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言午食尧

10、浮梦（10）

　　小小的屋子中，雪湖老人一脸正色的看着门口，神情中透出郑重。
　　云狐月也发现屋中的气氛的紧张，收起一贯的自由，也变得严肃。
　　“狐月，今天我告诉你的，是本师门最重大的秘密，也是个残酷的现实。”雪湖老人的脸上显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中隐隐透出股悲凉的气息，让云狐月有些心惊。
　　“狐月，江湖人都叫我雪湖老人。其实雪湖是师门的传承。我们师门的历史很悠久，几乎可以说是也这个大陆同寿。师门从来只收两个弟子，而最后能传承师门的只可以有一个，另一个终将为了接受传承的那人献身。接受传承的那人可以学习师门最终秘籍‘雪野绝湖’，而学习这门技艺的代价就是其师父和未能接受传承的那人的死亡。”
　　“这，岂不是”云狐月的脸上显现出惊愕的表情。
　　“太残忍了，是吧？”雪湖老人接过云狐月的话头，脸上显现出嘲讽的笑，“在师门的传承中有记载，曾经师门的第五任祖师爷以前虽然同辈也是只有两个徒弟，但是还是没有只剩一个的祖训。到了第五任祖师爷时，祖师爷的师兄不满生存在祖师爷的光环下，就处心积虑想杀了祖师爷，但最后终归没有成功，死在祖师爷的剑下，但祖师爷也因此受到极大的打击，在弥留之际，留下祖训，从此历代师门只能有一个雪湖，再无师兄弟之说，而历代雪湖老人的前代，也将在徒弟接受传承后，将全身功力传与徒弟，自断经脉而死。”雪湖老人平静的述说着师门的秘辛，但云狐月还是敏感的听出其中的愤慨。
　　“那，我和师兄之间，只可有一人独活？”云狐月试探性的问，想证实他听错了。但雪湖老人郑重的点头，却扑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
　　“我不想抢师门的传承，我可以死。”云狐月语气中透着坚定的决绝。
　　“师门的传承并非人力可以裁定，是由师门来选择的。第五代祖师爷曾经留下一个玉环，只有得到了玉环的承认，才有资格传承师门。而玉环是需要历代弟子自己寻找的。玉环已经自已藏起来了，在静静地等待这一代的传承者。”雪湖老人的语气忽然显得有些悲凉，有些飘渺，似乎想起了往事，眼神看着远方的天，有些空洞。
　　“这不是逼着我和师兄自相残杀吗？”云狐月的语气中第一次有了焦急，这是他十几年来第二次如此激动，第一次则是当他成为孤儿时。
　　“祖训如此，并非我们可以改变，而且当你们成为本门弟子时，玉环已经从你们之中选出一个传承者，并且如果你们不去寻找玉环，玉环便会自寻寻找你们，而不是传承者的那人也会不明不白的死亡。”雪湖老人说完，拍了拍云狐月的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狐月，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剩下的苦也只能由你自己一个人扛了。”雪湖老人说完径直走向卧室，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云狐月。
　　良久，云狐月从惊愕中回神，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毅然走出了小屋。
　　这一回头，从此再无和睦的师兄弟，只有作为对手的云狐月和韩子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