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之年》我是一棵大青菜

4、原殇一梦

　　事实证明，打晕后确实没有怎么感觉到疼痛。我也知晓醒来时眼睛是动弹不得的，但是谁知旁边一声轻呵。“小岳啊，你笑什么呐？”我扭头，讲不出话，但是小岳却是能懂的。“噗，我说你睁眼啦。醒都醒了还不睁眼看看太阳公公？”我猛然间睁开眼睛，小岳如同上次一般已经帮我竖好铜镜。
　　这双眼睛，很配这张脸。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啦。”小岳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两条小腿荡来荡去，“那个女人没有事情的”，我吁了一口气，“只是这辈子也别想看到太阳公公了。”我刚想用心灵感应问问我那双眼睛在哪里，小岳却像没有接收到信号一般自顾自的说起来，“师父说了今天晚上让你做点饭，他今晚不想动手”末了再加一句“虽然我也觉得你做的肯定不好吃。”也......
　　“哦，对了小颜儿，师父说你现在讲不了话偶尔神经还有点搭错，就让我教教你手语。”手语？越国禁术....因为这个手语，根本不是用手，在越国，手语等同于意念之语。而小岳，居然会？这个晋谷，真真是....不简单的很。但是自己也确实需要所有的技能之长，越是和季衍不一样，我的成功就可以多一砝码。
　　直到傍晚我才晓得给我双眼的女人名唤阿梨，只是那个男的我却根本一无所知。此时的我真到自己需要一段时间，一段可以让季衍变得强大的时间，让季衍彻彻底底变成晋颜的时间。才可以走出晋谷，亲手把他一点点摧毁。
　　想是我戾气渐重，手里刚採着的蓝芷花有些被我磕出印子来。晋谷里果然是存在着所有千奇百怪的东西。比如这蓝芷花，当年我可是花了整整两年才养活三盆，一年半才让它们开出花来。可谁让他偏偏只喜欢这蓝芷糕呢。喜欢是一种习惯。很想把它戒掉不是么？
　　说来也怪，应该是我手艺没有下降才对，可是斛澈刚吃一块便不再碰它了。我不解，自己也拿了一块尝起来。他似乎料到了我会诧异的看着他。缓缓说道“这蓝芷花，是我从卫国连花带土带回来的，不是一般的蓝芷，是极其重要的一味药引...”他眼里似乎充满怨念，“可是我从前做的都是甜酥可口的，怎么今天的...却苦涩不堪。”我在一旁的白纸上写道。
　　“呵呵，你难道一直不知道，这蓝芷啊，只存活在卫国的碱土里，花是香的，味道却是苦的，要是栽到了季国啊，就算你能侥幸中活，它开出来的花是无味的，但味道却是甜的，甜的发腻啊，谁让季国的土是酸土呢？”
　　呵呵，怪不得。怪不得，他总厌恶她的糕点。这般腻味啊.....这也对，他是被拘季国的小皇子，他想的念的依旧是卫国苦涩不堪的蓝芷，季国的蓝芷再怎么甜，也毕竟是更加不是滋味的滋味。怪不得啊怪不得，你说我根本不懂，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么傻，还以为，以为你就这么会一直呆在季国。而你，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吃惯过季国的蓝芷糕。是我的这般，是你的不屑，是我的偏执。
　　“小颜儿，你拜我为师吧。”不是询问的语气，我抬起有些小湿的眼睛，他笑了笑，“我当你师父，你去找他报个仇。”我疑惑，我不解。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星空，似乎在喃喃自语，“这世上，偏偏这三人的命怎么就算不出呢？”
　　看着斛澈的身影，我低下头弯唇一笑，姬叶苏，我要你命，还我季衍。
　　后来的某一天，当我再度回到晋谷，只发现一片花草崖壁之时，我才意识到，他早就对我说过，季衍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