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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待她转过身后,我才清楚的看到她眼角流露出的那份落寞,随之她的脸色也变的有些凄楚。她问我,我究竟能有多爱她,我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很大,大的如同眼前这幕夜色,给人感觉无边无际,也或许很小,小的只容下一颗心的位置。
      她听了不在言语,只是痴痴的望着夜色的另一端。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说。
      她还是痴痴的凝视着什么。
      “不过现在赶过去也没用,估计寝室铁门早已被锁了。”我假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而其实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向来缺少一般人持有的那份耐心,是的,我是一位急性子,恨不得把未来所有可能碰到的事都细细思索一遍。而谁能预想得到,就在我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她居然意外的倒在我怀里。是的,是倒在我怀里,是那种心甘情愿的。因为假使是我强迫让她这样做,我想她不会很愿意的,而且我从小就胆小,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但公然对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行凶,竟也是我所不愿意做的事。但你能否想象那种感受,当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倒在自己怀里,那种感受,天啊,是多么美妙啊,更别说是自己中意的那人。真的,在那一刻,我真有一种冲动,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事。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想你能猜的到,我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是的,她紧紧贴着我的胸脯,那神情仿佛在告诉我我下一刻就该去死,否则就有辜负她好意的嫌疑。
      她静静的听着我渐渐慢下来的心跳声,暗自哽咽,而我紧紧的搂着她,头慢慢的低垂下去,随着最后一次心跳的终止,我渐渐的被瓦解,而她泣不成声。
      是啊,如果故事是这样子那该多凄美呢?,
      但事实呢?
      事实是她并没有哽咽,更谈不上泣不成声,她只是默默的流着泪。而我第一次,对女人的泪感到如此的恐惧,我木讷的欣赏着她那莫名滴落出的泪珠,晶莹剔透。而我的心忽然感到有些迷茫和忧伤。
      而这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我颤抖着身子而双手却紧紧的搂着琳,生怕她消失在这无边的黑夜里,在也不见踪迹。

      “包菜头,你知道吗?”不知时间走了多久,我忽然听到琳那柔软的声音。
      “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而那声音却有些怯意,仿佛将被丢弃的小狗,在临行前的祷告。
      “其实,我只想好好学习,因为我要赚钱给我爷爷奶奶花。”
      “哦。”
      “我说好的,真的,我爷爷奶奶对我可好了,在我表兄妹间最疼我了。”
      “嗯。”我轻轻的应了她一声,或许她以为我是在赞许她或者是同意她的想法,而实质上我是有些无语再加些许错愕,因为她明显有煽情的嫌疑。
      “你知道不,我奶奶今年快八十岁了,老的都快走不动了,我不想等我失去了她,才懊悔,我要好好努力学习,赶紧赚钱,给她卖许多好吃的。”
      “八十了,真长寿啊。”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嗯,八十岁唠。”说着琳便呜咽了起来,而她就是这样,情绪略微有些起伏,说话便会失控。
      “不哭了,你本来就很努力啊,以后,我想你一定能够挣大钱,这样你爷爷奶奶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说完我都被自己刚刚说的话给呛住了。
      “嗯,谢谢你。”她似乎很受用。
      而我接下来想到的就是,一个女人在平时不管有多聪明伶俐,一旦坠入男人的怀中,就不免都要变的愚蠢,因为明显智商余额不足,而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包菜头,我只要你好好的,知道吗?”
