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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楼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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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踏入酒肆,就见客栈一楼大堂坐着的皆是带着各式兵器、武力不弱的江湖人。
酒肆茶坊,通常是武林人士爱聚集的地方,探听八卦的绝佳之处。
他心下了然,径直往二楼走去。
白日投宿客栈时,见到几家客栈已满。客栈中不少江湖人士,有些气息沉稳,看得出是一流好手,但多数也只是泛泛之辈。
宇文霖为避免被人发现与镇卫营的关系,一路独行,不过依靠暗记和接头情报,他自然已知道滁州城内外发生何事。
经窄梯行至二楼,不愧为滁州城内最大的酒肆,展目望去,亦如一楼大堂,宽敞明亮。
眼尖的跑堂见是一位气度不凡的江湖贵公子,赶紧跑过来招呼。
“哎这位爷!您是约了人还是独自一个呀?”
“一人。”
环顾一周,发现人声鼎沸,早已坐满。
“爷您真有眼光,往这楼上来了!咱醉翁楼,别的不说,光是来了滁州的没有不往我这一坐,听名字您就知道它的名气为何大了!咱这二楼的风景远望江畔,琅琊山的风光都能见着一半。不过您看,这二楼风景虽好,都已满了,一楼大堂还有佳席,您就委屈委屈?小的给您在找个亮堂的位置?”
跑堂以为他是馋着二楼位置高、能赏景,半是炫耀的将自家酒肆夸了一通,迎面带笑伸手便要将人往楼下引。
楼上三三两两俱是江湖客,都像是约了伴似的,在一桌一桌坐着,聊得正开。
虽然有那么一两个空位,跑堂的却明白真要带个陌生小哥搀和进去这群江湖客中,又实在怕恼着人家了。
到时候动刀动剑,倒霉的只有自家。
不如赶紧把这位爷往楼下安置是正道。
他见面容俊俏的公子似乎没理他,突然眼睛一亮,道:“那张桌子不是还空着吗?”
“哎爷!”
手还没伸出,就见红影闪过,如凌波微步,眼花缭乱,绕过几张桌就往最里面而去。
二楼最内屏风旁确实有一张桌子,不过那可不是空着的。
四方八仙桌旁,已坐了一个蓝衫书生。
那张桌上的主人,可说的是在等人啊……跑堂心内嘀咕:这公子年纪轻轻,好生鲁莽,想必是刚出来跑江湖的吧。
刚想过去劝说,见红衣公子拱手说了两句,端坐对面的蓝衫书生竟然做了个请的姿势,红衣公子展颜一笑,落落大方地坐下。
蓝衫书生又将早就放在桌上的另一枚酒杯置于红衣公子前,小心斟上酒,两人一副言笑晏晏的熟人模样。
咦?还说是独自来的,看来就是蓝衫书生要等的人啊……自己白担心了。
跑堂又嘀咕了一番,便举着盘子下去换酒去了。
酒入杯中,清澈透明,一股子香气直喷鼻而来,引得小王爷肚中馋虫呼噜噜冒泡。
可惜啊可惜,他心底里可惜万分,一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杯中物。
这不是在京中,醉了有人扶着回去,只能见好就收。
宇文霖大大方方举起杯子:“温兄既然如此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等的朋友临时有事,点了这一桌子菜不知如何是好,林弟尽管不用客气。江湖儿女,出来都是朋友,不拘拘泥于礼节。”
一句朋友,说得虽然温和随意,若春阳暖风,叫人心头一暖。
方才宇文霖见楼上已满,确实不好搀和进去。他见这边坐着是名书生,不抱希望想来问这张桌子的主人,没想到对方立刻请他坐下一同饮酒吃菜。
“温兄说得极是。”
化名谢羽林的小王爷朗朗一笑,他与对面这位称温子明的书生,竟有一见如故之感。
书生年近三十,外相普通,仔细看来,内力也有些虚浮,不知道来自何门何派。
酒色如雪水,清冽可口,宇文霖一喝便知是好酒,恐怕非得滁州琅琊山泉,才酿得如此佳酿。
即使如此,他也只喝了三杯,便以手拢住酒杯:“温兄盛情相待,无奈我有要事在身,不能多喝。这三杯仅表小弟感谢之意。”
“哦。”
对面温子明微微一愕,却不勉强:“既然如此,那林弟就吃菜吧。”
桌上点的桂花板鸭、酱汁卤鹅、凤阳豆腐,皆是宇文霖喜欢吃的菜。
他刚想举箸,却听得一声惊雷在耳畔响起:
“小子,你刚才使的,可是鬼冥步。”
果然,来了。
宇文霖不慌不忙停下夹菜的动作,抬眼一看,一个身形高壮、酒气熏熏的髯须大汉冲到他面前,粗哑着嗓子问。
他点点头默认。
方才懒得跟跑堂纠缠,二楼人又多,怕跌撞了谁,就使出轻功“鬼冥步”来穿过这堂前几桌。这轻功步如鬼影踪无迹,他只是使出了一层。不过相信如此,也会引起人的注意。
一个从未在江湖露脸的少年新秀,必然会有一些好奇之士来打探,何况这武功来历还是……
“你是玄玄老人什么人?!”
大汉喝地一声,声音响亮,竟让整个二楼便宁静下来,江湖客们纷纷将目光投视过来。
大汉对这第一次见到的少年十分好奇,见他被众多热切目光盯著,难免有些坐立不安,留恋地看了眼桌上美食,他乖乖放下筷子,道:
“晚辈谢羽林,不知玄玄老人是前辈说的……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