他给黄莺带了一盒巧克力。刘艺感觉黄莺一直在看着自己。刘艺坐起来就要去抱黄莺。黄莺则立刻站起来一闪。“你饿了吧，走，去吃东西。”刘艺没回答但起身表示同意。下楼时刘艺还是扶黄莺。

　　出了宾馆黄莺说现在不好打的提议坐公交车去那里。刘艺没有说什么还是听从她的安排。当刘艺和黄莺坐上公交车看着这逐渐黑下来的傍晚夜色。刘艺心中杂乱：有喜悦，有悲凉，有兴奋，也有失落。

　　黄莺带刘艺来到海边一家的酒店，来这儿吃海鲜是必然的。肚子是有点饿。但刘艺对吃什么并没有任何感觉。黄莺让他喜欢吃什么点什么。刘艺随便和黄莺点了一些。刘艺本想喝点酒的。当他看到黄莺点了一杯豆浆时自己只好点了一杯橙汁。坐在大厅里看着外边真正的夜色，刘艺那颗骚动的心始终不能够平静下来。

　　两个人吃饭间聊得比较平淡但还够温馨。黄莺问刘艺吃完饭想去哪玩儿？刘艺说去看电影。在黄莺去洗手间的工夫刘艺结了帐。这还引来了黄莺的不满。执意要把钱给刘艺。刘艺怎么可能会要呢。

　　在去电影院之前他们还去了一趟海边。海风不大。刘艺很认真的看着黄莺。黄莺只是在那里笑，但又刻意躲避刘艺的目光。刘艺要去拉黄莺的手但被她闪过了。刘艺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气氛不温不火但又穿透着一丝海风吹过般的凄凉。

　　两个人步行来到了电影院。刘艺问黄莺想去看什么。黄莺说让刘艺做主。

　　“看《大笑江湖》吧。”“赵本山演的呀，一定很招笑。”“应该是吧，很多天没笑过了，但愿看完这电影能笑起来。”刘艺这话说的很伤感，让黄莺也略显尴尬。

　　黄莺坚决要求她来买票。《大笑江湖》这电影原来是小沈阳主演的，并不是赵本山。还是以感情为主线。无论笑果怎么样。刘艺始终没有想笑的感觉。这种感觉都影响到了黄莺，每到了笑点黄莺会转头看一下刘艺，但一直没看到他笑。正当刘艺对这部影片定义为“毫无感觉”时，片尾那首歌却让刘艺的心彻底不能平静了。这不就是此刻唱给他听的吗？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家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假装生命里没有你。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不知道你是否会想起我。”

　　歌曲是台湾歌手陈升的《把悲伤留给自己》。以前刘艺好像记得听过任贤齐版本的，但现在看来，只有原版才是经典的。真的唱出了那种心声，再配上有点感人的画面，刘艺有种想哭的感觉。

　　看完电影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刘艺说要回宾馆。黄莺本想带他再转转的，但听到他那么说只能顺从他。

　　刚回到房间刘艺就紧紧地抱住了黄莺。“嫁给我好吗？我是真心的。以前从没有过要娶一个人的念头，你是第一个。等我回来好吗？”“好啦，安心去当兵吧。以后的事谁又能保证呢？”“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了？”刘艺推开黄莺，双手抓住她的双肩。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两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我年龄不小了，真的等不起。”黄莺也说得很诚恳。“两年有那么长吗？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回来我一定不负你。”刘艺说的更诚恳。“我真的等不了，等你回来了。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姑娘。”

　　“你这话好假，好像用这话拒绝人还是当初我教你的。唉，你还不如立刻回绝我狠狠的伤我一次。我也许就不会再那么执着了。”

　　“不，我怎么能伤你呢。你对我那么好。永远不会伤害你。你记住我一句话，我们是不可能的，有些话我不能对你讲，但是我————”

　　刘艺越想越不甘心，难道女人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吗？不就是两年嘛。刘艺对黄莺说了不少表决心的话但都被黄莺委婉的拒绝了。

　　“你今晚留下来好吗？”刘艺本意是想跟她多待一些时间，因为明天上午他就得走了，而可能是对刘艺以前的行为过于敏感。黄莺立刻摆脱了刘艺的双手。“不行，我们现在又不是男女朋友。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以后会很尴尬的。”“那你就当我女朋友啊”“要不你早点休息吧，我会去了。”刘艺的要求让黄莺很抗拒。

　　黄莺从刘艺的眼中看到的满是失望。“在我走之前拥抱一下吧。”有种哄孩子的感觉。黄莺已经张开了双臂，刘艺则是向后退了几步表示不必了。

　　黄莺用一种甜蜜迷人的微笑对刘艺说：“那我走了。”刘艺不知道这个笑容是因为自己默许她回去而自然流露出的笑容，还是避免尴尬而假装出来的虚假表情。刘艺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并不那么的坚决的吐出三个字：“你走吧。”

　　看到刘艺不高兴的举动黄莺好像是动了恻隐之心：“我留下来你保证不会发生什么好吗？”刘艺本可以答应下来然后再见机行事。但他不想说谎话或者答应下自己可能做不到的事。

　　“我不能保证什么。我最不想人家勉强我什么，所以我也不勉强别人做什么。你要是可以留下就留下。不能留下就回去吧。到你舅舅家给我发个短信就行了。”刘艺还是没有转过身去。

　　“抱一下，我走好吗？”“拜拜，两年后或许更久也或许永远，再见。”刘艺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黄莺沉默了片刻，然后刘艺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转身后，伊人已不在。这样刘艺或许更痛快些。