      “嗯。”
      “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这个朋友。”说着琳又呜咽起来。
      “不会的,我现在不是就在你身边吗?怎么会失去呢,况且我身子骨还算结实,不至于这么快就死掉吧”我故意扭转话题,其实她是对的,而我也感觉到了,只是不便明说而已。
      “其实我并不是不愿和你在一起,只是我想我应该好好学习才是,因为我不像你们。真的,这个机会对我顶重要的。在说我都上过一次大学了,在不能那样虚度过去。”琳断断续续的说道。
      而她已经上过一次大学这事,我之前就听她唠叨过,事情原委是这样的:她年纪比我大一些,而究竟比我大多少呢?其实到现在我也不很确定,听她讲说自己是属龙的,但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很准确。但我想应该比我大三四岁的样子,而因此她高中毕业的时间应该比我早许多。
      而这一切谜底,她的解释是:“我高中的时候学习还可以,只是高考的那会,压力大,天天都睡不着。最后我妈妈只好领着我去看心理医生,但谁想到那医生竟是个庸医。这事啊,现在想想都好气。你知道吗,他竟然给我们开了安眠药。到夜里我都不敢去吃,最后就在我第二天要参加高考的那晚,我实在没有了法子,因为你知道吗,我当时快到凌晨三点多了还睡不着。一直躺在床上数羊,我都不知道数了多少了,最后实在很无奈了,因为你知道吗?我真怕自己就这样熬到天亮。最后,我妈妈就让我吃药,但其实我们也怕的,怕吃过了头。所以就含了半片在嘴里,但你猜怎么着,我竟然还是熬到了第二天,妈啊,一夜未睡呢。最后好无奈,但能有什么办法,就这样上了考场,但谁想到到下午那一场考试的时候,妈的,药才起效果,可能是太热的原因吧,我竟然睡的死死的,真气死我了,你知道不,那监考老师也是傻B一个,到大家交卷的时候才记起叫醒我,我一起,妈啊。全教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我当时都莫名其妙,以为真穿越了呢,哎,更让我无语的事,竟然我连准考证号都没有填上去,所以最后最致命的黄金时间段我就用来填号码了。哎,悲催啊,晚上回去没敢告诉我妈,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又哭了一晚,到次日起床,我双眼肿的都睁不开了,哎。其实我平时在学校学习还算是好的,但因为这次高考失利,我最后公布出来的分数只能上个当地的师范之类的学校,哎,其实我们那里只有理工还比较好,所以我妈就死活让我报理工,但你知道我是学美术的呀,哎、、、我妈就是猪脑袋,我在理工呆了四年,所学到的东西还没有来这半年学到的多呢,我们那些老师都是混日子的,什么3DMAX、MAYA之类的都没听他们提起过,我估摸着他们估计也不懂,不然怎么天天把我们关在教室里看动漫,哎、提起这些我就难过死了,早知道就应该在考的,现在你看我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的时间,四年啊,可不是小数目,特别对于我们女人,所以我一定一定要奋发图强,努力努力在努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可能这和她平时的表现有一些出入。因为她实在并不是整日的埋在书本里要学习的人,而她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证实了我这个猜疑,因为她说;“包菜头,你人其实真的不错,但是我们现在更应该把时间用在学习上,这样将来你才能娶上一个你喜欢的人,而且也能给她幸福。”明显她所指的她并不是她自己,而我听到这里开始有些沮丧,同时也懊悔,懊悔自己轻易就动了真感情,但我更怀疑,怀疑她所说一切。
      难道她这样苦口婆心的费尽心思来规劝我,难道仅仅是为了拒绝我吗?在说我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不努力。
      而她所说的这一切背后又有什么样的秘密和隐情在支撑着她继续欺瞒我呢?

      次日,我一整天都没有去上课,一个人躲在寝室里睡了一天,而每每想起琳夜里说的话,就难过的要了我的命。
      大概将近傍晚时分,我混混沌沌的冥想着什么的时候,有人叫醒了我,我睁开眼看时,便看到一个圆规似的身段在我眼前晃动。
      “一(“伊”字的谐音)哥,还睡着呢。”他立在我的床沿,话说完,嘴巴还大张着,一副很无辜的眼神细细的打量着我。
      “张致远?”我先是一愣,看清楚是他,便连忙坐起来。
      “醒了?”他还是那副无辜的表情问道。
      “嗯,怎么了,有事啊。”我打了个哈欠反问道。
      “哦、靠,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拉?”他说着脸上顷刻间堆满了笑容。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哥还不知道你吗。”
      “靠。一哥,你这可是犯法的啊。”
      “犯法?我犯什么法了我。”
      “告你儿。你这可是歧视我们伟大的女性同胞,小心妇联告你。”
      “告我?你以为我是郭德纲啊。”
      “我去、、、”
      “好了好了。到底什么事。”我问。
      “你老给忘了,咱今晚有活动呐。”
      “活动、、、、、、?”我思索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对了,我的周冲呢,天呢,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我靠你太牛逼了吧,快上演了,你很躺在这里。”
      “天呢,怎么办啊”我一边说着一边连忙下床忙穿衣服。
      “我靠,这么积极”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
      “废话。你老子我要上台。”我说。
      “上台?上台什么,你做台啊。”他更加感到不解了。
      “上你妹啊,老子我要上台演话剧啊,你不知道啊。”
      “话剧?”
