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情缘》清影横斜

7、第四章 要说莫曾扬

　　要说莫曾扬当时不怕绝对是假的，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当时李清朗的样子足够吓人。如果早知道那是李清朗的水盆，是李清朗在浪费水，那他可能真的会多犹豫片刻，说不定豁出去浪费水也不会管他的闲事了。毕竟之前还有过梁子，如果那能称之为梁子的话。
　　不细想不知道，一细想，心情无比沉重——这前账没销，又添新账，过节，越来越大了。
　　李清朗则是光明正大盯着他看。反正莫曾扬此时低着头，也看不到自己在看他。原来自己真是看走眼了啊，果然看起来乖乖的孩子最不能相信，绝对是最具有欺骗性的假象！
　　其实世界上真的就有那种纯种的真正的“乖乖羊”，李清朗他只是没考虑到另一些原因，例如巧合，例如冲动、意外，亦或者是——不知者才无畏。
　　看着莫曾扬现在乖乖低头，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脸颊通红的样子又让他实在是气不起来，竟然还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也不知是笑他还是笑自己。
　　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端着盆，离开。
　　水房里静悄悄的，即使不看，也知道那人已离开了。莫曾扬总算能正常呼吸了。
　　还好水房当时没别人，还好只是争执，没发展动手，莫曾扬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真是很精彩的一幕。要是让李清朗的□□彭风知道，他一定会激动万分感慨万千外加以极其崇拜的目光仰望莫曾扬。因为，据他了解，他们伟大英明的社长，这种失控的状态，实在是空前绝后，百年难遇！
　　李清朗长这么大几乎从没有人忤逆过他，还这么大胆的义正言辞地给他讲述人生的道理，而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从来不需要别人这样教导。其实大少爷自己洗衣服本已很难得，缺点常识也属正常，没人会特别在意这些小节。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莫曾扬就是他的意外。
　　不思量，自难忘，铭记从那时，或者更久之前便已开始……

　　回到寝室，莫曾扬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的后悔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他从来没敢这样跟人据理力争过！
　　他从来没敢这样让人下不来台过！
　　他从来没敢这样大胆向一个外人坦白相告不留情面过！
　　他也从来不曾如此刻这般心乱如麻心惊后怕过……
　　怎么办？！
　　总觉得那个李清朗不是好惹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还和自己一个楼层，莫曾扬心中很是不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程老大啊，你知不知道学经济的有个叫李清朗的……”莫曾扬问得小心翼翼。他想打探点消息，已经不知道该问谁了，于是抓着室友问道，寝室目前只有程亦在，其他两人不知周末疯到哪里鬼混了，或许人家打着周一直接出现在教室，或是周二、甚至下周再出现也不一定，反正无人管。
　　“靠，虽然才比我们长一届，那可是无人不知的校级风云人物啊！”只见程亦一脸陶醉崇拜状，“难道你才知道他？我可是进学校两天就清清楚楚以他为奋斗目标了。”
　　莫曾扬听他这样说更加不安：“校级……风云人物？怎么个风云法？”忍不住问。
　　“首先，长得帅。再者，他家里条件很好，可以说是相当优越，父母都在国外，还有自己的公司。他八成会出国读研，还去日本旅游过呢。大一下就当上‘十佳社团’之一阳光爱心社的社长，受学生会邀请加入直接授予部长以上级别职位而直言拒绝，多骄傲的资本啊。运动全能，参加就获前两名，拿第二的时候都少。学习更是全奖啊，专业第一，相当强。”喘了口气，继续，“听说还是跆拳道黑带，反正文武双全就是了……”
　　完了，这下完了，这是莫曾扬仅能想到的。心里很慌，慌得他后面的话都没太听见。满脑子只是在转悠：难怪身手那么好，力气那么大……
　　“难得的是，尽管他挺光辉，但却并不以此为傲。难得是个挺热情亲切的学长呢，为人也很低调，对学弟学妹们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女朋友那也是遍天下——A大C大T大几乎都有过，换女朋友速度和换衣服差不多。”
　　程亦不理会莫曾扬看上去有些苍白的表情，自豪于自己知道这么多内幕，又补充道：“你要找他很容易啊，就在咱们这一层，向左隔四个房间就是。”
　　“……”莫曾扬彻底陷入呆傻状态。
　　程亦也不看他，只在那儿继续作崇拜向往状。

　　要疯了……
　　莫曾扬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自己难得的一次冲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一得罪就是那样的大牌人物。自己到最后都没有道歉，会不会有麻烦？
　　难怪古人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难怪古人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难怪古人说一失足成千古恨！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知能不能以一句不知者无罪来摆脱这梦魇？
　　那时莫曾扬无法自欺欺人安慰自己——那人那么辉煌，而他那么渺小，他是不会在意我的冒犯的。
　　这一夜，无以成眠……

　　那边李清朗也是一夜无眠，不过完全是不同的心态。
　　他觉得这只“乖乖羊”挺有意思的，完全符合自己作为一只“野蛮狼”的口味……不禁又在回味着当时那眼神，以及那让自己震撼的一字一句——
　　“你要追求高贵品质的生活并不等同于浪费，你如果嫌钱多可以扔钱，但是——不能把钱换成东西来浪费！即使是公共财产，完全没有必要的消耗就是对资源的浪费，是一种犯罪！”
　　想到他那表情，想到他那语气，想到他是对着自己才有的那番精彩表现，就——兴奋不已。
　　太好玩了！
　　那层羊皮肯定是伪装，就像自己一样，八成没人见过他那样发飙吧。有趣有趣，真是个相当有挑战性的对象！李清朗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得津津有味，全无睡意，完全遗忘了当时自己被对方教训时的恼怒。
　　他在干嘛呢？估计憋着一肚子气，纠结得睡不着吧。想到这儿，不由奸笑。或许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那可不行。
　　太有意思了。
　　其实道不道歉什么的真不重要，他李清朗根本不稀罕，这远没有那人本身价值来得高。
　　嘴角都不知咧向了何方……

　　“我感觉你在奸笑，又有什么好玩的事吗？”邻床的彭风贴着他的耳朵说。
　　难道我出声了吗？不过彭风一向都是最清楚自己的人——□□嘛，被他看出来也没什么。
　　“嗯，发现一个相当有意思的人。”稍微透露透露，李清朗笑容诡异。
　　“谁，谁啊？”彭风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到李清朗的表情，但能引起社长大人兴趣的人很少，所以他马上来了兴致，想要一探究竟，明天好去拜访拜访见识见识是个什么人物如此能耐。
　　“天机不可泄露，睡觉！”又是命令的口吻。
　　“……”社长不想说，那就肯定套不出来。彭风有些失望，却心知急不来，只能等，总会有马脚的。

　　哎呀，惨了，又兴奋得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