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Chapter4 ...
-
吃饭的时候,爸爸突然问了袁欣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你和志家什么时候结婚啊?”
袁欣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的爸爸,他有喝醉吗?如果是醉,蒙混过关就容易了。“我们还在商量。”
“你也不小了,都28了,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说完,爸爸便趴在了饭桌上,又呼呼地打起了鼾。呼,袁欣长出了一口气,绝不能让爸爸和爷爷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事。这时爷爷开口了,“欣欣,别听你爸爸乱讲,你今年才18岁,还小呢,结什么婚成什么家,你要好好读书,高考考个好成绩,去读个好的大学才是真的啊。”“嗯,我会努力的。”袁欣附和着爷爷,还是爷爷这关比较好混过去。
第二天,袁欣早早地起了床,虽然家里一个是酒鬼,一个是老年痴呆,但也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被炒鱿鱼没工作的事,所以她还是按照每天上班的时间出了门。至少,她也得去找工作啊,她可是还有一个家要担啊。
袁欣来到银行的提款机前,把卡插了进去,这张卡可是她全部的身家了。
“30788.39”怎么只剩这么点了,袁欣在纳闷着自己都把钱花到哪去了,并且很后悔以前怎么就不省着点呢。哎,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先取点钱出来吧。正当袁欣准备取钱的时候,取款机突然嘟嘟叫了两声便没了反映。“啊,我的钱,怎么回事啊?”袁欣敲了敲取款机,可是它却一点反映也没有,“关键时刻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喂,给点反应啊,喂。”不过任凭袁欣怎么叫怎么敲,取款机就是不给她面子,依旧处于罢工状态。
为了这张卡,袁欣在银行里呆了半天,系统故障,居然连这种事也能让自己碰上,这几天的运气果然不是一般的差。不过趁着在银行这段时间,袁欣填了很多张简历,现在失业率这么高,她对工作也不敢有什么要求,只要能每月给她一份工资就够了,数目也不需要太大,够一家三口开销就好了。这年头,能找到工作也就不错了,也没指望要发挥所长。反正一句话,尽快找到工作就对了,总不能这么整天闲着啊。
等了半天,银行终于处理好了他们的系统问题。“效率还真高,都四个小时了。”袁欣一边抱怨着一边拿回了自己的卡,顺便取了些钱。然后她去把那些简历投了出去,做完这些事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匆匆赶到菜场,再不快点又没有菜了。
在菜场经过水产区的时候,袁欣看到那些活蹦乱跳的虾想起了那是爷爷的最爱,而且好久没有买给他吃了,于是袁欣停下来问老板:“这虾多少钱一斤啊?”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络腮胡子,不像个卖虾的,倒有几分屠夫的样子。“这个25块一斤,那个是15块的。”
袁欣看了看两盆不同的虾,不用说,当然是25块那种比较大比较新鲜,不过,25块一斤,似乎有点贵啊,那个15块也还是贵啊。“这么贵啊?”
“你要便宜的那里还有一种,8块钱一斤。”
“哪里哪里?”8块钱一斤倒还能接受,不过顺着老板的手看去,那里的一盆虾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还在做垂死挣扎,留着那一口气提醒人们不要买它们。袁欣恶狠狠地瞪了卖虾老板一眼:“老板,你也太没良心了吧,那些可是死了的啊,想吃死人啊。”
“这些都是刚死的,死亡时间距现在绝对不超过半小时,而且那里有些不是还活的吗,反正你又不是吃活的。”卖虾老板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真是个无良商人,袁欣摇了摇头走了,可走了三步,她又回来了,“老板,6块钱一斤,怎么样?”
