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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她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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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7月9日,大暴雨又重卷而来,他的伙伴风也没落单,尾随而至。导弹一连又接到了加高子堤的新命令,大堤上顿时又热闹了起来。大堤上的繁忙奔波,大家相互鼓励,相互帮助,再也没有了那种新兵、老兵、士官的等级观,仿佛每个人都踩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刘艺通过抗洪抢险以来的这么多天的切身体会,对以前那些印象极为不好的老兵,印象有了很得大改观。也许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彼此不好,而是彼此缺少了解、缺乏沟通”一旦彼此了解了,豁然开朗。但是最坏的消息还是传来了,位于防空旅上游的某团固守的几处“地上河”段位,实在是守不住了,在狂风暴雨中三处决堤,洪水立刻如猛兽般扑向开封的郊区,情况万分危机,集团立刻下命令,从防空旅和某团抗洪队伍中调出三分之一的人员去洪水淹没区抢救人民的生命财产。导弹一连接到这个通知后,立刻宣传动员,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刘艺跟汪哲说:“走吧,咱们三个都去吧。”结果汪哲很意外地对刘艺说:“我就不去了,你和昌哥去吧。”刘艺立刻问:“为什么?” 汪哲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说:“艺哥,你也知道我来当兵就是为了回去能安置一个好的工作,现在这种天气去那边救人太危险了,我不想去冒那个险,说句实在的,不值得。”刘艺立刻愣住了,回过神儿后又问他:“那为什么那天你要冒险去救那个人?” 汪哲声音压得更低了:“当时副政委正好在那,救了那个人肯定能立功受奖,虽然冒险,但是很值得!”刘艺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副连长是不同意刘艺去参加救援的,但刘艺找到了周副政委。在副政委的同意下丁永昌和他顺利的加入了抢险队。当晚防空旅的抢险大队就组成了。各营为分队,抢险大队的负责人由副政委担任。导弹一营由当副营长担任分队长。当晚他们就到达了受灾地区。 10号的凌晨下半夜,他们主要乘坐冲锋舟和橡皮艇救援受灾群众。在受灾区的水深大约2米深。因为看不到标志物,处处都有低洼区。到了10号的早晨天亮了。他们开始抢救人民的财务。让刘艺感触颇深的就是,很多群众真是要钱不要命。为拿回财产不要命的往回游。有的群众当兵的都拦不住。刘艺从心里也能理解。老百姓辛辛苦苦一辈子,就奋斗出了这么点财产,要是洪水夺走了这些财产,甚至比要了很多人的命还难受。丁永昌自从和刘艺一起来到受灾后,也是一改听话稳重的性格,变得神勇直前。简直成了第二个刘艺。副营长反复发告诉战士们:“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值得我们去流血牺牲,但是这不意味着必须去盲目行事。我们战士们的生命也是同样珍贵的。假如你们牺牲谁来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了更多更大的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你们必须得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在副营长的指挥下他们有组织有计划的抢救着更多的群众的财产安全。到了12号一个不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集团军。一名负责采购生活物资的战士,在回营地的路上遇到一个老大娘,老大娘让他帮忙救出一只在水中的山羊。山羊所在位置水并不算很深。那名战士跳到水中将山羊救出还给老大娘。老大娘告诉他她固定山羊的铁棍还在那个位置。那名战士又返回去在水中摸索铁棍。他不知道刚才山羊所在的位置其实是一个河边的草坡。他在摸索中一下子滑到河中。因为河水的流动他立刻被冲走了。被冲到了深水处。没有再游回来。老大娘立刻喊人报了警。河南电视台当晚也报道了这件事。解放军战士为抢救群众财产不幸被洪水卷走。现下落不明。刘艺和丁永昌还为那名战友惋惜了几句。他们以为那名战士牺牲了,其实是下落不明。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把这名战士从他们口中传死了。 13号早晨,副营长告诉刘艺和丁永昌:“那名战士只是失踪,并未找到尸体,还不能说是已经牺牲了,失踪的战士是我们旅的并且还是我们F营的。不过还不清楚名字。”他们两个更为这名舍身为民的战士祈祷。阿弥托福~上帝保佑,阿门阿门,保佑他能平安生还。中午副政委却又带来了更具爆炸性的消息。F营Q连两名战士私自离队来到受灾区声称也要找回失踪的战友。两名战士一个叫郝佳斌,另一个叫阿贵。而他们也知道了那名英雄战友的名字他叫——魏囡囡。
这犹如一颗原子弹一般,在刘艺的脑中爆炸。竟然是老魏!郝班长和阿贵私自离队一个是来找他的兵,一个是来找他的兄弟。刘艺这下子心中再也无法安定起来。副营长知道刘艺会有这样的情绪,立刻跟他进行了交谈。他表示现在军警都在大范围搜救魏囡囡,让刘艺千万别冲动。并嘱咐丁永昌一定要控制住刘艺。
但好的消息也在几个小时后传来。老魏被几个群众在一个高坡边上发现,而且他还活着,正送到医院救治。有的时候也不一定是福不双至。当天黄河决堤段位的堤坝已重建修复完成并得到了有效加固。
