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54、到底哪错了

　　九瑜恢复已是深夜，毫不迟疑地来到五行钟旁，看着钟里嘟嘟囔囔的小狐狸，九瑜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五行钟钟顶上的环上，默运真气——
　　有了祭起五行钟的经验，这次很容易就把五行钟再次祭起，却不知道怎么收回，只好心里想着一旁，把五行钟勉强扔到了旁边的地上。
　　小狐狸果然不再嘟囔，只是仍旧萎靡地卧在地上。一身雪白的皮毛，在汗水浸透下，一缕一缕的，机灵的耳朵也耷拉在了地上，仿若落水狗一般。
　　感觉到五行钟被移开，小狐狸轻轻抬头看了一眼九瑜，便又低下头去，一声不吭。
　　九瑜也疲累的不行，只好抱起小狐狸，直接在内堂的躺椅上睡了过去。

　　早上，唧唧喳喳的鸟雀唤醒了九瑜，九瑜揉揉眼，看看手边的小狐狸，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先去练功。
　　不知是不是昨夜连续疲累透支真气的缘故，今天真气流动格外的凝重。平素运功，四肢百骸纷纷截留真气就很多，十之四五都被截留，而今天竟然达到了十之八九，九瑜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九瑜想着，一会看看，小狐狸没事了是不是能问问它，不行就去书房找大师兄。
　　回到内堂，小狐狸还在睡啊睡，一身的毛干了不少，摸上去只稍微有些潮湿。小爪子捧着脑袋，尖尖的嘴巴微微张着，一脸的委屈。
　　九瑜用手指捅捅小狐狸的爪子，小狐狸扭啊扭；又捅捅小狐狸的大尾巴，小狐狸哼哼唧唧地睁开眼，委委屈屈地喊：“师傅~~~你又欺负人家~~~~~~~”
　　天雷啊，你劈死我吧，这货到底是远尘变的狐狸，还是狐狸变的远尘？还喊师傅，难道神智还没清醒么？
　　双手卡住小狐狸两只前爪，把小狐狸提了起来，狐狸脑袋转向自己，九瑜看它那睁不开眼的样子，道：“你再不醒，我就不让他们给你留饭了啊。”
　　小狐狸倏地眼睛睁开，左右看了看，道：“该吃饭了么？我要吃，我要吃。”
　　九瑜又好气又好笑，出门口把它扔给柳叶，吩咐道：“预备水，我要沐浴，让冬雨也给它洗洗。”
　　水是早就备好的，九瑜自去沐浴，小狐狸耷拉着脑袋被冬雨抱去。
　　不多时，沐浴完毕，九瑜自己把五行钟等物拾掇到箱子里，方才去吃饭。
　　小狐狸已经蹲在桌上了，一身的毛又弄的湿漉漉的，看起来精神还好。见九瑜坐好，小狐狸的嘴就开始不停地吃起来。
　　九瑜边吃边瞅小狐狸，看狐狸这样子，应该不会胡言乱语了吧。
　　小狐狸也感觉到九瑜看它，歪脑袋看看，继续吃。反正早上叫顺口了，喊师傅就喊师傅呗，喊什么你也不会饿着我。只不过有些事，说的早了，怕是会起反作用，这说与不说的尺度，不好把握。到底拣哪些先说呢？还是怪自己，要不是昨夜被五行钟镇住，也不会露馅了。
　　话说回来，到底是师傅炼制的法宝，现在师傅的真气还没凝炼成法力，已经能勉强用五行钟了，所以还是师傅厉害。
　　当初的炼器高手，就那么几个，拿手指头扒拉着数都够用。这些高手里面，也只有师傅炼制的法宝最省法力，威力还一点都不弱。
　　各人心事各自知，一顿饭才多少时间啊，吃完饭，九瑜径自走向内堂，小狐狸很自觉地跟了进去。
　　坐在躺椅上，九瑜盯着一起跳上躺椅的小狐狸，道：“说吧。”
　　小狐狸眼睛提溜转，道：“说什么？”
　　“你甭跟我装傻。”九瑜不禁捏起小狐狸的耳朵，“你到底是谁？老实交代。”
　　小狐狸耳朵被捏，两只小爪子攀住九瑜的手，却不敢亮出爪子尖，只道：“疼疼疼疼疼疼啊师傅，师傅，我说，您放了我呗~~~”
　　九瑜撒手，道：“说吧，我听着。”
　　小狐狸偷眼看看九瑜，悄声道：“我说了，师傅您别生气哦。”
　　“说吧，你到底错哪了。”
　　小狐狸道：“我是远尘，远尘就是我。我是你以后收的徒弟……”
　　“慢着慢着，你的意思是，你就是狐狸喽？”
　　“恩，我本体就是狐狸。”
　　“什么叫我以后收的徒弟？我以前也没收过徒弟啊？”
　　小狐狸一缩脖子：“以后，就是很久以后嘛。”
　　“哎，我以后收的徒弟，你怎么现在就知道了？”
　　“因为以后我做错事连累了师傅，师傅没了，我只好用本命法宝回来找你了啊。”
　　“那我现在不记得你，怎么办？”
　　“我记得师傅就好了啊！”小狐狸理直气壮。
　　九瑜略一思量，道：“你的意思，是，你是从很久的以后来的，是吗？”
　　“恩。”
　　“到底是哪年？”
　　“大概是元亨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