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落》程小慊

3、第 3 章

　　三哥曾说过，有人保护的人，可以做被保护着；若是没人保护你，就只能独自面对。

　　我从十三岁开始就必须独自面对许多事，没有保护我的人，我只有我自己。

　　早上我坐着我二哥副手的车回到老爷子的地方，二哥似乎心情还是不好，便随便找了个宠物纹纹身，那个宠物也和我当年一样，才十五六，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二哥本是邀请我参观的，但老爷子打电话来说，四哥在家里发疯，只好把我送回去，让四哥消气。我倒在后排的座位上，闭眼养神，我知道知道我回去后不会好过的。

　　其实，师父有好多的血库和宠物，但是老爷子最在意的是这五个徒弟。大哥和五哥是负责白道上的运营和洗钱，二哥负责情报和色情，三哥负责□□的走私和火拼，四哥负责暗杀。大哥三哥五哥的性格正常，只有二哥和四哥太过极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我被买过来的第一天开始，他两就对我产生的和高的兴趣，所以老爷子收下了我。这是我不幸中的幸运，也是我幸运中的不幸。
　　“小络，到了。”老爷子自从知道二哥和四哥似乎很喜欢我，不光收我为徒，还为我取了名字：络。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希望我能帮他系牢这两个人。不过，我真的有这么大本事吗？

　　我费力站起身来，我断了腿还是让我有些难受。二哥的副手似乎要说什么，但是还是咬咬牙，开车离开了。我慢慢的走进去，一进门便见到四哥坐在沙发上，四周围绕着阴霾，他的双眼从看到我进门便盯在我身上，眼中的愤怒似乎已经将我烧为灰烬。

　　“滚过来！”他大吼。大哥曾说过，他们兄弟几个只有四哥最孩子气，如果他的东西被抢走，他就会像孩子一样的发火。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因为我每次和二哥在一起后，他就会很愤怒。而我是他最心爱的玩具，大哥一直这样和师父说。

　　其实，师父很不放心二哥和四哥。收我那天，五哥曾对我说过，大哥和三哥是主子的孩子。他没有往下说，但是我明白了。师父不过是主子们的管家，将来的主人是大哥和三哥；五哥是大哥养大的，也是大哥床上的人。只有二哥和四哥似乎是个不定因素，两人的性格极端不好控制。所以师父收了我，一个两个人都很喜欢的玩具。可是，一个玩具而已，两个人真的会在乎吗？

　　“四哥。”我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来这儿的第二天，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在这儿，是没有尊严的，可是我们也得活下去。那是年长的一些姐姐会拼命的想成为三哥四哥他们床上的人。刚开始我不懂，但渐渐地我懂了，尤其是那些姐姐回来折磨曾经侮辱诋毁过她们的下人时，我就更理解了。有时候，出卖自己只是为报复别人。

　　四哥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倏然站起身来，右手掐住我的脖子，左手不断地摸着二哥在我脸上的纹身，我更愿意称它为刺青，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命运。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我知道他的温度并不属于我。果真那只刚刚还在抚摸我的手，抓住了我的右手，咔嚓，我的手脱臼了。冷汗流了下来，他还是那样盯着我，似乎折断我手的人不是他，而是旁人，他只是个观看者。

　　“疼么？”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把我扔了出去，我的额头撞到茶几，磕破了。血流到嘴角有点咸。

　　“出血了？”他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直直的看着我。突然，他抬起脚踹我，好像我是他的仇敌一般，每一脚都想要把我置之死地。我感到喉咙里的甜味，我拼命的想要咽下去，可是却涌出来更多。

　　四哥看到我吐出血来，拽着衣角把我提到他的眼前，我可以清楚低看到他眼中的阴狠，“滚，到外面跪着去。”

　　我简直难以相信，今天他竟这么容易就放过了我。我用左手把脸上的血擦一擦，咬了咬牙把自己的右手接上。我走到花园边跪下，这里其实是罚玩物们的地方。在我之前已经有人跪在哪里来的，全身赤裸，嘴角流着血，□□也有血迹，一看便知是四哥的杰作。有人说过，四哥在床上像个野兽，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在向谁示威······

　　她看到我，很羞耻的低下头。“对不起。”又有些抱歉。今天的事情很可能是她在床第间说了什么刺激到四哥了，不过，我的价值不就只是这样吗。

　　我身上很疼，朦胧中我看到姐姐考上大学，在升学宴上，所有人都围在她身边。姐姐那是依旧是个公主，她骄傲地仰着头，优雅地微笑，华丽的衣衫，我想也许钻石也没她当时那般夺目。妹妹稚嫩的祝福，父母的自豪，爷爷奶奶的红包，所有人的夸奖······我在哪儿？那个楼梯的角落，痴痴的羡慕，幻想着有一天我也可以这般夺目，让人羡慕。可是，我没等到那一天，我就不再那个家里了，十五岁的我被卖掉了，带到了这里，依旧只是羡慕别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