拎着一大袋菜回家,想着今天可以给爷爷做好吃的了,袁欣心里一阵高兴。可是没想到开门的一瞬,却看到爷爷躺倒在地板上,“爷爷,怎么了。”袁欣一阵尖叫,心里升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欣欣,你回来了啊,你昨天不是说日光灯坏了吗,我想爬上去换的,可是不小心掉了下来,脚好痛。”
天,我哪里说过日光灯坏掉啊,它不是还好好的吗,袁欣一阵心疼。“爷爷,是脚痛吗?你别动,我马上叫救护车啊。”打完119经过爸爸房间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这时袁欣看到爸爸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气愤。这十年来,他可以理解爸爸的酗酒,因为她知道爸爸失去妈妈有多么的痛苦,可是,这么久了,也该够了,难道他就真想这么逃避一辈子吗。
袁欣走进了爸爸的房间,用力地摇他,大声地喊他,可是爸爸却一点反映也没有。袁欣的眼泪开始不断地流下来,“爸,你醒醒啊,爷爷摔伤了,你醒醒啊。”袁欣叫着不省人事的爸爸,痛哭起来。
“袁明,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这个家也是你的,你要担起责任来,你不能一辈子躺在这里,现在你爸爸躺在外面需要你去帮忙啊。你起来,起来啊。”袁欣狠命地把爸爸拽了起来,爸爸睁开惺忪的眼睛:“怎么,吃晚饭了吗?”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袁明脸上,他顿时清醒不少,他愣愣地看着满脸泪水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的女儿,有些错愕。
袁欣被自己刚刚的行为吓了一跳,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爸爸醒过来了。虽然这很不孝,也许会遭天打雷劈,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爷爷脚好象摔坏了,救护车马上就要来了,你去帮一下忙吧。”爸爸终于完全地清醒了过来,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客厅背起了爷爷就往外走。
医院里,袁欣父女俩坐在走廊里,彼此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大夫,我爷爷怎么样?”袁欣看到医生从病房里出来,赶紧上去问爷爷的病情。
“哦,他的右脚脚踝粉碎性骨折,因为老年人骨质本来就比较差,所以恢复起来可能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
“那需要住多久的医院?”住院可是要钱的啊。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好时间稍微长一点。具体的时间我必须观察几天才能告诉你。”
“那,大夫,单人房是不是比较贵?可不可以帮我们找一间人多一点的房间?”
“现在多人的双人的房间都已经满了,连单人房也不多了。”
“那如果多人的病房有空床请马上通知我好吗。”
“可以。”这个医生倒还算和蔼,不像现在一些庸医,只知道赚钱,变着法骗老百姓的医药钱。
“谢谢你哦,医生。”送走了医生,袁欣和爸爸走进了爷爷的病房,爷爷已经睡着了。看着脚上打着石膏的爷爷,想着爷爷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苦,袁欣的眼泪又忍不住地掉了下来。这时,爸爸递过来了一块白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个“明”字,袁欣认得这块手帕,这是爸爸和妈妈的定情信物,那“明”字还是妈妈给绣上去的。
袁欣用一双泪眼疑惑地看着爸爸,“把眼泪擦掉吧。”袁欣还是没回过神来,一动也没动。然后爸爸拿着手帕替袁欣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就像袁欣小时候哭的时候,爸爸就会掏出白手帕替她擦掉眼泪一样。“对不起。这几年来,我一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让你受苦了。”这个才是自己的爸爸啊,他终于回来了。袁欣一下哭得更伤心了,倒在了爸爸的怀里,就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爸……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把爷爷吵醒了。你刚刚问床位的事是不是在担心住院的费用?”被爸爸这么一问,袁欣渐渐停止了哭泣,她对自己说,决不能让老爸知道自己被炒鱿鱼的事。“我也知道你是在给自己准备嫁妆,你放心,从明天开始,爸爸出去找工作,爷爷的医药费都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地工作,好好地筹备婚礼吧,啊。”
该怎么告诉爸爸如今发生的这一切呢,还是先瞒着他,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家里已经这么多事了。袁欣看了看窗外,暗暗的天空中,圆圆的月亮四周围着淡淡的朦朦胧胧的一圈,月亮此刻也是如此的不清晰,一如袁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