　　半个小时后刘艺收到了黄莺已到家的短信。刘艺回了一个晚安便关机了。他不想多对黄莺说什么。说的越多心就越痛。刘艺倒头就睡，可怎能睡得着呢。他想自己一时兴起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到底是图个什么？是为了什么？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感觉那个东西越美好，越发的想得到。刘艺也不例外。现在他满脑子里都是黄莺。他感觉自己深爱黄莺，愿意娶她与她共度一生。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在那边的黄莺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她不想伤一个对她这么“痴情”的男子。其实任何一个人，无论男女都从不拒绝有人喜欢自己，甚至渴望有人喜欢自己，即使不喜欢对方但只要不讨厌都还是希望对方继续喜欢自己。一个男人还有三天就要去当兵了，远赴千里来找一个女人，她能不有所触动吗？黄莺的确有些感动，但她又有自己的算盘。唉，女人心，海底针。

　　刘艺躺在空荡的床上辗转难眠。他还是在“计算”自己这么飞一般的追来到底值不值得，不但寻不到他的爱情可能反而适得其反。本来还特希望时间能走的快点赶快去军营，但是现在有莫名的想时间慢点。慢点又有什么用呢。该失去的还是失去。该得不到的依然还是得不到。

　　刘艺最后决定明天早上五点就自己走。悄悄地离开吧。等上了车再给黄莺发一条信息就行了。既然佳人无意君又何必勉强。刘艺带着悲伤与心碎渐渐睡着了，而另一个人彻夜未眠。

　　在一阵敲门声中刘艺醒了。刘艺看到窗外一片漆黑。是谁敲门呢？刘艺没着急开门而是先开机一看时间才5点5分。刘艺走到门口。在猫眼里一看是黄莺。刘艺打开门。黄莺手里提了一个方便袋，很明显是早餐。要是黄莺再晚来个半个多小时刘艺差不多已经离开这个房间了。也可以看出黄莺昨晚已经想到了刘艺的心思。

　　“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是早上8点去林海的。本来打算今天带你去五莲山玩的。你要今天回去看来时间上不允许了。”黄莺的话里似乎略带有遗憾的语气。“没事，下辈子还有机会。”刘艺笑了，笑的好假。听到刘艺在这说起话。黄莺眼中闪过一丝伤感。“等你当兵回来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玩啊。去哪都行。”黄莺努力让自己摆出一个很甜的微笑给刘艺看。

　　“哦，不合适吧。到时候你都结婚了。不方便啊。还是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争取第一个认识你。”“别这样好吗？其实我是很在乎你这个朋友的。”“普通朋友。唉，看来只能如此了。”“快吃东西吧。”

　　黄莺带来的早餐还蛮丰盛，都是在永和豆浆那买的，有煎饺，油条，小笼包，豆浆以及一些小咸菜。刘艺根本没有胃口但一想黄莺最少四点起来的。买票买早餐匆忙赶过来。唉，可惜他刘艺没有福气娶她为妻。心里又痛了起来。

　　“你几点起来的？”“呵呵，四点多点。你快吃啊。”“要是能娶到你该有多好啊。唉，难道……”“别多想了，安安心心的去当兵，也许你当兵回来时我还没结婚呢。未来的事谁又能保证呢。”“那么说，也许我还有机会？”“必须的”黄莺笑了。刘艺知道这种几率基本不存在但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哈哈，那就好。那你直接等我该有多好。回来我们就立刻结婚。”刘艺充满期待的望着黄莺。黄莺头往下稍微一低，笑而不语。

　　刘艺仅吃了两个煎饺和三个小笼包。黄莺表示不饿也不吃。还不到六点。时间还是有一些的。但是气氛还是越显尴尬。刘艺或许彻底掉了下去。最近几天脑子里全然没了暖暖的踪影好像他早把暖暖忘了。

　　刘艺的手机响了，是纪打来的。“你帮我接吧。她最近总是骚扰我，约我见面。根本不可能的事。她何必纠缠。你就说我在睡觉。”黄莺接过手机一看名字就明白了。刘艺以前跟他讲过，也清楚刘艺的意思。

　　“喂，你好。”“刘艺呢？”“刘艺呀，他还在睡觉呢。你找他啥事？”“也没啥事，你是？”“哦，我是他女朋友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这个时间在一起当然是男女朋友。”“哦，那没事了，再见。”“不见！”黄莺的反应很合刘艺的意。

　　“也许她还爱着你呢。何不给她一次机会。”“不可能的事。她有男朋友。最近两个人可能闹矛盾了。反正对她无任何感觉，性格不合，做个普通朋友还行。再深一点都不行。”刘艺说的很坚决。

　　黄莺打开了电视。刘艺没有再说什么发自肺腑的承诺。因为他感觉意义不大。就这么两个人有意无意的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马上七点半了，是该出发的时候了。

　　“临走之前拥抱一下吧。”黄莺先向刘艺提出建议。刘艺没反应。黄莺表现出失望的表情又问道：“怎么了？抱一下好吗？”“我能吻你一下吗？”刘艺终于开口了。黄莺没有惊讶，看着刘艺点了点头。

　　刘艺走上前轻轻的抱住了黄莺低下头。这个吻没有黄莺预想的那么强烈。应该说比较淡，也就两秒钟的时间，但足以让黄莺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刘艺则是相当的淡定。

　　“我们走吧。”在迷离中的黄莺终于回归神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