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言午食尧

9、浮梦（9）

　　冰冷的夜晚显得很漫长，黎明的曙光姗姗来迟，终究还是出现在东方的天际。
　　坐了一夜的雪湖老人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云狐月和韩子夜因为习惯，很早就起床了，两人合力完成了早饭，只是显得有点惨不忍睹。
　　雪湖老人收拾好了心情，又变回那个老顽童了。
　　“哎呦，哎呦，你们俩是要拆房子吗？”雪湖老人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一边狼藉。
　　两个纵横沙场的将军着实不适合厨房，小小的厨房里，被烧了大半。炉灶上黑乎乎的一团，好像就是锅子，锅子里同样也是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云狐月和韩子夜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全黑了，发髻也东倒西歪的，哪里还有一点将军的风采。
　　“嘿嘿，师父，我们俩只是想帮你做顿饭嘛，只是没想到搞成这样。”云狐月局促的笑着，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嘛，师父，您别生气啊。”韩子夜小心翼翼的看着雪湖老人。
　　“算了算了，真是败给你们了，快去收拾收拾，弄得像什么啊。”雪湖老人把两个徒弟赶了出去，收拾起弄得不像样的厨房。
　　云狐月和韩子夜自知在这也是捣乱，就听从师父的话，回房了。
　　“唉，这两个徒弟好是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将来要找个会照顾的妻子才放心那。”雪湖老人一边收拾，一边感叹着。
　　很快，雪湖老人把做好的早饭拿了出去。云狐月和韩子夜早就寻着香味坐在桌子边等着了。两个人一扫之前的窘迫样，又恢复了翩翩美男子。
　　“吃完饭，子夜到我屋里来，我有话和你说。”雪湖老人放下最后一只菜，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父，你不吃啊。”云狐月看着师父的背影，喊道。
　　“吃过了，不吃了。”雪湖老人回复了句。头也不回地回了房。
　　“师父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深沉？”云狐月自言自语道。
　　“或许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吧。”韩子夜抬头看了眼门外的天空，很蓝很清，但是偶尔飘过的几片阴云，似乎透露出今天将是个不凡的一天。
　　“不管了，吃饭，师父做的就是好吃。”云狐月懒得再想，努力的吃着。
　　“诶，那是我的。给我留点。”韩子夜收起之前的成熟，也加入到抢吃的中。
　　雪湖老人听着房门外传入的声音，微微笑了笑，然后又叹了口气：“希望你们都不会有事，希望你们还会是好兄弟，好朋友。”
　　吃完饭，韩子夜独自走进师父的房间。云狐月闲着没事，就走向小时候记忆最深刻的那片丛林。
　　照理说，雪山上不可能会有如此葱绿的丛林，但是在雪湖老人的住所不远处，就有一片常年碧绿的丛林，那是云狐月和韩子夜小时候最爱的去处。
　　云狐月漫步在一片绿意中，昔日熟悉的风景，记忆中的画面也浮现在脑海：
　　小子夜拉着显得有些木讷的小狐月走进这片绿色中，拉着他一起玩耍；小子夜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小狐月，拍着胸口发誓；小狐月渐渐和子夜熟悉起来，两个人在树林中追逐
　　云狐月叹了口气：可惜已是物是人非了，他和韩子夜终究还是成了敌人。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们两人的最后一次像这样和谐。
　　“师弟，师弟，师父找你。”韩子夜很是熟络的走进丛林，一下就看到静立着的云狐月，走近了，拍了拍云狐月的肩膀，“发什么呆呢，叫你也不听。”
　　云狐月回头，看见背着个包袱的韩子夜，似乎看到了当年跟随父母离去时那个可爱的师兄，当时他也是这样下了山的。
　　“师兄，你要走了吗？”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口吻。
　　“是啊，下次再见，应该是战场了。”韩子夜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还有不舍。
　　“那么，师兄，一路走好。”云狐月望着韩子夜的双眸，语气很是坚定，但话语中透露出他的不舍，他的祝福，还有决绝。
　　“我走了哦，师父找你，赶紧去，你懂他的脾气。”韩子夜说完便转身，向山下的方向走去。随着一声尖利的口哨声，一批黑色的大马突然出现，跟随着韩子夜的方向离去。
　　“真的是物是人非了，你竟连马都换了。”云狐月看着韩子夜离去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向师父的屋子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