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涩 爱 情 季》糖忄

27、第二十七章

　　看着院子里两个依偎在一起说着话的人，我站在雕花铁门外很久很久。直到他们注意到我，分别回过头来看向门这边。
　　宋智睿率先看到我，然后和女生交握在一起的那只手触电般的收了回来。被甩脱手的女生抬头看了看他，然后顺着他的眼光望的方向也看过来。
　　果然是李雪儿！
　　女生转过头来的时候，看清的那张脸。虽然看着背影我也已经清楚明白那个人是谁，但，在没有看见的脸的时候，心里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奢望，或许不是她。
　　李雪儿看见了我，伸手再次抓过身旁人的手握在手里。宋智睿眼睛没有再看着我，而是闪躲着，就像他的手一样，不过对方一直紧抓着。最后他有些恼怒的盯着身边的李雪儿，但李雪儿只是对他笑，很甜的笑。
　　还是松开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宋智睿小跑着过来给我开铁门。
　　“怎么今天会过来？”宋智睿脸有不自然的局促，开了门让我进来。
　　“嗯，在美说有点东西要给我。”我轻轻说着，擦着他肩膀的衣料走进门内。
　　李雪儿在一边站着，一直看着我。我没有看她，心里不想再恨，但并不代表完全放下了一切。
　　我向前走着，宋智睿快走两步跟上我，和我并肩走着。
　　“今晚留下来吃饭吗？”他问得小心翼翼，然后眼睛还在我脸上瞟着，似乎在琢磨我现下的心情。
　　我心里轻笑，什么时候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小心翼翼的揣摩彼此的心境而来定夺接下来该和对方说什么话才合适。
　　“不用了。”我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真的开始有点陌生了。或许我和他的距离是有拉近的，但是心与心之间，却依旧是当年那般遥遥相望，近在咫尺却无从靠近。
　　我对自己苦笑。
　　“怎么了？”宋智睿问着，看着我的眼里有些忧郁。
　　我笑：“没什么，在美呢，不在吗？”
　　走完鹅卵石过道小路，我走进宋智睿打开的公寓大门。走进大厅，安静的感觉不像有人在家。
　　“哦，她刚出去了，好像是同学打电话有什么事找她。”宋智睿站在我身边，想把我引到沙发上坐下。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果然这个小妮子又在搞小动作。十分钟前才电话我让我过来，这后脚就出门去了。这点心思如果我还看不破，那就真的太榆木了。
　　轻轻叹口气。我转身向着门的方向。
　　“她不在我就先回去了。”朝宋智睿笑了笑，我向着门口走去。
　　“要不，坐着等下吧！”宋智睿突然伸过手抓着我的手臂，或许看我回头看他的眼神，然后又突然松开了。紧张而局促的看了看我。
　　“我意思，她应该很快就回来的，既然约了你过来。”
　　看着宋智睿在我面前这么紧张和不自然，觉得有些难过。
　　“没事，一会我打电话给她再重新约过时间。”我冲紧皱着眉头的他尽量放松的笑，声音也尽量放得很轻柔。
　　李雪儿已经打开了大门，我走了出去。她则很快关闭了那扇门。
　　回头看着那道闭上的门，突然觉得那其实是道鸿沟，我和宋智睿谁都翻越不过。
　　还没有走到雕花铁门，后面有脚步声，急急的响到我身后。
　　回头，看见宋智睿的脸。有些着急，有些无奈，有些为难。复杂得让人看不太懂。
　　“怎么了？”
　　宋智睿也没有说话，就是一直看着我。
　　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了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有时候有些东西或许真的得说破了彼此才会懂得接下来该如何去面对以后的彼此。
　　也对，宋智睿是那种重感情又内敛的人，他总是不会先去拒绝，即使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或许，我真的应该帮帮他，就当最后告别送他的礼物吧。
　　“智睿吖~”感觉这次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他了吧。我抓过他的手握在手里，手指有些凉，但是手心是暖的。这或许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拉手了吧。
　　“你不必内疚，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的，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不知道是我第几次笑着说分手了，第二次？第三次？