      “哪?”
      “不是,我说一哥,你给搞混了。”他有些急了。
      “什么搞混了,把我那鞋踢过来。”我不理会他,只顾只的穿衣服。
      “不是,一哥,你糊涂了。”他更着急了。
      “糊涂?我糊涂什么。”
      “今晚又不是校庆晚上。”
      “不是校庆?、、、、、、、那是什么?”我猛的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讲座啊。”
      “讲座?”我更茫然了。
      “是啊。”
      “谁的讲座啊”
      “陈丹青啊,哦靠,这事你不知道啊。”他问道
      “陈丹青?他干嘛上这啊?”
      “不是,人家陈丹青,不是出书了吗,人家上咱这宣传宣传啊。”
      “不是,我说致远兄啊,你说话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咱’的,你以为这学校是咱俩开的啊。”
      “靠。”他无语了。
      “对了,出的什么书了。”
      “好像书名叫《退步集》来着。”
      “《退步集》?那不是去年出的吗?怎么现在才来这里宣传啊。”
      “不是《退步集》,是《退步集续编》。”
      “好吧。”我无语了。
      “对了,除了这事,那李阿萍叫咱俩上她家看电视来着。”致远道。
      “看电视?有没有搞错,这是什么年代啦,她丫以为咱哥俩没见过电视机啊,神经病。”
      “不是,人家叫咱俩上人家里坐坐。”
      “坐坐是什么个意思?”
      “就是上人家家里去喝喝茶之类的。”
      “之类的?貌似不止是喝茶吧。”我问。
      “谁知道呢。”
      “喝茶,靠。老子还没进食呢。”
      “进食?你先拉了在吃吧。”
      “我靠,我说致远兄啊,你还没见着人家李阿萍,你心向着人家?”
      “那必须地。”
      “好,你够龌龊的,老子算看走眼了。”
      “一哥,你估计还不清楚自己斜视吧。”
      “我去你的。”
      和致远下了楼梯,才发现外面正下着毛毛雨。而我们都没有要折回去去取伞的打算,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打伞几乎是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的专利,除非雨下的在大些,不然就做作了,何况我俩都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倾向,不管何时何地总处在一种临危不乱的状态,特别在女孩子面前总是一副气宇轩昂的架势。

      就这样俨然一副英雄本色赴汤蹈火的绝望和尊严淋雨前进,仿佛保家卫国的义士在临死前的通牒,让人望而生畏。
      而除了这些现在几乎都想不起来具体是怎么走的,只笼统的记得湿哒哒的街景;长长的柏油路弯弯曲曲,而平时那令人生厌的青灰色调调,在雨水的洗礼下复原了可人的容貌,深深的、湿湿的。感觉就像朦胧派诗人笔下优美似幻的篇章;即模糊又那么的深刻,即不假思索也能在下一秒想象出这样的景致,仿佛泪眼下透明的世界,给人清新却又感伤的启示。
      其实在这样的天气里,最适合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即使不能一个人,也不希望是一个男人陪伴在我左右。而这一切如果可以预先设置,那我毫不犹豫的会选择琳,即使她不能亲自来陪我,只允许我去想她,就已经十分感谢了。但有人也许会谴责我如此分别,认为是重色轻友的行为,但我想说在爱情面前谁不如此呢
      我不想去掩饰和否认我的感情,特别在我所喜欢的人面前,我会毫不吝啬的全抖出来,就像不是自己似的那样。哪怕为此付出可怕的代价。
      是的,没错,我在想琳,你猜对了。你也许不知道,她有多么大的神通。
      其实说真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到底有多大的神通。
