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故事》女丑

6、罪恶的假戏真做

　　说实话，赵楚阳觉得这个作战计划有点傻气。郭宛和黎欣阳里应外合进入水房，然后黎欣阳假装晕倒，郭宛发出声响引起宿管注意，在她赶到地下车库前，从自行车道绕到外头和赵楚阳他们集合。
　　“哎呦，队长。你不要想太多！傻是傻了点儿，可是要制造事端足够了。都是为了调查！”
　　但是赵楚阳隐隐觉得不安心。他躲在绿化后方从气窗朝里看。

　　“队长。”滑鸡粥拍拍他，小心翼翼得问：“有啥没？”
　　什么有啥没？赵楚阳瞥了他一眼：“就几根管子和水池。”
　　“我是说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赵楚阳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那所谓得特异功能仅仅是那几年的事情。秦志失踪后，那些牛鬼蛇神也跟着消失在他眼里。
　　为了证实恢复常人视力，赵楚阳还特地去墓地去太平间……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滑鸡粥，年纪轻轻，专业还是研究计算机，碰到点事儿居然还迷信起来。这不，听了赵楚阳的话，呢喃着：还好，还好。
　　“恩？”忽然间水房传来微弱的敲门声，“她们到了？”
　　“什么到了？”
　　“她们是不是在撬门？”
　　“没有吧？门都没晃。”
　　“不……”赵楚阳再看看门，的确没有一点动静。刚才难道是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滑鸡粥：“不过她们也该到了呀？怎么那么久？”
　　赵楚阳看着滑鸡粥的样子，有些好笑。一张做贼心虚的脸，还真是和这个职业不配。
　　“我听郑局说本来安排你去做网警的，为什么不去？”
　　滑鸡粥不知赵楚阳怎么想到这个，整了整姿势撇撇嘴，不说话。
　　“你不是老说要从良？还是小铁窗里有你老情人？”
　　最后一个案子结了之后，鲁智深和柯以柔都留在外区分局。大和尚去了梦寐以求的刑警队，柯以柔继续考博士，“就你！隔了那么久还是跟着我混。”
　　“哼。”滑鸡粥鄙视地竖中指，沉默了一会儿道，“不是不想从良。只是在那段时间发生太多了，感觉坐在那个办公室还不如小铁窗。”
　　这话，戳中了赵楚阳的软肋，心里有些伤感，想要说什么劝劝这个年轻人不要走他的老路，却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思路。
　　“我去！”滑鸡粥闻声“腾”地一声站起来，“用不用这么逼真，简直是杀猪啊！”
　　“好像不对！”赵楚阳盯着水房，耳朵里是杂乱的脚步声从空荡的车库传来，“不好！”
　　滑鸡粥还没缓过劲，赵楚阳一个健步跑出绿化带，往车库入口飞奔而去。边跑边大叫：“别傻站着，快去宿舍门口！”
　　A大老校区的地下车库构造比较复杂。整个车库就像个地下迷宫，若不是装了电子门禁卡，几幢楼之间可以说畅通无阻。
　　而且虽然有监控，但考虑到个人隐私，特别是女生楼，监控的布置存在很多死角。
　　赵楚阳顺着斜坡进入车库，四通八达的地道一下子迷乱了他的选择。
　　“该死。”他低骂一声后悔当初校方给的地下车库平面图他没有多看几眼！
　　等他走到三号楼所在的车库，略过门，里面已经聚集了一些围观的人。
　　“快叫救护车！”人群围着，赵楚阳看不着，但是从那些人的表情来看，坏了。
　　医院里闻信赶来的人并未过问赵楚阳和滑鸡粥二人当时怎么在学校，眼下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三号楼水房上。
　　校长亲自来医院，后头跟着的是教导处的老师。
　　“我我我……我真的没看到脸。”郭宛仍旧处在惊慌中，看了看赵楚阳，犹豫道，“马上要校庆了，所以有些学生会的事情找学姐。今天就约在她寝室里说。进楼的时候，说起前段时间水房出事，我……我……我真的只是想随便看一眼。”
　　这一段是当初他们商量好被人问起时的说辞，然而没想到接下去的桥段竟然成真了。
　　“我们原本是打算站门口看看……谁知道，门居然没锁。学姐也觉得奇怪……她说她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捣乱撬锁……叫我去找宿管，可是我没走几步就听到学姐叫……我回头……看到一个黑影朝另一个门那边跑走了，学姐……倒在地上……全是血……”
　　郭宛是真的吓到了。这一次虽然不是在水房内，但是有人在黎欣阳想要进水房查看时袭击了她。
　　根据现场的情况和医生的诊断，黎欣阳是被自行车铁链锁敲击头部导致昏迷的。
　　作案工具是就地取材，作案人明显没有预想到有人会出现在那里。
　　“现在先等小黎醒了才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校长脸色疲倦。
　　之前滑鸡粥来电话，说学校论坛都炸了，过去的事情还能说是学生自己行为不当引起意外，但是黎欣阳这分明就是杀人啊！
　　“三号楼的学生，尽快安排他们到学校招待所去。”
　　校长看了看赵楚阳，语气比之前更凝重：“赵队长，这件事一定要尽快查清楚啊！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停课！学校这边，您需要什么都尽管提，我也和保卫处的老师们说了，他们全听你的安排。”
　　这是自然的，不论这是不是他的职责所在，黎欣阳受伤也是因为他，他必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送走了学校的人，滑鸡粥护送郭宛回学校。
　　赵楚阳找到医生，问问详细的情况：“您说她可能明天就能醒？”
　　适才医生还说脑部重伤昏迷，现在却说伤势不重。
　　“也不是故意夸张。”医生也看出了赵楚阳的疑惑便解释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袭击她的人就是想弄死她，而且很可能就是学校里的人。我要说是轻伤，万一那人知道了消息再袭击她一次怎么办？而且我们听学校说她的家属只有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在焱城乡下，也不可能来这边照看她。”
　　医生双手一摊，合情合理。
　　“说来也邪，你们学校那个楼每次出事几乎都是我的班。我是不是该去庙里烧个香什么的？”
　　“等下？”赵楚阳拉住医生，“你说每次都是你的班，以前几次事件您都知道？”
　　“是啊。年年有，每年好几次呢。”
　　好几次？他怎么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能大到报警的估计也就十年前一次，四五……年前也有一次，还有就是上次那个姑娘，再就是这次了。”医生的表情，不像是夸张。
　　“那是您接手整治的么？”
　　“那倒没有，十年前那个，发现时就已经死了，哦我的一个老师好是警局的法医顾问，了。那女孩是被领养的，估计和养父母关系不怎么样，放在停尸间还几天才来领的。四五年前和今年的那个，是我自己的急诊班碰到的。”
　　领养……
　　“那四五年前又是什么情况？”
　　这个时间点，无论是在档案里还是在老吉的记忆里都未曾出现。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没有记录？
　　“就和今年这个差不多。一个女学生，洗澡洗得吓疯了！后来直接住到我们医院的精神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