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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十九章 “清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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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我觉得有古怪,那个女生,和曾扬,关系不一般。”回到寝室,彭风就问李清朗。
“那女生叫乔诗娜,是莫曾扬的女朋友。”李清朗说得很平静。
“什么!那……他到底拿你当什么?!”彭风难掩气愤。
“哥们,兄弟,朋友,还能有什么?”口气依旧平静。
“你……没让他知道?”
“现在的我,怎能让他知道?”
彭风颓然坐下。
“那你就不怕他对那女生是真的?你再没有机会了怎么办?”彭风不是不知他顾虑,但却仍是不死心,继续问:“难道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李清朗苦笑,“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我们的事,你……还不清楚。我如果现在跟他说清楚,结果就是朋友都没得做。”
是这样么,真是这样么,李清朗不敢往相反的方向去想。因为那种可能太过美好而格外显得不真实……
“可能的话,我只想他生活在阳光下,一辈子无忧无虑。我……尽我所能,护他周全。”
“你这样的牺牲太大,不值。”
“人一辈子总有想要保护的人,而且我相信,是我的,终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不是放弃,只是在等待时机。机会只有那么一次,不能由得我恣意挥霍浪费掉。
“……李清朗,你变了。”彭风看着好友。
“当你遇到那么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心甘情愿,为他改变。”李清朗笑得柔和,同时,发自内心。
“李清朗,我好像肩膀和胳膊都很疼,你感觉咋样?”莫曾扬一边揉着自己肩膀,时不时捶捶,一边对坐在身边的人说。
“我还好,帮你揉揉吧。”李清朗边回答边向身边的人靠近,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均匀地按摩。
轻微的刺痛感反而缓解了疲劳,莫曾扬安心享受着,闭上了眼睛。
“明天少干些吧,还有我呢,自己别这么拼命。”李清朗循循善诱道,手下动作不停。
“那可不行,岂能被我们班那些女生们比下去。”
“我看你们班那些女生都挺能干的,也挺能吃苦的呢。”
“那是,在我们专业,女生都是当男生用的。”
“哦?那男生岂不是无用武之地了?”
“才不是,男生,男生都是……当牲口用的。”莫曾扬补充,自己也不大好意思了。
“什么?牲口!”这种说法还真是头一回听到,李清朗感觉很好笑。
“本来就是嘛,你不也体会到了?老师一有什么体力活,首先问的问题就是‘你们班有几个男生?’不是牲口是什么?”
原来如此。
所以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早已经习惯了辛劳吧,在那样的环境下。
心疼但也无奈,还真是有些好笑:原来除了我以外,还有人把你当牲口呀。尽管此牲口不同于彼牲口。
翻地完了一遍还要施上基肥,再翻一遍,不过第二遍还是会轻松些的。李清朗仍干着最辛苦的体力活——耙地,莫曾扬翻不动了,就蹲下身来捡捡杂草,有的甚至是一坨一坨的,直接拎起来扔了出去——反正大家都是一刻都不闲着。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一巨大工程。
李清朗也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休息,出力最多的他当然也会累的。莫曾扬递过来水,他豪爽地喝下半瓶。
他是如此的引人注目,自然时不时会有一些女生的目光扫来,他也不刻意避开,有时还会跟小组里的其他女生主动打招呼。在与人相处这方面,他总是能够很恰当地处理应对。有些同学还是认识他的,因为阳光爱心社的成员遍布,大多还是认得这位风云的前社长的。
虽惊讶于莫曾扬居然能请到这样的人物来干体力活,大家还是很自觉地不错失时机地用目光“关照”他。
李清朗曾留心注意过莫曾扬的那个女朋友,她似乎是真的对莫曾扬很有好感,从表情,语气中所表达的心情,几乎和自己一样……然而人家是光明正大的。他曾看到过,那个女生大胆地握上莫曾扬的手,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两人一起走……那是自己不敢的。
基本的准备工作完结了。
除了第一次,彭风再也没出现在地里。他是实在看不下去好友默默守护,而那人因为不知而无动于衷的表现。
他很明确地告诉李清朗:“我眼不见为净。”
李清朗不勉强他。
三天后,晚上的操场上照例上演着同一幕——
“李清朗,你说人怎么能那么过分,都是一个班的。”
“怎么了?”听出莫曾扬语气不对,李清朗问道。
“就是我们的苗运到了,结果好的都被另两个组抢光了,留给我们组的都是些半死不活的了。”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组去拿苗的时候,晚了一步,好的就都被他们抢走了。据说原来还是按组摆的呢,结果后来都抢乱了。我们组现在有好多当时没要的花,而要的花却没几种,数量也不够,计划全乱了,得重新设计。唉,那些苗的状态不好,估计成活率也可能高不了。”莫曾扬心情相当郁闷。
“这也不一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们手里既然有苗,说不定种出来的效果会比计划的更漂亮,不要沉浸在材料如何的抱怨中,解决不了问题啊。至于抢苗,我觉得情有可原。”
“什么?他们抢了我们的苗还情有可原?你到底怎么想的?”莫曾扬有些生气:这人怎么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如果你们先到,发现自己组的苗坏了好多,旁边组的却好的很多,你会怎么办?一定要诚实回答啊。”
这还真是难题啊。的确,诱惑挺大:“要是我的话,我不会动别人的东西。”这是事实,以莫曾扬的性格,的确不会。
李清朗又继续:“但这时,只要你们组有一个成员开口:‘我们拿点别的苗吧,反正这么多’,一切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另一个组的看到你们动了别人的苗,又正巧他们自己也心动摇摆,心动不如行动啊,要不都被你们抢光了,所以就会比你们那一个组拿的更多,一个蛋糕就那么大,大家也就都过分那么一点点,累计起来于是就成最后的局面了。你还真别否认,即使你最后没有动手亲自拿,别人一样会怨恨到你头上,一个共同的集体里不能独立出一个无辜的人啊。”
“听你这么说也挺有道理,这算是一种人之本性吧?”
“对呀,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花种不好,老师给的分会低,自己的利益会受到直接影响的呀。”
“嗯,我都没想到这一点。”莫曾扬恍然大悟,心情也明朗了起来。
“换作是谁都一样,除非是像某人那样缺心眼的……”
“你说谁呢?”
“我没点名,没指姓,可能是不知何处的某人吧,又不是说你,你急什么?”
“……”
哼……跟我斗,莫曾扬你再过一百年也不是对手!
其实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这件事可以这样理解,自然也可以顺着反方向,即完全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理解。李清朗不让莫曾扬向着那个方向去思考,而是往他所说的这个方向去想,是含有深意的:自己如果同他一样抱怨,他虽然能发泄一通,但实质上除了让自己更不爽以外,什么问题也仍是解决不了,这绝不是李清朗想看到的结局。因此,何不接受这样的事实,至少让自己的心情好过一些呢?
鬼扯出来的大道理就是——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常有之,什么态度决定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