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21、似梦非梦

　　次日清晨，九瑜照例练半个时辰的功夫，只不过多了一个观众。小狐狸懒洋洋地趴在一旁，眯瞪着小眼睛看着。看了一会，便彻底闭上眼睛睡觉了。九瑜练完，抱起小狐狸，一起回内殿。歇了会子，换衣净面用早饭。小狐狸早早趴到桌子上等着。这次，九瑜吩咐厨房单独给小狐狸一份食盒，不单有肉食，更有糕点、面食、米粥等，准备让小狐狸自己选。
　　松涛观有大厨房，观中人等在大厨房用饭不花银钱的，只不过道家崇尚返璞归真、养生之道，大厨房食物很多是清淡的米、面、谷、薯类，青菜是山脚佃农按时送来的，也有观中杂役在观后的菜地里种的，肉食不常见。虽然有些道家不抵触肉食，但是松涛观家底薄，所以还是很少吃到肉食的。有些家底的例如上了战场的二师兄就是自己带的厨子另起小灶。九瑜已经听九颐讲过，所以也带了厨子自己另起小厨房。
　　此时小狐狸已经吃的满嘴流油了。两只爪子油腻腻地。说也奇怪，小狐狸每日都吃的浑身脏兮兮的，但是每次看到它，却总是白净的绒毛，让人看到就想揉揉它的小脑袋。
　　吃完早饭，九瑜带着小竹径直去了九颐所住的第三层院落。
　　每层院落都有围墙，也有前后院门。想通过一层院落，可以从前后院门走，也可以绕院子的围墙外走。九瑜不想多事，宁可多绕些路，从围墙外绕道第三层。
　　九颐已经开始在小书房开始练功了，九瑜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候，打量着九颐的小院子。
　　院子不是很大，五间正房，两侧几间小厢房。院子虽老旧，却也是有杂役精心打扫的，并不显得破烂。看来这一层院落都是这样的小院子，几个师兄弟每人一处院子。地方不小，只是没什么精细建筑。院子里外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树木，浓荫遮天蔽日。
　　九颐似有所觉，一忽便收功醒转。看到九瑜到了，点头示意九瑜进屋。小竹也想进去，九颐拦下了：“里面没有其他人，不会有危险的。”
　　小竹看了看九瑜脸色，九瑜点了头，才低头退回去。心道：怕的就是里面没有其他人！这样，以后公主还要嫁人的呢，可怎么办好呢？
　　九颐的小书房很干净，只有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蒲团。书架上满是书，书桌上笔墨纸砚齐备，笔架上各种型号的毛笔挂着。整洁。
　　九颐是个面瘫，面部肌肉常年不会动用的那种人。跟九瑜混在一起，九颐发现自己找到同类了。九瑜表情也始终是淡淡的，稍稍比自己强一些。从京都一路回到华山，路上九颐也知道九瑜早上练功，问道：“七师妹，你是练武之人，你对于道是怎么看的？对于山精野怪怎么看的？对于……神仙……是怎么看的？”
　　九瑜道：“我觉得，‘道’这个词太笼统了，精怪很让我吃惊，神仙么，我从没见过神仙，即便有，也不是我能接触的。”
　　九颐道：“七师妹，师傅送你的手链带来了吗？”
　　九瑜伸出左手给九颐看了一眼。
　　“七师妹，这手链除了漂亮以外，还有清心凝神的作用，今天我来给你上第一堂课。凝神……”
　　九瑜看了看九颐的动作，试探着跟着做。这五心向天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九颐要求第一步先做到在标准坐姿下，达到空灵感知，九瑜能做到感知，但是这空灵就说什么也达不到了。满脑子的奇诡思路，一刻不得停息。一事放下还有其他事，九瑜丢脸的睡着了。
　　九颐仍旧一副面瘫的表情，心里也在犯愁：这么简单的动作，这么轻松的环节，她也能睡着？你到底有多困啊七师妹！
　　动手把九瑜拍醒，九颐道：“七师妹，你睡着了。这一步，你体会一下，什么时候能达到标准，再来学习下一个部分的内容吧。你回自己屋里多练练，记住，不要几分钟就睡着。”
　　九瑜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九颐的书桌前。听着九颐的话，慌忙应了下来，带着小竹回云岚殿。
　　紧接着五天六夜，九瑜就一直处于醒与睡之间。当然，吃饭和每日练功服的时间是雷打不动的。小狐狸仍然每顿都来蹭饭。顺带参观这个醒睡两不误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