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71、财神爷的善意

　　沈悦岩也不笨，见九瑜引他来见竹总管，自然知道九瑜与竹总管之间关系不浅，也当然联想起当时竹总管千里追杀的原因，淡淡一笑，道：“原来是沈某多管闲事了。”大大方方进了屋里，在客座落座，又道：“竹总管见沈某有何贵干？”心下提防：一路进园子、进小楼，神识里分明没有发现竹总管，看来，对方有高人在，如果跑不掉的话，拿什么来打动对方呢？
　　九瑜也随后进屋，小竹抢上前去，接过九瑜手中的油纸伞，自去放到一旁。
　　沈悦岩看着小竹，又看看九瑜，眼睛眯缝着，自嘲地一笑：“沈某有眼不识财神爷，真的是活该这一遭了。”
　　九瑜面上一红，向沈悦岩福了一福，道：“这事是个误会，沈公子仗义相救在前，小竹伤沈公子在后，都是奴家的错，奴家在这给沈公子赔不是了。还请沈公子大人大量，别跟奴家计较了吧。”向小竹使了个眼色，小竹毕恭毕敬把手里的礼单呈了上来。
　　九瑜自去主座落座，小竹依旧站到九瑜身后。
　　听着九瑜软软的声音，看着手中丰厚的礼单，想着前几天的千里逃亡，沈悦岩心里大起大落，不知道九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以为是财神爷与冯文策互相勾结，想致自己于死地，千里追杀。却不料，转眼间，财神爷站在自己面前捧着礼单给自己赔不是。这事是怎么闹的来着？误会？能信吗？沈悦岩心里翻腾着。
　　小竹看着沈悦岩那面无人色的脸，心里就来气。要不是公主说连窝端了耗时太多，变故太多，真想直接灭了他丫的！因为这家伙，这几天死了三十五名一等高手，二等的还没算清楚，也有百多人，其他的就更多了，看着他就有动手的冲动！面上却不显，只低头不语。
　　沈悦岩看着礼单，上面没有几行字——连续五年，原条件不变，每年无条件追加五千万两白银、四十万两黄金、战马五千、军粮三千万石。
　　这礼……太厚了……
　　前几年与叶柏结盟，那么多的条件，才只给与这礼单相差无几的财物。而此时，一个赔礼，娇滴滴的财神爷就拿出这么多……这怎么想，都有问题。
　　放下礼单，沈悦岩看着九瑜道：“纵然是赔礼，这礼单也太重了，让沈某不敢接啊。”
　　九瑜依旧淡淡地笑：“多出来的，算是虞某感谢沈公子相救之恩的。当时虞某练功出错，沈公子仗义援手，让人感激不尽呢。”
　　沈悦岩心道：练功？练什么功？谁那么傻到路边小酒馆里练功啊？还不带侍卫？你还不如说中暑了、喝多了更可信些。
　　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九瑜如果知道沈悦岩这么想，大概会改个谎话吧。
　　九瑜淡淡的笑，看在沈悦岩眼里，分外刺眼。不由得想起一个最可怕的可能：这丫头，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这还得了？家里那两只母老虎为了争宠争权，已经把家里闹的天翻地覆了，这财神爷进家，虽然能尽得她的财力为援，但是家里恐怕也会……血满面、鬓如疮……了。这可实在要不得。
　　再说了，自己十年八年以内不能近女色，娶了她也没法圆房，会不会到时候惹怒她……这可是钱庄店铺满天下的财神爷，是暗势力不知凡几的财神爷，是敢一怒灭楚的财神爷！惹怒她，恐怕不是打翻醋坛子，是掉脑袋了……
　　不行不行不行，说到死也不行。这个，自己现在在人家手里，敢说不行吗？能说不行吗？
　　九瑜和小竹看着沈悦岩纠结的样子，心下暗笑。果然啊，能拿钱通关的事，就不是事。
　　沈悦岩，山东刺史沈青莲之子。沈青莲死后，沈悦岩子袭父职，继任山东刺史。九瑜与叶柏等人衡量了几方势力之后，决定与沈悦岩接触。叶柏与沈悦岩秘密接触后，果断结盟。沈悦岩也不是一般人，不能比间满天下的财神爷，也是到处谍间。
　　大楚立国已经近一百五十年了。养一群德才兼备的官员，需要百十年的努力，但是吏治变烂，却只需三五十年……大楚，这棵百年古树，已经烂到根子里了。虽然二十年前的诸王叛乱让大楚回光返照了几年，但吏治烂了，土地兼并愈发严重，边塞风波不断，沿海不靖……
　　而北方的陈朝，虽然吏治一样在变烂，但是毕竟还年轻，他有活力与大楚对峙。
　　风雨飘摇。
　　沈悦岩需要财神爷的财力。
　　这份礼单，真是不容人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