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之年》我是一棵大青菜

3、在谷三年

　　青衣男子帮我换好脸已经第六天。照道理今天是撤去裹条的那一天。
　　我问他这是谁的脸。他不做回答。
　　小岳说，是晋颜的。
　　我便问小岳他为何救我。小岳不作回答。
　　他说，只是心血来潮。更何况，这只是笔交易。
　　小岳早已经将铜镜置于我面前，我伸手去解开脑后的系绳。他递过一颗药丸要我服下。
　　“怕你吓死。”小岳吐了吐舌头故作鬼脸状。我点点头，不疑有他，接过服下。
　　镜子里的脸很清秀。原先的瓜子脸现在有些小圆，面色还是略带苍白。
　　原先的脸，一副聪明像，可偏偏却是愚蠢不堪。
　　青衣男子说道，后天会来一女子，到时候就用她的眼来换我的那双，我刚想开口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颗药丸名叫转音，三年之后你自可发出声音，只是到时候你的声音与从前会是完全不同。”小岳已经将铜镜掖进了自己的正衣。“开口那天，你便离开晋谷，但这三年，你必须留在这里。”我向他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他扫了一眼，唇微抿，始终没有讲什么。
　　他一走，小岳便向我说道，“他定然是不愿意做饭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小颜儿你说他讨厌不？”我沾了些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道，“他是个好人。”小岳切了一声表示对他的鄙夷。“他是你师父。”我无奈写着，小岳的面部表情十分可爱，纠结了半响也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我突然想到到现在还不晓得那人的名字。“他叫斛澈哟。”小岳，你也被他附体了么，怎么老想到我想问什么。小岳瞥了我一眼，“是你太笨了好不好。”
　　可我没有告诉小岳，我哪里会做饭，顶多会做蓝芷糕，学了两个时辰，做的却十分——罢了，都是因为他。而我阿衍有生之年定然会将他，千刀万剐。
　　这晋谷与世相隔却也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斛澈懒，从不肯去山上猎点肉类，而晋谷下生长的都只是花花草草。因而每个月都会有来两个老人，帮忙带点牲口和新鲜水果来，斛澈则给他们几株花草罢了。而这些都是小岳同我说的，而我与他都深深觉得斛澈很占便宜。第二日小岳替我拿来五件换洗衣裳时我却觉得斛澈又变得可爱了。蓝，蓝，蓝，白，白，却只有这两种颜色。过去那么爱着的红色，现在厌倦到极点，那件嫁衣，被我当做了抹布。小岳说，这布是洛州的云锦啊，真奢侈。我诧异，这是云锦无异，小岳居然能一眼看出，连摸也不曾摸过。
　　第三天，果真来了一位女子。
　　具体来说，还带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女子跪在斛澈屋前，不哭不闹，只是跪着。那男子早已没有生气，直挺挺躺着旁边，我很佩服这个女子，这男的显然有八尺，她竟然能将他背来。
　　斛澈似乎早已料到，一大早就让小岳拟好了约定。
　　女子看到那一纸约定时，身体愣了一下，又转身看看在后头偷瞧的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让斛澈治完那男子后，消去他三年的记忆。斛澈不理她，她便低声求他，斛澈说，“教会你身后的小颜儿做饭，我就同意。”她看着我，答应的很快。
　　斛澈问我这次喝不喝麻汤，被我拒绝。要痛点，才能记住身上的深仇。斛澈没强求，把我一下子劈晕过去。“我怕我的医床被你抓坏。”

作者有话说

　　6.8号以后，老娘就会更的很勤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