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瑟瑟半江红》二月的花

11、偶遇经过

　　肖杰和钱丰瑞溜达到望月池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钱丰瑞刚刚弱冠，每日里与肖杰混在一起，房中诸人也并无留意。母亲着急他的终身，也私下偷偷见过几家闺秀，艳丽的清秀的也都见过。可林中的女孩仍是牢牢的牵动了他的眼神。
　　风中，衣袂翻飞，那红衣的小人儿在林中缓缓的、一步步走近池子，如同飘过的花瓣。钱丰瑞后知后觉的觉得气闷，才发现自己半天没喘气。胸口咚咚咚的跳、跳、跳……一个声音叫嚣着：抓住她，得到她，抚平她眉间的愁绪，搂她在怀里，只要能让她笑一下……
　　发现自己的囧状后，钱丰瑞耳根刷的红了，瞥了肖杰一眼，看肖杰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下松了一口气，忙深吸一口气，运内息把那股异动压了下去。转头看看肖杰，悄声问：“那个、那个、是她？”
　　肖杰早发现钱丰瑞的不对劲了，在钱丰瑞瞥自己的时候，早转移视线了。不是他不动心，是不敢动心。任何正常点的人，在看了那丫头和老大的切磋后，也不会再起任何心思的。老大的功夫可以称恐怖，那丫头的功夫就只能称诡异了。老大切磋完以后，董神医可是花了一个月才给老大把毒解完。没解完之前，老大都不成人形了。连续跑肚、瘙痒、失眠、噩梦一系列后遗症让所有着迷的眼球硬生生逃离了开去。还是老大硬气，硬是顶着让自家神医研究，要不是丫头厚道，解了一部分毒，老大府里差点闹出传染。
　　肖杰看着钱丰瑞的样子，心里偷笑，嘴上却正正经经的：“恩，这就是十二公主。你不是常跟你母亲去宫里吗？没见过吗？”
　　钱丰瑞拉着肖杰躲在树后，眼珠不转的盯着池边静立的人：“没见过，我母亲也只跟淑妃娘娘熟，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宫里乱，母亲不许我在宫里混，除了看舅舅，也就见过淑妃所出的十五公主，别的去哪见啊，人家就让我见啊？话说回来，你怎么见过的？是纯妃引你见的？还是潘妃？”
　　肖杰拨开钱丰瑞的手：“别拉拉扯扯的，十二公主跟咱俩一样，都在老大手下，只是你年日短没见过罢了。”
　　天雷滚滚，钱丰瑞被雷了。
　　“你说，十二公主也在老大手下？”钱丰瑞发觉自己声调渐高，忙的压下，悄声问：“哪个阁的？我要申请假戏真唱！”
　　肖杰皱皱眉头：“没入阁，我只知道她能调动我、老张、老何。你别乱问了，这也就是咱哥俩好，换个人问我都不搭理你。我说的没错吧？这事用勉强吗？老大从来不勉强谁，不过你想娶，也得凭真本事，别怪哥们我没提醒你啊，这丫头的爪子可不好惹，惹急了她一个人能灭你满门。”
　　钱丰瑞眼依然粘在对面的十二身上，脑袋里疯狂的转着念头
　　肖杰捅捅钱丰瑞，道：“今天就是制造个偶遇，呆会我把她打下来，你下去捞她，就成了。”天知道自己有多想整这丫头了，本来走过去打个招呼的事，难得有替罪羊，让丫头记恨钱二郎正好。嘿嘿，自己又邪恶了，没准能看到十二湿淋淋的样子哦。
　　钱丰瑞还没回过神来，点头恩恩，道：“你动手前告诉我，我马上下去，免得她危险。”
　　肖杰嘴边一抹笑意掠过：“预备……”手平平的伸出，指尖一颗石子，嗖的弹了出去。
　　眼见石子直冲十二过去，钱二郎急眼了，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肖杰傻眼了，十二轻轻一个侧步，避了开去，没掉下池塘。空留钱丰瑞一个人在池塘里望着十二发呆。
　　傻眼的肖杰背上冷汗直流，十二望过来的目光虽淡，可他更知道十二发现他了，直觉，十二知道是自己打的石子，完了，十二会怎么整治自己呢？
　　傻眼的不止肖杰一个，池塘里还有一个钱丰瑞。小钱同志冷场了，十二被小竹众女护着离了池塘，只余一角红裙在眼前溜走，一群侍卫循声赶了过来，看到池塘里的钱二郎，大家都傻眼了。
　　众目睽睽之下，钱二郎浑身湿淋淋从池塘里窜了出来，灰溜溜傻兮兮回了家。

　　不管几个侍卫因十二受惊而被撤职，也不管几个多少宫人因护卫不利而杖毙，十二借口受了惊吓回了窝。
　　拈着一块甜瓜，十二靠在床栏上，虽然闭着眼，仍没有一丝睡意。她在等消息。等钱二郎母子进宫的消息。三年了，替大皇兄卖命了三年，交出手上的情报网，终于换得他点头，同意自己离宫。都是血亲，十二知道，大皇兄的眼里，心里，没几分亲情。所以，凭着自己的人脉，借着自己的手段，她向大皇兄求了一个如此荒诞如此傻帽的要求。皇家的女儿，有着尊贵的身份，有着美好的生活，手上还有遍布全国的情报网。最起码看起来如此，可也有着最无奈的命运。受宠的妃嫔的女儿还可以求官家找个合心的驸马，可自己，有母妃其实没有，有父皇也跟没有差不多，随便哪个公主都比自己待遇高些，这是看过历年的后宫物品分配纪录后得到的认知。自己的命运仿佛写在了圣旨上，如果没有意外，自己就是和亲的角色，只不知被和到哪罢了。自从懂事开始，层出不穷的排挤鄙夷漠视欺辱。那情报网也不能明目张胆拿出来吓唬人，那是有大用处的。直到大皇兄牵着自己的手，带自己到他的府邸。依稀记得在大皇兄利诱忽悠自己的刹那，向他提出这个要求，那天，大皇兄的嘴角抽了好久。
　　没人希望自己刚忽悠到手，甚至还有一步之遥的选手溜掉，可这个十二硬是还没上贼船先想着怎么下去了。惦记着十二的情报网的大皇子咬着牙答应了，十二可以走，三年的时间里，替他办事，完成京畿情报网的交割。大皇子知道十二母亲手里有这个，只是没几个人知道在十二手上而已。后来十二回忆起大皇子当时占了便宜的表情一直能当做开胃点心的。那情报网也不单是十二生母的遗泽，当年十二生母死时，情报网不过京郊，而十二经营的几年中已经将触手伸到大江南北，甚至，伸到异国他乡。而大皇子只知道京畿的那部分……大皇子如愿以偿的神情愉悦了十二，只在切磋时扔了点子药就罢手了，这药对大皇子身边的能人来说并不是无解，更主要的目的是威慑。
　　小荷蹑手蹑脚进了门，悄声回报了钱二郎母子进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