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78、杀心

　　这七八个女子，叽叽咯咯地唠嗑，清脆的声音被林间的枝桠遮住，时不时飘过一句半句。
　　“余家小哥的妹子……”
　　“……别瞎说……小心姑娘急了撵你出去……”
　　“肯定是冲着陈小将军来的……”
　　“要是姑娘嫁了陈小将军……”
　　“……你看那个秀姑……巴望着呢……余家妹子……”
　　“两个穷酸而已，担心什么……”
　　听得越来越不像样，九瑜皱皱眉头，想换个地方呆。忽然感到耳边一阵劲风，九瑜一个千斤坠落下树来，小竹吓了一跳，却见树梢一红一白打作一团。
　　九瑜站稳，细细看去，嘴角直抽抽。原来是红毛与远尘打起来了。
　　顷刻间枝折果落。
　　围观的群众多了很多。
　　几个女子听到动静过来，见到树梢两只毛绒绒的小东西，眼睛晶晶亮，只差没冒泡泡了。
　　“快看快……那白的多漂亮！”
　　“还是红的好看呢……”
　　“抓回去给姑娘玩吧，姑娘一高兴，嘻嘻……”
　　“你敢抓呀？看它们那么凶……。”
　　“喂，你是余家小哥的妹子吗？”一个容长脸、声音尖锐的女孩走过来，问向九瑜小竹，“来帮帮忙。”
　　九瑜心里不悦，面上却一丝表情也无。
　　小竹问道：“正是我家姑娘。”
　　那女孩一指树梢，对小竹道：“就你了，你去把那两只猫抓来给我。”
　　小竹哭笑不得，也懒得理她，只护着九瑜：“姑娘，咱们走吧。”笑话，我认得你是谁啊？
　　那女孩脸一撂，眼睛瞪了起来，道：“好个没礼数的丫头，也不知道你家姑娘怎么教的！”
　　九瑜一走，远尘一脚踩翻红毛，风一般追过来，红毛在半空翻了个筋斗，随后追来。
　　眼见远尘落在九瑜肩头，红毛急眼了，一头撞了过来，被小竹一把抓住，拎着脖颈间的毛，轻声道：“别闹了，都是自己……人……”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把红毛搂在怀里。
　　远尘回身做个鬼脸，红毛又炸毛了，小竹忙着安抚红毛。
　　那女孩见两只猫都被她们带走了，在身后高声喊：“谁让你们走了？把猫放下！”
　　九瑜还没答话，其他几个女孩呼啦啦围了上来，领头的女孩仰着头，抿着嘴，示威地一笑道：“没听见姐姐叫你们吗？还敢走？把猫放下！”
　　见二人还想走，两个女孩叉手一拦，红毛便想窜出来闹，小竹按下它，只手轻拂，拦路的女孩便再也无法动弹，吓得啊啊直叫。
　　领头的女孩正手足无措时，见后边站了一个青布包头、一身青布衣服的女孩，忙叫：“秀姑，拦下她们！”
　　秀姑来了一会了，见小竹不好对付，也颇为头痛，想悄悄转身，又被那女孩叫到，只好硬着头皮，折了一根树枝，也不去叶，轻晃几步，晃到小竹身边。
　　一旁其他女孩纷纷叫好。
　　小竹看也不看，听得风声来处，仍旧只手过去，掐住那树枝，劲力一吐，秀姑被震出一丈开外。也不理身后诸人，依旧往前走。
　　秀姑惨白着一张脸，道：“莲姐姐，别拦了，我们不是对手。”
　　旁的女孩也劝：“是啊，阿莲，看秀姑都不是对手呢。”
　　一旁不能动弹的却哭：“我们还不能动呢啊……”
　　阿莲冷着脸，恨恨地看向二人离去的方向，道：“没规矩的穷酸！”
　　秀姑闻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道：“我受了伤，解不得穴道，你们还是请姑娘来吧。”
　　阿莲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阿桃，回去请姑娘找人来救她俩！”一甩袖子，拎起一旁的竹篮，自顾自的走了。
　　秀姑向众人福了一福，提起篮子，也蹒跚地下了山。

　　一旁侍卫悄悄把竹篮递给小竹，又隐没于林间。
　　见周围无人，远尘附在九瑜耳边嘀咕：“怎么又跑这山旮旯来了，害得我好找。”
　　九瑜道：“小荷回去了吗？”
　　“嗯，回去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跑这干吗来了？”
　　“找我哥哥。”
　　“虞子靖？”
　　“你知道？”
　　“当然知道，不就是九心吗？经常见的。”
　　“嗯，就是他。”
　　“什么时候回去？”
　　“再呆三天吧……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那几个丫头真讨厌，我杀了她们吧。”
　　“你杀心太重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杀人的话，你的天劫怎么过？”
　　“呸……什么杀人？我吃的动物不算杀生？我吃的草木不算杀生？什么都不吃就不用等天劫，直接割了脖子就好了。”
　　九瑜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