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25、用心的小师妹

　　九瑜心里一阵阵悸动，多年不见的心情。当年母亲在的时候，自己蹒跚着，追着---哥哥的脚步，围绕着母亲绕来绕去地斗嘴……一切，都没了……
　　猛的，旧时的记忆萦绕心头，那蚀骨的痛……梅花像血一样洒在雪地上，母亲的双颊红扑扑的，哥哥躺在母亲身边，她们那么亲密地离开，把自己扔在这里，没人理睬……
　　从那时起，没人在乎自己会不会流泪；那天，流干了自己的泪……好痛……
　　……
　　“七师妹……七师妹怎么了？”
　　“先把她送回去吧，这里连躺的地方都没有。”
　　“大师兄，你来看看，我怎么看脉象有点像累的。”
　　……
　　九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小荷守在身边，见她清醒，递过一杯清茶：“公主，您感觉怎么样？道长们说您是累的，是不是练功出了岔子？”满脸的关怀不似作假。
　　九瑜当然知道小荷对自己足够忠心，却从来没想过，小荷也会这么关心着自己。额，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这么感觉。九瑜心里纳闷。
　　想起梦里的雪地、梅花，九瑜沉默着。母亲的寝宫被那个女人占了，我会拿回来；母亲的首饰被那个女人占了，我会拿回来；母亲的铁甲骑被那个男人拿走了，我会拿回来。母亲的棺木被他们带走了，我会拿回来的。
　　似乎感觉到九瑜的低气压，小荷手足无措地看着九瑜，小狐狸窜过来，小爪子抚上九瑜的额头。囧~~小狐狸，你也来关心我么？谢谢你们。
　　九瑜轻轻坐起身来，小荷破颜而笑，伸手扶住九瑜：“公主想吃点什么吗？灶上热着些小点心，要不要吃点？”
　　九瑜道：“好。再拿些肉，小狐狸也一起吃点。”成功地看到小狐狸晶亮的笑眯眯眼。
　　吃饱了，大约到了四更天。以前，九瑜常做噩梦的时候，梦醒就不敢再睡，往往练功到天亮。今天九瑜感觉身体有点力不从心，在地上来回踱了几圈之后，还是盘膝坐在床上，凝神……
　　那一抹星光，淡淡地洒落在女孩脸上。
　　放开，那一切，仿佛躺在母亲怀里……
　　放松，第一次，脑袋里什么也不想，模糊地看见那星光闪耀……

　　一阵清凉贯穿四肢，这就是神识吗？那星光，是那么远，又是那么近；敛气屏息的小荷站在门边；惊起的小狐狸，东看西看，最终把目光放在九瑜身上，两眼都是不可思议。明明没有睁开眼，却又什么都能感觉到，真是奇妙的感觉……只是，太累了……
　　九瑜果断晕倒。
　　可叹小荷没发觉……九瑜晕了没倒……这是什么现象？

　　次日清晨，九瑜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吵醒。只觉得浑身酸疼，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回忆昨天的经历。
　　昨夜那种感觉，就是神识吗？大师兄讲过的，凝神境界里，神识能感觉到四周的一切，神识越强大，感觉的越是范围大，越是详细。
　　九瑜心花怒放了。白天能练习经脉内息，晚上还可以练习凝神之术，大师兄太了不起了，连晚上的课业都安排好了……姑娘你是不是想多了……
　　小狐狸溜达过来，上下地打量她。九瑜捧起小狐狸，一起外出练功去。小狐狸懒洋洋地躺在九瑜手心里，除了偶尔张个小哈欠以外，根本看不出吃肉时的凶残。
　　九颐来的时候，九瑜正在丁香花树下练拳。淡淡的香味飘过来，带着花瓣，飘落在九瑜的道袍上。九颐眯眯眼：这孩子，还真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