　　听到我说“分手”这两个字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明显一僵。
　　我拍拍，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当然手想环上去给他一个拥抱。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了。或许，是该放他自由也是放自己一条生路了时候了。
　　看着站在门口远远看着我们的李雪儿，我最后抬头冲着宋智睿一个微笑。
　　“回去吧。”最后那句“再见”实在是说不出口，怕自己吐出那两个字后，情绪会再忍不住，眼泪会决堤。
　　在自己还可以忍得下去的时候，我转过身，强迫自己不留恋，不可以回头。直到上了自己车，启动，紧紧的心总算松了下来。手放在方向盘上的时候才发现手心都汗湿了。
　　两天后，收到了一个没有邮寄地址和发件人姓名的空白信封。信封是通过申秘书给我的。打开信封，里面是两根钥匙，银白色，钥匙柱体上满是划痕，看着不陈旧但是却还是看出用了许久。并不陌生，因为我的钥匙包留有一根和它们一模一样的钥匙。
　　紧紧把钥匙捏在手心里，让那棱角和凸起刺痛自己，我低头轻轻笑着。是啊，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管如何逃避，如何假装。
　　再次去到那套公寓的时候，再也看不见熟悉那个身影了。屋里的摆设和从前一般，只是房子一切家具都用白布很仔细的盖好，没有了以前那种温暖和亲切，有的只是冷清和莫名的失落。爷爷给的意见是，如果我不想去住，那就出租出去，或者就这样空置也没有什么，定时找专人照看就好。
　　住？我是不会的，因为那里有我太多的回忆，美好的，甜蜜的，甚至痛苦的。
　　给别人住？我又舍不得。为什么，或许因为想保留那里还残留着气息吧。
　　最后我决定还是先空置起来。定期会派主家的管家来照看和管理。
　　接到在美电话，已经是我和她哥哥最后一次见面的两个星期后。
　　在美想约我去他们的新家做客。我婉拒了，心里抗拒什么，其实不用说得太明白。在美也没有强求，虽然语气满是遗憾和一点难过。
　　后来我才知道宋智睿自己在江北小区一处楼盘买了一层公寓，把钥匙还给我后，他带着妹妹，接了李雪儿一起住了进去。
　　在买了新公寓半个月后，宋智睿提交了辞呈。依旧没有亲手给我，仍旧是申秘书代为过手。
　　我也觉得这种场面我们不见面也好。没有多问，直接签了辞呈。
　　还旧公寓钥匙，提交辞呈。不言而表，宋智睿做出了他最后的选择。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火红色镶嵌着金色玫瑰纹金边的结婚请柬。
　　新郎：宋智睿；新娘：李雪儿。
　　打开请柬的看到那些字的时候，我眼前一花。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揍了一拳，疼得几乎要卷缩起来。那颗我原本以为收了回来的心，原来还是会那么疼！眼泪噼里啪啦滴落在赤红色的卡片上，一小圈一小圈的水渍。我用手指抹着，写在纸面上那好看的黑体字瞬间变成模糊一片的黑色。手指醺了点泪水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宋智睿”那三个字，看着它们渐渐模糊，直至在看不清那三个字。我哭得更凶！还是如此的爱那个人，爱得心脏几乎要麻痹！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意外接到了许久没有联系的宋智睿的电话。
　　接通电话，宋智睿在电话那头很久不说话，只听到喘息声。
　　我也没有出声，耐心等着对方先说话。
　　“姐姐……”
　　“我在。”
　　“明天，你会来吗？”
　　“不会。”这是我接到结婚请柬后就已经决定的。
　　宋智睿似乎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回答他，而且这个回答还是个拒绝。
　　他在电话头应该是楞了下。
　　“为……为什么？”
　　我轻轻地笑。又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那天我有海外业务，抽不开身。”尽量的轻描淡写。
　　“撒谎！”宋智睿有些激动，“我问过申秘书你明天根本没有什么特别行程！”
　　我叹气，铺好的台阶不走，无可奈何。
　　“智睿吖~其实你也知道为什么，何苦一定要逼我说出来呢。”
　　“逼？是我逼你吗？原来是我逼了姐姐你，原来如此，原来……”宋智睿有点神经质的在电话那头自顾呢喃着。
