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30、第 30 章

　　很快，大哥开始扫除老爷子和主人的人，四哥被监视起来了，看样子大哥并不想杀他。二哥把自己手底下弄得十分混乱，大哥也都由着他。

　　大哥有一天亲自来找我，坐在床前看着我。

　　当时我刚醒吓了一跳，原来的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现在的他更是高不可攀，怎么会来找我？除非

　　“小络，老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果真，不是身世曝光，大哥是绝对不会来找我的。“你可以帮我控制住老四吗？”大哥看似很犹豫，“我知道你已经承受得太多，可是我身边没人。”

　　这么软弱的大哥是我没见过的，不过，我不是也希望为自己的亲人做些什么吗？

　　“老四他喜欢你，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他。”大哥看着我，“你像你妈妈，可你不是她，你比她更能忍。”大哥站到窗前，“阿奴小时候，老是吵着要妈妈，爷爷看到就打他，几岁的小孩懂什么。每次都被打的好惨，爸爸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很可怜。”大哥的泪流了下来，“我是他哥哥，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帮他处理伤口。”大哥回头看着我，“你也许不明白，一个孩子怎么能对自己的父亲叫老爷，对自己的哥哥叫少爷的。他就是这样可怜的活了下来，五年前，爸爸的失忆，让他差点被爷爷打死。”他看着我，“你的伤害是别人造成的，他的伤害是自己血亲给的。”大哥看着我，眼中的痛苦一波一波的涌出，让我心痛。

　　我记得那天主人去世，五哥一遍一遍的叫，他是想把这么多年没叫过的都补上。将近二十年的亲情怎么可能说补就补得上。

　　我找到笔写下来，“我想见见五哥。”

　　大哥一愣，点点头。“我希望你们俩都好好的。”

　　当天，我和五哥来到我和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找到妈妈埋在树下的盒子，给了五哥。五哥看着盒子不知所措，我示意他打开看看。他打开后，里面是一封封信，我在五哥身边等他读完所有的信，然后看着他哭，直到他哭累了。

　　“谢谢。”他低着头，“这是我十八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他把盒子搂着紧紧的，“妈妈妈妈·····”他静静的叫着。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眉眼像极了妈妈。

　　“小络。”晚上我们俩躺在屋顶上，“你去上大学吗？”

　　我点头。

　　“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声音中透着挥不尽的悲哀。

　　我看着他，从今以后，你不会在一个人了，我也不会再踽踽独行。

　　“四哥是个好人，以前他帮我挡下了好多主人的打。”他似乎掉进了回忆，“二哥也是好人，只有他会在意我是否吃饭了，三哥也是好人，他们对我都很好，除了老爷和主人。”

　　除了应给对自己的好的亲人，其他人对你都很好，这才是你伤心的原因。

　　“我不想再自己一个人了，求你不要再丢下我自己。”五哥渐渐入睡，睡相像个幼童，可是他没有过过幼童的生活，他一直都是苦苦的求生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活。我看着他的睡颜，觉得我似乎夺走了他太多东西，十三岁的痛苦和他相比似乎不值一提。

　　小哥哥，你欠的情，我帮你还；你想要的，我给你夺；你缺少的，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让你在以后的岁月里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