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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后面漫漫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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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漫漫无终的躺在病床上的日子,白始夏偶尔翻翻书偶尔看着窗外发呆。秘书有时拿着报告来找白始夏,总会突然看见自己从未见过的沉默的白始夏,她能做的就是多逗逗他开心,但是她发现他连笑都那么不快乐。
整整两个月,南行没有再出现在医院,也没有联系秘书。反而是秘书给南行打了个电话,南行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秘书就是觉得不对劲。南行说以后始夏就拜托你照顾了,医生说过什么该注意的请一定记住,始夏爱吃什么你也记得到哪个饭店去买一下。秘书纳闷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麻烦你了。”
秘书知道南行不想说只好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
“嗯,再见。”
“再见。”
白始夏痊愈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到住院期间让秘书找的房子里去。旧房子也没卖,因为那里留着父母的记忆。家具什么的都是新的,他只是专门挑了个时间回去把衣服打包带到了新房子。新房子在著名的别墅区,建筑设计典雅大方,只是对于白始夏来说太大了,大得让人在空寂的夜晚躺在床上就忍不住去想一个人,总是在夜晚回家看着漆黑空荡的客厅就觉得累得慌。
别墅区在风苑完全相反的方向,白始夏把生活重心劝转移到了西城,许久不回去,那原来熟悉的一切开始渐渐陌生,有时候他开车去东区办事还会在岔路口犹豫一下到底怎么走。日子久了,他开始习惯西城的生活,只是午夜时分会突然想起那张温柔清朗的笑脸,在路过那个地铁站的时候会多看几眼期待某个人的突然出现。有时候也会碰巧看见南行出来,身边偶尔会有一个女人亲密的挽着南行是胳膊,白始夏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然后一脚踩在油门上离开了地铁站。
半年过去,白始夏想着应该回老屋去看看房子里怎么样了,他不想碰上南行就故意挑了个时间回去。一切与走之前没有多大的不同,经过南行家门口时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抽疼了一下,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走回家。
等到他走出来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南行穿着居家的t恤和短裤站在自己家门口。
白始夏客气道:“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南行明亮的眼睛转瞬暗淡下去,他勾起嘴角温柔一笑:“还行吧,你怎么样?身体完全好了么?”
白始夏两手插在裤兜,撅起下嘴唇,漫不经心道:“喔,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南行笑道:“那就好,我”话道一半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就那么望着。这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自然的把手放在南行手臂上,微笑道:“南行,这位先生是?”
“白始夏,我以前的邻居。”
女孩儿笑的很开朗:“你好,我是莫忆,南行的女朋友。”
白始夏若无其事,微笑道:“你好,南行真是有福气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女孩儿很高兴:“谢谢,你也很英俊。”
白始夏道:“不知道莫小姐与南行交往多久了。”
女孩儿不好意思的吐舌头,“叫我小莫好了,我跟南行刚交往一个月,不过我们感情很好,我们打算两个月后就结婚了。”
白始夏怔了怔,脸上笑容不变:“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女孩儿脸上浮现了红晕,客气道:“谢谢,我们大喜的日子,白先生一定要来啊。”
白始夏点头,“那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女孩儿道。
等到白始夏下了楼,女孩儿拉南行进门,埋怨道:“南行刚才你怎么就愣在那里不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南行干笑了下没说话。
女孩没注意,惊呼一声:“糟了,红烧肉糊了!!!南行怎么办啊?!”
白始夏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走到转角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他一手撑住墙壁才勉强站稳。走到楼下,明亮的阳光突然照进来,刺得人眼泪都差点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莫忆在傍晚的时候回家了,南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笑容越来越惨淡,良久才走到阳台,看了眼旁边阳台上早就枯死的盆栽苦笑了下,然后盯着来来往往车水马龙,眼神焦距放大,在微微醉人的风中想起了那个人、那些事。直到最后心中浓烈的悲伤化成一片死寂。
白始夏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没在的半年里,南行都会每天盯着自家的阳台看上半天;一听到有钥匙的声音就条件反射的打开门看一下是不是自己回来了;每天下班南行就会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按下熟悉的号码却久久不按拨打键,直到最后再把数字一个一个的删掉;自己一直找不到的那只黑色袜子被洗的好好的放在南行的衣柜里,南行找衣服的时候总会不小心的就触摸到,拿出来了这么多次却一直狠不下心丢掉。
南行总是留着点滴与白始夏有关的东西,害怕这些细小的东西不见了,自己和白始夏仅剩的一点联系就全都消失不见。太痛苦,明知道抓不住却偏偏挣扎着想要留下一些细枝末节,直到最后时间久远,这些细枝末节重又提醒你的过去,你才会蓦然发现对于逝去的,除了漫长无终的日渐萎缩的回忆,剩下任何感情都没有了意义。但是明知道这样还要每天每天回忆的人才是最可怜的,一边开始着新的人生一边却抱着过去不放,自己身心俱疲,最后才发现,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想忘就忘,有些爱不是想藏就藏,它们总会在午夜翻来覆去的叫醒你,直到你心痛的无法呼吸,心痛的无法呼吸却还不罢手。
南行明白,人活一世,我们总要成全一些人也要放弃一些人,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不要让自己心爱的人伤心,但是有时候我们又难免会伤害我们心爱的人去成全另外一些我们同样珍惜的人,很难说哪一个比另一个重要,只是不得已要做一个选择,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南行走到自家阳台把那几盆长得正好的向日葵挪了挪方向,花盘正好朝着白始夏家的阳台,他挪好后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两个月过去了,秘书敲门,白始夏道:“进来。”
“白总”秘书欲言又止。
“有事?”
“南行今天下午三点结婚,您要去吗?”
白始夏写字的手顿了顿道:“我就不去了,你帮我送份大礼就好了。”
“好的。”
“嗯。没事了就出去吧。”
秘书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走了。白始夏放下手中的笔,摁亮手机,屏幕上南行正温柔的笑着看着窗外奔跑的小孩儿,那是在古镇的时候白始夏偷拍的,南行睫毛微翘,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笑意,舒服自然令人难以忘怀。
白始夏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眼底一汪深情。
突然,秘书冲了进来,“白总,婚礼取消了,南行出事了。”
白始夏马上起身,“怎么回事?南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