　　“智睿吖……”听着他那样不在常态状态下，我有点担心。
　　“姐姐。”
　　“嗯？”
　　“我，结婚，什么想法？”
　　“祝福。”
　　“呵——”宋智睿在笑，却没有温度。
　　“也是，这一切不都是姐姐想的吗，那么努力的把我推向那个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姐姐怎么会不祝福呢。是我太傻，问了这么个蠢问题。”
　　“智睿……”
　　“晚安。”宋智睿先掐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盲音。我的心微微的抽痛着。
　　最终，宋智睿的婚礼我还是去了，但没有光明正大的手持请柬落落大方的去，而是开着自己的车停在离举行婚礼礼堂对面的马路边上，而我则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礼堂外的景象。
　　直到礼堂内的仪式结束，新人走出来接受大家的祝福和合影留照，我才远远看到了身着一身黑灰色新郎西服的宋智睿，他的臂弯里勾着李雪儿纤细白皙的手臂，新娘李雪儿身着一条一字型露肩长曳拖尾型白色蓬蓬纱裙，头上戴着一片白色头纱，依旧是烈焰红唇，那抹红和身上的洁白遥相呼应。
　　距离太远，而且还得躲着角度让人看不到自己，我不是看得太清楚那对新人的脸，特别是宋智睿。但我却看到李雪儿那抹红色，不知道是不是幸福的微笑，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在笑，一直一直。自己的新娘笑得这么开心，新郎也是一样的心情吧。
　　我微笑着最后伫立看了最后几秒，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按动启动键，打着方向盘我由来的路原路返回……
　　回到家，大婶居然站在门口那里，一直伸着脖子张望着什么。
　　应该是在等我，因为看到我她马上一路小跑过来停车库。似乎等不及我停好车。
　　停好车，我从车里下来。大婶就已经到了我身边。
　　“小姐，可回来了。”大婶语气有些急不可耐，脸色也是一种紧迫。
　　“哦。”让大婶接过我的公文包。
　　“小姐，您，还好吗？”大婶走我身边，小心翼翼瞄了瞄我的脸问着。
　　今天是宋智睿大婚的日子，而新娘却不是我。这事摆家里什么人都知道了。
　　“呵。”我笑出声，“大婶看我不好？”
　　看我笑，大婶也轻松了。一手提着我的公文包，一手突然拉着我的手，扯着我快步往家门口走。
　　不明所以，任由她拉着，脚下步子节奏加快。
　　到了大门口，大婶则退到我身后，手放在我的后背从后面轻轻推着。
　　“小姐，快进去吧，里面有个人你看见了一定会高兴的。”大婶语气里透着一股高兴的欢快感。
　　我被她推着，微微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大婶。
　　大婶一脸暖暖的冲我笑着，然后还点点头，示意我快进屋。
　　大门打开，走进去，穿过玄关，来到客厅，才发现有个人背对着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背影看来不是很熟悉，但可以看出是一个年轻的男性，后脑乌黑的短发涂着发蜡，闪着一片光泽，后脖颈出露出的肌肤紧致有力，透着淡淡的小麦色泽，肩膀很宽背腰很长，虽然看不到腿，但可以肯定是个高大的人。
　　我走近过去，或许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原本瞧着二郎腿悠闲的手里拿着茶杯在品尝的男人探着身子往前放下茶杯，头缓缓侧过来。
　　我俩眼睛对上的一刹那，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男人看着我，从沙发上站起身，高大的身体瞬间矗立在我眼前，一股特有的男子气息很有气势的覆盖着我。
　　随着他的动作，我紧盯着他的眼睛也随着他由俯看到仰望。
　　像是要确认般，我就这般直勾勾的瞪着眼睛毫无淑女矜持的盯着对方的脸看。
　　或许被我的表情逗到了。男人将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然后微微低下头，让自己的眼睛和我的平视。
　　那双漂亮的金茶色的清亮的瞳孔里含着笑意。温暖如以前，我才发现，而且也最终确定了的确是那个人。
　　他，回来了。
　　“嗨，恩心。”熟男特有的低沉磁哑的声音在我耳旁回荡，一丝丝似有似无的带着温度的呼吸撩拨着我面颊。
　　在我心神恍惚的时候，一枚湿润却温暖的吻落在了我毫无准备的眉角。
　　“我，回来了。”男人温润的唇贴着我的耳际轻轻吐纳着过于温柔得话语。
　　心尖一颤！
　　“任曦……徐任曦……”