接集团军命令:排洪工作由舟桥团的战友们来完成。其他各旅团旅的战士返回原防区。
自从14日上午雨停了,连续几天都没有再下雨。黄河的洪情终于稳定了。抗洪工作基本结束。7月18日防空旅各分队陆续撤出防区班师回营。为期20天的抗洪抢险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回到防空旅的第二天,导弹一连驻守地的那几个帮忙做饭的群众就来到了防空旅。他们这次是来还钱的。那退伍老兵说:“当时之所以收下,是不想让你们为难。让你们吃得踏实。但是这个钱我们可不能要啊。你们来帮我们抗洪,我们只是用你们的粮食蔬菜做了一些天的饭,要是我们还收这钱。我们还是人吗?我是一个退伍老兵,明白咱们的规定。但是我们老百姓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钱你们必须收下。”最后在旅党委的协调下退伍老兵只能收下其中一小部分钱当做汽油费。大部分钱还是还给了部队。这一天受灾区的地方政府、各村村民委员会制作的锦旗刷刷的送到了防空旅的各分队。
7月20日上午9点防空旅大礼堂。抗洪抢险工作总结及表彰大会召开。
旅长和政委分别作了讲话,对抗洪工作做了总结。
这次有很多人都得到了旅嘉奖。其中包括刘艺也得了个旅嘉奖。有两人立三等功。汪哲因英勇救战友,集团军授予他三等功一次。另外一个排长为参加抗洪抢险推迟了三天即将行的婚礼,当即奔赴前线,还导致了妻子的不理解产生了很大误会。旅授了三等功一次。魏囡囡同志因成功英勇抢救群众财产,并为了一个铁棍再次返回水中而险些遇难。这是真正体现一名解放军战士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一个典范。济南军区政治部给予他记二等功一次并通报军区各部队官兵向其学习。
同时刘艺还得知郝班长和阿贵因私自离队,但考虑其心情也可理解,两人分别给予警告处分和批评教育。老魏还在医院躺着,不过是吃得饱睡的香。
自从一起经历了这次磨难刘艺明显感觉连队气氛好了很多很多。士官和义务兵之间彼此懂的相互尊重了,相互处关系也更容易了。刘艺想到了一个寓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场大水对灾区人民带来的并不完全是坏的方面,比如让他们在思想上、人际关系上、以后的生活方面方向上都会有很多好的改观。
抗洪抢险用掉了他们20天的时间。原本7月中旬的野外驻训计划被打乱。但司令部也下了命令各分队抓紧做好驻训准备。7月底就去森林里进行野外驻训。
野外驻训顾名思义就是在野外驻扎训练。为的是提高部队野外作战能力,提高战士野外生活适应能力。
从24日开始,集团军文工团为了祝贺各旅团在黄河开封段的抗洪抢险中出色完成任务,特来各单位慰问演出。并将26日来到了防空旅。时间是晚上八点大礼堂。
“集团军文工团,集团军文工团,端木夏雪,端木夏雪。”这两个词不断在刘艺的脑海翻滚着,一想到可以见到端木夏雪,刘艺就傻笑起来。但当他下午翻开哨本时,再也笑不出来了。
从下午7:00开始将是他站哨。这也意味着他不能去看大礼堂的演出了,这也就意味着他见不到端木夏雪了,这也就意味着第二天早上,他曾多次在梦中出现的那个知己、那个美丽女孩儿、那个或许他喜欢的姑娘就要再次离开了。
刘艺第一反应是换哨,他看到丁永昌走了出来但立刻走过去说:“昌哥,跟你换个哨呗。”丁永昌很痛快的说:“”好,你是不是想去看大礼堂的演出?” 刘艺笑着狠狠的点了点头。
可就当刘艺兴高采烈的准备集合带走时。营长来查哨了。他在连值日那一看哨本就立刻发现了刘艺和丁永昌私自换哨的事情。他立刻想到刘艺这是想去看晚会。本来是能理解的,可以小开一下后门,但是偏偏却是营长最看不惯的刘艺。
“刘艺!出列!”营长立刻咆哮起来。刘艺看到营长拿着哨本就知道大事不妙。
刘艺立刻出列。营长说:“知道为什么叫你出列吗?”刘艺回答道:“知道,私自换哨。”宁锋想替刘艺打掩护便说:“营长,刘艺换哨跟我说过了,我也同意了,不能算是私自换哨。”营长终于暴走:“用不着你替他狡辩。要是都换哨那还要着哨本干什么?”刘艺不想让指导员为难便主动说:“营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私自换哨。”营长甩了一句:“写份检查全营军人大会上作全应检讨。”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刘艺站在哨位上来回不停走动着,各个连队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哎,刘艺就开始自己幻想也坐到了大礼堂。大礼堂的舞台上节目精彩纷呈有歌伴舞、有独唱、有小品、有魔术、有朗诵。最后压轴的肯定是端木夏雪的独唱。他虽然唱的并不是那么出彩,但是在刘艺的幻想中却是那般的迷人。
到晚上十点四十连队才带回,换完哨刘艺回到班里听到的,全是他们对节目的赞叹声,还有对哪个哪个漂亮女兵的评价。刘艺听不下去了。
他拿出电话插上卡就给张琳雪发去了短信:“琳雪,你今天晚上看到夏雪了吗?”自从刘艺抗洪归来,跟张琳雪的短信往来更频繁了。每天都在相互发来短信。张琳雪貌似对刘艺越来越依恋。刘艺不想再想上次一样弄的那么尴尬。假如再进一步,人家张琳雪再来一句他误会了,那他刘艺可以去钻老鼠洞了。
张琳雪的信息也很快回了过来:“今天我本来值班的,跟人换班后才有机会去看晚会。当然是为了看端木!她是第三个节目出场的,表演是歌伴舞。端木和一个很帅的男兵对唱还是情歌呢。唱的可好听了。看得出她和那个男兵之间相当有默契。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呀!你没有去看吗?太可惜了。端木现在一化妆太漂亮了。她一出场下面的男兵都喊疯了。”
和一个很帅的男兵唱情歌、还很有默契、变得更光彩夺目了。
刘艺回复张琳雪:“没去看。有啥好看的。她怎么样管我什么事。我跟她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