      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能力,可以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维度,就是俗语所说的穿墙越壁。所以她总是偷偷的跑到我的脑海里,像无形的空气,随时随地不知不觉就来了,压根不在意我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像无形的空气,不管我跑到天涯海角她总是如影随形,不离不弃。除非我离开这个世界去另外一个没有空气的星球,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而我并不想这样去做,起码现在不想,因为我舍不得。我简直想她想的着了魔要快发疯了。你知道吗?不管我做什么,她都紧随其后,连吸一口气的工夫都不留给我;上课、看书、吃饭、睡觉、甚至是去拉屎,我都在她一英尺范围内,而她就在我头顶周旋,像无形的空气,紧紧围绕着我,是的,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个天才,不然以我读过的那几本书,我不至于能找得到如此恰当合宜的字眼来形容我的感受。是的,是空气,因为空气无形无色却又无处不在。只有当事人、只有受恩惠的人,才真正能感受到它无与伦比的重要性,而琳对于我就好比清晨的甘露,久久滋润着我的灵魂,我那颗即将枯萎的灵魂,使它不在萎缩,不在死去。
      是啊,她可是我的恩人,她以自己楚楚动人的姿色,给予我新的生命,新的意义,她可是我生命里最肥沃的养分,像世纪初的第一道阳光,赋予这个世界新的生命、新的色彩。而她在一定程度上远比这些伟大的多了,因为她给了我生命的意义,在偶像崩塌不复存在的年代里,在没有比这更可贵了。

      每当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模拟,模拟她睡觉时那可爱的模样。我假设现在自己就是她,然后以我所有学艺术的想象力去揣测她的行为和心思。
      但很遗憾,除了我,在没有人见过琳,是的,你肯定也没有见过她,我敢打赌,包括我最亲近的朋友们。不过这最后一句话,我想还是算了,因为那是一个幌子,因为李阿萍后来说我没有朋友,哪怕一个也没有吗?那些平日里对我笑意盈盈的朋友们,在我离开李阿萍后,宣告和我撇清关系,说平日里只是因为我和李阿萍的关系,才不得不对我微笑客气下,实质上她们一点也不了解我,同时一点也没有兴趣去了解我,过去一切只是因为我是李阿萍的男朋友这层关系,现在没有没有这层关系便也不用在彼此敷衍了。也许这话听在李阿萍耳里的确会让她倍感安慰,而在我这的确实实是个打击,我从前就不很信这鬼东西,也很怀疑这些个称谓,现在这结果倒验证了我的猜疑,也许她没有料到这一点,只是想狠心伤我一把,去不料在这儿成全了我。这是她的疏忽也是她的小气,不过我可比她要小气千百倍,真因为如此我打算这辈子也不去原谅她,也不会承认我曾经对她动过半块心。

      是的。你们谁也不曾见过琳,除了我,在没有第二个人见过她。
      有一天,我在银行里排队取卡里仅有的七十六块八毛钱时,忽然眼帘中出现一个女人的背影,那背影是那样的精致,精致的和周围的环境快脱节了,因为那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却又那样的超真实,一切现实里的东西在她的映衬下相形见绌。我深深的被她吸引住,我恨不能上前拥她入怀,在那一刻,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人类。她精致的连每一根发丝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有力,仿佛刻意一根一根梳理过似的,我叹服大自然的创造力之余,也暗自怀疑自己视力上涨了,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人,也不知道原来人的头发可以梳理的如此丝丝分明。
      她有积雪一般的肌肤,白净的连我这个画画的人也找不出一丝的瑕疵,特别是那双耳朵,精致的像是贝尼尼手下的塑像,即圆润又棱角分明,即便是罗丹在世也未必能掌握好这样的平衡点,仿佛她身上每一寸都是细细推敲过似的找不到半点的不如意的地方。还有她的头发,那分明不是它自己长出来的,而是一根一根种出来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头发居然可以如此丝丝分明。
      我说到这里,恐怕你要疑惑了,为什么讲这些呢?这和琳有关系吗?如果你这样想,那我不妨就告诉你。她也应该有这样的背影,应该有,是的,她有,她是过这样令人震撼的背影,是的,她的,哦、、、我搞糊涂了,刚才这神秘女子分明就是她的化身,是的,那就是她,我的姐姐-----琳,你们谁也不曾亲眼见过她,只有我,只有我可以日夜让她相陪,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其实,你知道吗她曾经也是这样的,有一模一样的肌肤,耳朵、头发。我记得最清楚,因为我曾在那里留下过一个吻,是的,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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